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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慢性自殺嗎？”

蘇伊掙扎著跳出他的懷抱，抬眼瞄他一眼，冷漠的撇過頭。

蘇衍直直地盯著她，雙眸帶著一絲受傷，“你非要這樣嗎？”

蘇伊垂眼，沉默。

“還記得嗎？小時候你特喜歡纏著我，每次吃飯非要我在才肯吃，我做實驗你也一定要賴在旁邊，連睡覺都每晚要偷偷爬到我床……”

“別說了！”蘇伊打斷他，面無表情地仰起頭看他，“對不起，哥哥，我不喜歡緬懷過去。”說完，邁步朝前走。

蘇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到自己懷里，墨黑的雙眸冷若冰霜，“蘇伊，你別逼我。”

“……是你在逼我，還是我在逼你？”蘇伊甩開他的手，擰起好看的一字眉，加重語調，“哥哥，你還記得你的身份嗎？”

她頓了頓，驀地又冷笑一聲，“你捫心自問，你把我當成妹妹嗎？”

蘇衍臉色剎那變得雪白，指尖傳來細微的刺痛，連著神經，麻痹了他的心臟。

***

千百年的記憶如漫天大雪覆蓋在蘇伊的心上，密密麻麻壓得她透不過氣，她從記憶中走出去，走到那個曾經遺落在宇宙某個角落的小女孩身邊。

此時小女孩正環抱著自己的靈魂體默默蹲在地上哭泣。

她害怕，害怕宇宙的野獸，害怕陌生星球的人，害怕著這里未知的一切。這種害怕啃咬著她的心，可是她無力擺脫，因為她擁有特殊的能力——無法死亡。

蘇伊蹲下身子虛撫了一下小女孩的頭發，淚水卻決堤而出，“不要害怕，以后你會遇到一個疼愛你的人。”

蘇伊就在記憶力陪她坐著，看她難得心情好自娛自樂。也看她懦弱的躲在邊邊角角，盡可能避免與任何生物接觸。

直到，那個人的到來。她曾經最耀眼的光明，如今卻成了無盡的黑暗。

就如同他的名字——黑夜，壓在她頂上，沉默得無法呼吸。

他讓她叫他叔叔。

并且把她帶回了家。

宇宙的中心，時空管理局。

對于把自己從黑暗中解救出來的人，每個孩子都是當成神一樣恭敬的。

所以她對叔叔從來都是唯命是從。

叔叔告訴她，她的靈魂體很弱，必須要吃藥才能養好。并且幫她做了很多五顏六色的小藥丸，每次都貼心地喂她吃，看她吃下去就會露出滿意的笑，摸摸她小腦袋。

“小伊真棒。”

聽到夸獎的話，小女孩仰著頭對他笑，眼睛瞇成一條縫。

知道她乖乖吃藥，叔叔會很開心，她每次到點就主動去拿藥了。

時間就在這樣漫長而無趣地生活中溜走，吃了這么久的藥她身體半點變化都沒有，但她也不在意，叔叔開心就好。

在她終于到十二歲那年，叔叔被升職了，以至于沒有時間能顧及她，要把她托付給別人。

小女孩很害怕，以為那個救她脫離黑暗的人終于嫌她沒用，不要她了，她努力回憶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事，以至于每天縛手縛腳，反而做得更不好。

叔叔終于看不下去了，找她聊了很久，告訴她，即便她去了其他地方，他還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看她，還會帶更健康的藥給她吃。

小女孩這才稍稍放下心。

蘇伊在這個回憶空間里哭的稀里嘩啦，蘇衍曾經經歷的痛苦仿佛針刺般扎進她的血肉，扎進她的心里。

“哥哥……”

哥哥，你知道嗎？

其實小女孩一直都很愛你。

其實她從來沒有討厭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