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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先在河邊發現了腳印和血跡,隱藏在一片雜草中,應當是忘了清理掉。
當時心里隱隱便有了猜測。
于是他借口玉佩不見了,讓人下河打撈。
果然發現了歡凝的尸體。
從尸體來看,是被人活活掐死后再沉河的。
府里的人他一個個進行了排除和猜測,最后留下可能性最大的那一個,就是陸豫。
可他同時又在想,歡凝是他有血緣關系的親妹妹,他同她有什么仇怨,需要做到這一步。
也或許是他想錯了,或許當中另有隱情。
他不愿意相信真的是他們一家已經狠心到了殘害手足的地步。
直到陸胥都不敢確定事情的真相。
說到底心里還是很痛很沉重。
一邊希望還歡凝一個公道,另一邊又不敢面對事實的真相。
他在房間里走著翻過了一圈,從書房后有個小門,推門進去,一抬眼,便看到整個房間,滿滿當當都掛著畫。
詭異又奇特的畫。
順著看過去,一雙雙都是女孩的眼睛,靈動純真。
像極了沈卿禾的眼睛。
最后面還有幾幅,是最新畫的,有一些甚至尚未收尾。
沈卿禾笑的時候,沈卿禾的背影……全部都是關于她的。
陸胥面色凝住,越看著這些畫,眼底越來越暗。
畫了這么多,該是花了多少時間。
他便日日在這里,看著他的枝枝,描繪著她的眉眼,一筆一劃,分外細致。
想想心里十分不舒服。
那瞬間他有一把火把這里燒干凈的沖動。
陸胥拳頭握緊,指骨捏的發白,明顯在盡力的忍著。
忍了許久,他拳頭松開。
轉身出了小門,手上順著把門一關,“砰”一聲,幾乎整個屋子都震了兩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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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胥再回到別院時,天已經黑了。
他剛回來要處理的事情多,忙得有些暈頭轉向,但還是加緊速度,趕著在這時候回來了。
想著是否還能陪枝枝吃個晚飯。
房間里燈亮著,卻沒聽見動靜,陸胥在門口停了下,隨即輕手輕腳的推門進去。
一眼看見沈卿禾坐在軟榻小幾旁,一手撐著腦袋似乎是在打盹。
要睡覺怎么不去床上睡?
陸胥想著,走近她,準備抱她去榻上。
卻才到她身邊,尚未有任何動作,沈卿禾許是感覺到什么,慢慢的睜眼,抬頭朝他看了過來。
剛醒人還有點懵,愣愣看了他一會兒,唇瓣抿住,眉頭突然皺了起來,而后伸手緊緊圈住他的腰:“你去哪里了?怎么這么久不回來?”
聲音黏乎乎的,還帶了隱隱哭腔。
陸胥一下愣住了,身體不禁僵了僵,站在原地忘了動。
他早晨很早便起身出去了,看她還在睡著便沒打擾她,只給橘白留了幾句話。
沈卿禾抱了會兒,依舊不松手,抬頭從他懷里仰起小臉看他,委屈的說:“你以后去哪里,把我帶上好不好?”
“我一個人待著,我害怕……”
她膽子原本便小,結果這馬車的事,來了一回還有二回,她現在徹底對這件事有陰影了,一個人待著的時候,控制不住的害怕。
光是想到那些場景就渾身發抖。
“我也不想很害怕的。”沈卿禾眼里含著淚光,緊抓著他的衣服,輕顫著說:“我今天,都不敢出門。”
“我回了府里一趟,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陸胥解釋了一句,面露心疼之色,也伸手抱住她,手指在她脖頸處輕輕摩挲,接著道:“是我不對,以后都不讓你一個人待著?!?
說完他又加了一句:“去哪里都把你帶著?!?
沈卿禾頓了頓,抿著唇角,點頭小聲應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