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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她肚子里還未成型的胚胎,是她和周莫言的孩子,自然是在醫(yī)院做的試管嬰兒,第一,她不可能真的給姓陳的生孩子,第二,如果這個孩子不是擁有她信任的人的血脈,又怎么能安心得了呢。
她問周莫言,會恨她么?
周莫言只拍了拍她的頭,道:如果這個孩子必須要成為她奪回一切的工具,那么他很樂意做一個幫兇。
至少以后等小孩子學會怨恨的時候,有一個算一個,當?shù)囊矂e想洗清干系就是了。
開什么玩笑,他難道像是個慈父嗎,最討厭小孩子了好不好?
汽車漸漸靠近某個地方,于是戚桐明白他這是要帶自己去哪了。
她垂了垂眼,低聲道:“來這里做什么?”
周莫言將車停好,再次為她拉開車門,“說了讓你來放松一下,快下來。”他笑著向她伸出手,“聽話,有的事,你越不去想,就越痛苦。”
她嘆了一口氣,將手輕輕搭了上去,無奈道:“你不怕我再沉溺下去?”
“那就好了。”周莫言將她帶出車里,“雖然我也不是很看得下去你那種戀愛中的女人的樣子,但不得不說,你現(xiàn)在這種樣子好像更討厭一點。”
戚桐輕哼了一聲,“少打機鋒。”
他輕輕推了一把她的后背,“快去吧,我也去約個會,今天咱兩一起翹班。”
戚桐回頭看他,目光又沉又暗,周莫言只好無奈道:“知道了,你要是待不下去,給我打電話,我會來接你。”
聽他這么說,戚桐才斂下心神,其實他沒說錯,有的傷疤要么徹底治愈,要么,只能狠心的全部剜去。但不管是為了誰,她注定不能走回頭路。
再次踏進這個屋子,她有一瞬間的眩暈,也不知是不是懷孕的緣故,直泛惡心。
戚桐扯出一個嘲諷的笑意,當年她在這里度過了自己人生中最幸福快樂的時光,如今,一切物是人非。
“您真的來了。”魏然驚訝的看著戚桐,然后直想謝天謝地,這兩天戚梧不準他出門,也不準他再找朋友來開派對,直到兩個小時前周莫言給他打了電話,告訴他戚桐會過來,他才趕忙告訴了戚梧。
戚桐點點頭,面無表情的坐到了沙發(fā)上,閉著眼睛休息,問道:“你最近過得怎么樣?”
“挺好的。”魏然仰望房頂,頗有些惆悵,如果沒有戚梧那個神經(jīng)病,他應該過得更好。
過了一會兒他笑著湊到戚桐身邊,討好道:“您去樓上吧,都為您準備好了。”
戚桐睜開漂亮的鳳目,有一瞬的寒光一閃而過,讓魏然心生恐懼,可還是竭力保持著微笑看向她。
好在他沒有忐忑多久,戚桐便饒有興趣的一笑,“行,那就去看看吧。”
魏然將她請上了樓,終于松了一口氣,畢竟這幾天那個神經(jīng)病看他的表情都很恐怖……
打開房門,魏然恭敬道:“您請。”
戚桐瞇著眼睛,這房間晦暗不明,只點了幾支香薰蠟燭,床頭柜上擺著一束開得招搖的鳶尾花,偏又讓人覺得寧靜喑啞。
魏然在她身后,用只有兩人才聽得道的聲音道:“我永遠站在您這邊。”待戚桐回頭看他,他又恢復了往日沒心沒肺的笑容,“那么,請您好好享受。”
戚桐未發(fā)一言,任由門又合上了,房間再次陷入昏暗,她默默地躺上了臥床,輕嗅著香薰淡淡的氣味,緩解了不少惡心的感覺,她突然變得有些渴,好在床頭放著一杯茶。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輕苦微澀,有陣陣的蘭花香味,是她以前很喜歡喝的太平猴魁。
但這是魏然絕不可能知道的。
可她無暇再思考太多,意識忽然飄忽起來,眼皮愈來愈重。
這茶……
苦笑一聲,他居然用這種無聊的手段來對付她……
戚梧進來時,戚桐閉著眼,好似睡著了,他輕輕地走到床邊,凝視她的容顏。
“怎么瘦了這么多……”他撫開一縷搔在她臉頰上的青絲,心疼地摩挲她的發(fā),“對不起,我回來了。”
戚桐聽到了。她自然不會再放任自己毫無顧忌的沉睡,她知道是他,從他回來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只是,一直不想過來見他。
她頭腦昏沉,只能勉強保留一絲意識,能清晰的感覺到他溫暖的手漸漸在她身上游弋著……
從臉頰到脖頸,從鎖骨到腰肢,他的手移過一寸,她的衣物也隨之剝落。有拉練被拉開的聲音,緊接著她的裙子也被扯了下去。
她現(xiàn)在在他眼里,只剩下內(nèi)衣內(nèi)蔽體了,可戚桐從內(nèi)心深處升起不愿和憎恨,憑什么……只要他一出現(xiàn),她所建立起來的自以為固若金湯的防備就會出現(xiàn)裂痕,她痛恨自己的軟弱,從而終于遷怒他。
戚桐狠狠用指甲刺破掌心,強迫自己睜開眼睛,目光冷得像一把利劍一樣刺向他……
她想象過他看見她時的樣子,或許是痛恨她的放蕩,或許是失望她的殘忍,唯獨沒想過,還會再次撞進他溫暖包容的眼里,這無疑讓她怔忡無言。
“就知道你沒睡著。”戚梧笑了笑,親吻了她的手背,“很累吧?我給你按摩一下好不好?”
說著,他就真的輕輕揉捏起她的手臂來,然后順著手臂,又揉到了肩膀。
戚桐張了張口,嗓子卻仿佛被堵住了,說不出一個字來。
“你滾…”努力了很久,她才吐出了這兩個字,可一出口她就郁悶了,這說了不如不說,又輕又軟,和撒嬌沒有什么區(qū)別。
果然,戚梧一聽就笑了出來。
“咳……”眼見女兒又怒氣沖沖的瞪他,戚梧忙掩住笑意,“好,我滾。”
說完他便起了身,離開了她身邊。戚桐沒有傻到相信他真的滾了,冷冷地注視著他消失的方向,果然沒一會兒他又出現(xiàn)了,過來將她抱起,笑道:“又滾回來了,我放好了水,帶你去泡個澡好不好?”他湊在她耳邊,輕聲曖昧道:“從里到外,都好好給你按摩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