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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周周日下午會放半天假,不過只能在校內(nèi)活動,不能出去。有些學(xué)生會偷偷點外賣,然后讓外賣小哥從老校門那邊遞進(jìn)來。
老校門是個柵欄式的大鐵門,一直鎖著,從來不開。所以那邊沒有保安,倒方便了這群學(xué)生。
高三1班上集體點了奶茶,邱思南管著班費,所以錢從他這里出。奶茶拎上樓的時候,一幫男生浩浩蕩蕩,還有點壯觀。
分到沈還的時候,邱思南多給了一杯芝士芋泥啵啵。沈還挑眉,邱思南擠眉弄眼。沈還推回去,邱思南嘿嘿一笑說:“這杯我請的。”
班上其他人莫名奇妙,有些插科打諢的在旁邊問:“難不成邱二看上沈爹了?”
“去你的,我就關(guān)心關(guān)心同桌。”
邱思南拿一打用廢的草稿紙砸那個狗兒子。
邱二,全稱邱二哈,不為什么,表情神似。
沈爹,全稱沈爸爸,全班的爸爸。數(shù)學(xué)課物理課全靠他sy全場,牛逼死了。
等分完了,邱思南坐會位子上嘶溜嘶溜吸奶茶,小聲問:“沈爸,你咋還不去送?”
沈還把手里那張卷子翻了個面說:“寫完這題。”
邱思南那天在蛋糕店碰見他了,他又不吃榴蓮,買個榴蓮千層,自然被邱思南抓著好一陣問。問來問去,就喜歡扯到小姑娘身上。問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沈還沒覺得有什么不能承認(rèn)的,就點了頭。
女朋友……
這稱呼聽起來真舒坦。
就是陳小雅會害羞。
而且,兩個人到底算不算在談戀愛?
沈還還沒想太清楚,畢竟如果真是戀愛,他們的“戀愛”談得有點……不走尋常路了。
“那天來送卷子那個女孩子?眼光真不錯,有點像石原里美。”
邱思南逮著沈還所謂的“女朋友”一頓夸,狗腿得不得了。
沈還疑惑:“石原里美?”
邱思南震驚:“你這也太不問世事了吧,居然不認(rèn)識石原里美?宅男女神好不好!”
沈還嘲諷:“我又不是宅男。”
邱思南蔫兒了:“得得得,你是男神,不對,你是爸爸!爸爸!行了吧!”
旁邊的兄弟笑噴了,來了句“誒,兒砸”,又被邱思南砸了一打草稿紙用過的。
沈還筆下不停,隨便寫了點思路,一張卷子就寫完了。
邱思南掏出手機(jī)給他看石原里美的照片,沈還皺眉說:“不像,她沒有那么大的臉。”
邱思南:???有女朋友拽不死你是吧?
“十元的臉不大好不好!她只是臉圓圓的!你女朋友不也臉圓圓的?”
沈還說:“她是鵝蛋臉。”
鵝蛋臉,白白的,額頭上有一點點粉刺,吃辣吃多了會長幾顆痘。
“啊?不是圓圓的?”
“那天來的是圓圓的?”
沈還突然抓住了什么,反問。
邱思南說對啊對啊,圓臉短發(fā)妹子,很可愛。
沈還的臉陰了。
他還以為陳小雅終于開竅了,知道有事情主動來找他了,居然是個誤會。上次放假回去,他也是氣陳小雅有事不和他說。還以為她能改,結(jié)果……算了算了。
“不送了。”
他把奶茶一推,又掏出一套題。
邱思南沒想明白怎么回事,有點尷尬:“呃……怎么著是吵架了?”
沈還不答,隨便看了看壓軸題,寫個思路,又換了張計算量大的卷子,瘋狂手算。刷刷刷不一會兒就寫了一頁草稿紙。
煩躁,想操她。
下次一邊讓她做數(shù)學(xué)題一邊后入。
沈還脾氣不算好,做愛的時候本來就粗暴。這時候腦子里已經(jīng)換了幾百種姿勢,甚至想把閑置了很久的手銬和鞭子都拿出來。
他倆剛開始做愛的時候玩得挺瘋的,最瘋的時候,他把她蒙著眼睛關(guān)進(jìn)籠子里塞著跳蛋震了一整天,最后把她弄得小便失禁了,異常難堪。
他有點毛病,就喜歡這么折騰她,控制不住。所以后果也很嚴(yán)重,陳小雅的性癮,有一部分原因是那個該死的畜生,但是主要原因還是他不節(jié)制地弄她。
……硬了。
想想就硬了。
沈還好無奈,在邱思南看神經(jīng)病一樣的眼神中拎著兩杯奶茶下樓了。
沒給她發(fā)消息,也不知道在不在。
陳小雅當(dāng)然在,又沒什么朋友,所以乖乖待在教室里做英語卷子。
沈還去了12班發(fā)現(xiàn)他們教室里就她一個人,直接坐在她旁邊,把奶茶放在她桌子上說:“錯了,選a。”
“……哦。”
陳小雅劃掉,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抬頭說:“……你怎么來了?”
沈還直接就著她的姿勢親上去了,氣勢洶洶的舌頭在她嘴里攪了個翻江倒海。親得太用力,陳小雅脖子都酸了,連忙推開他。
嘖,又臉紅了。
沈還的指腹刮過她的臉頰,聲音喑啞:“乖寶貝兒,沈哥有點想干你了。”
陳小雅像被噎了一口,心痛撲通撲通起來,含糊道:“說什么呀你……”
沈還很久沒叫她寶貝之類的了,他一般不說騷話。開始說騷話就說明他最近想玩點刺激的了。只是這么一想,她的小腹一顫,一股熱流就從陰戶里涌出來了。
巴浦洛夫的狗,可怕的條件反射。
沈還剛要伸手去抱她,就被她給按住:“不、不能在教室。”幻想在教室是一回事,真的做又是一回事。陳小雅可慫了。
沈還本來只打算抱抱,他知道陳小雅是個什么性子,在家里就是纏著他要不停的浪貨,學(xué)校里看到他都裝陌生人,別說做愛了。不過一聽她這語氣,知道有戲,小聲和她咬耳朵:“不在教室在哪里?”
她難以啟齒,如坐針氈,坐立不安,左顧右盼,眼睫毛撲閃撲閃,心想又被這個男人給繞進(jìn)去了。
“在哪里?”
沈還笑著往她身上貼。
陳小雅躲他,說:“下了晚自習(xí),小樹林。”
沈還想,三十分鐘,可能不太夠。
但是……算了,不逗她了,回去再折騰。
“親我。”他說。
陳小雅輕輕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明明一點都不情色,卻讓他更興奮了。
“那我等你。”
他決定不計較陳小雅跟他說謊的事情了。
陳小雅被他一本正經(jīng)的語氣和澀氣十足的內(nèi)容弄得羞恥死了,推著他讓他趕快走。沈還幼稚地在她額頭上、鼻子上、嘴唇上啵了好幾口才走。
他走是走了,可是陳小雅哪里還有什么做題的心思。自顧自地臉紅了好一陣才消下來。
男色誤人。
芝士芋泥啵啵。
說起來,芝士芋泥啵啵和陳小雅也算有著不一般的關(guān)系,她高一的時候有在奶茶店里做過兼職。
臨城是個小地方,沒那么多講究,什么童工不童工的,一樣給工資。平常從晚上六點做到九點,周末全天。她不是太聰明的人,所以成績也下降得很快。
劉惠婷最喜歡和芝士芋泥啵啵,她那個時候的男朋友經(jīng)常來給她買。買著買著,陳小雅和他就成了點頭之交。
那個看著很文雅的男生有時候會笑著問她可不可以打個折呀之類的。明明是很不經(jīng)意的調(diào)侃,陳小雅卻總是臉紅,可能是因為她接觸的男生確實太少了吧。
陳小雅兼職的時候會換上奶茶店的工作制服,看起來呆呆的,像一只笨企鵝。
那是顧準(zhǔn)。高三的顧準(zhǔn)。他和劉惠婷談了一陣子戀愛,又和陳小雅談了一陣子戀愛。淺淡又清白的一場早戀。
他從每天來買芝士芋泥啵啵,變成了每天坐在奶茶店里等她下班。真不知道高三的學(xué)生哪里來這么多時間。
她總會圍著圍裙一個人擦洗奶茶店的工作臺,顧準(zhǔn)會冷不丁地從她身后抱過來,兩個人忘情地接吻。舌尖淺淺地試探,輕輕地勾住,小心翼翼地吮吸。每一個夜晚都那么醉人。
他送她回家。
送著送著,有幾次就住在了她家。
那個時候她穿著可愛的嫩黃色的小背心,他把她抵在床上,解開她的扣子,含著她花苞一樣的乳尖。拿慣了鋼筆的手伸到她的花蕊里面,讓她一夜又一夜地盛放。
“十八歲……”
“等你十八歲……”
他貼著她的耳朵喃喃道。
小床搖搖晃晃,她的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后來?沒有后來。他畢業(yè)了。去景城上大學(xué)。當(dāng)年江省的理科狀元。學(xué)什么來著?法律?醫(yī)學(xué)?她不記得了。今年她已經(jīng)十八歲了。
喝完了兩杯芝士芋泥啵啵,陳小雅一個晚自習(xí)跑了兩趟廁所。旁邊的江淑都覺得奇怪,忍不住問了一句:“小雅,你為什么要買兩杯奶茶?”
陳小雅尷尬了一下,說:“跟老板熟,就送了一杯。”
江淑“哦”了一聲,繼續(xù)做手里的題。
她又若有若無的說:“周末,我的生日,你要不要來?”
他們說要去興順樓吃飯,挺貴的,不過江淑家里有錢,不在意這些。吃完飯可能會去附近的ktv唱歌。全班的人都請了,不跟陳小雅說,顯得她氣量小,好像在公然排擠陳小雅。
陳小雅覺得有點奇怪,猶豫地說:“周末家里有事情,我就不去了,祝你生日快樂呀。”
江淑臉色變了一下,不想陳小雅去是一回事,被她當(dāng)面拒絕了又是一回事。人吧,就是奇怪。
“你家里有什么事情啊?家長會你爸媽一次都沒有來過。”江淑說,說完她又有點后悔,好像太惡毒了。
陳小雅倒不覺得什么。只是江淑的問題讓她覺得很難回答,她說:“……我得回去給我哥哥做酸萊魚頭。”
沈哥,我哥哥。
嗯,這樣說是可以的。
陳小雅心虛地想。
江淑被她的說辭整無語了,不知道回什么,說:“你……還有哥哥啊?以前怎么沒聽說呀?”
畢竟她們有一陣子關(guān)系也不錯。
陳小雅笑笑:“忘記提了。”
然后繼續(xù)伏案做題。
下了晚自習(xí)以后,她很早就收了東西準(zhǔn)備離開,江淑都有些詫異。
小樹林在圖書館那邊,里面已經(jīng)藏了三三兩兩的小情侶。陳小雅邁步子邁得悄無聲息,不想打擾到其他人。在黑黢黢的林子里左找右找,好一陣才見到孤零零的沈還。
他靠在一棵大樹的樹干上,被月光照著,像阿波羅的剪影。月下的阿波羅。奇怪,阿波羅會在夜晚出來嗎?陳小雅因為自己古怪的聯(lián)想小聲笑起來。
沈還把她拉過來抱在懷里,低聲問:“笑什么?”
陳小雅不想讓他知道,踮起腳主動親他。
沈還有點訝異,不過很受用她像小狗一樣的吻。濕漉漉的,舔骨頭一樣舔來舔去,小舌頭又軟又滑。
親了一會兒,沈還說:“我想操你了,小雅。”
陳小雅說:“……你違反校紀(jì)校規(guī)。”
沈還喜歡她撒嬌,問:“怎么就違反了?”
她又不說話,月色幫她遮掩紅透的臉。
沈還拆了濕巾擦干凈手,順著陳小雅臀部的曲線往她內(nèi)褲里滑。她容易濕,她也欠操。手指上不一會兒就濕得能拉絲。
沈還啞著聲音問:“沒穿我的內(nèi)褲?”
陳小雅被他撥弄著花心,軟綿綿地靠在他懷里,說:“睡覺的時候才穿呢。”
他的指節(jié)撥開兩瓣嫩肉,“噗呲”一聲插進(jìn)去,在她的敏感點上瘋狂抽動。
她小聲喘息起來,叫得比島國片里的女的好聽多了:“準(zhǔn)、準(zhǔn)哥……”
可能是因為今晚又想起了顧準(zhǔn),可能是因為月光下的沈還溫柔得和顧準(zhǔn)有點像,也可能是因為她其實心里還沒忘掉那個人。總之,她一不小心叫錯了。
她自己一驚,冒出一聲冷汗。
不過“準(zhǔn)”和“沈”,本身也沒差這么多,她叫得又含糊,沈還也沒聽出來。
沈還脹得有點痛了,每次她像貓一樣發(fā)春,他就忍不住想弄壞她。
陳小雅是訓(xùn)練有素的小貓,早就很配合地扒下沈還的褲子,擼動著那根非人的大家伙,只不過有氣無力的。
“有沒有自己弄?”
沈還手指翻飛,她的內(nèi)褲已經(jīng)濕透了。
陳小雅顫聲說:“忍、忍住了。”
沈還不喜歡她自慰,她知道。
“真乖。”沈還滿意地親了親她的發(fā)頂。
他不想看到她把自己摳得全是血的樣子。
“嗯、啊……”
他們兩個又開始情不自禁地接吻,沈還的吻太激烈,親得她快要窒息。他拍拍她的屁股,她順從地抬腿夾到他的腰上。
沈還穩(wěn)穩(wěn)地拖住陳小雅的屁股,就著這個姿勢狠狠插進(jìn)去。
“啊……”
陳小雅直接被插噴了。
女生高潮的時候,男生會很爽。因為里面的美柔好像突然活過來了,綿軟又緊實,從四面八方往里絞住自己的命根子,還不停地噴水。
沈還現(xiàn)在就是爽翻了的感覺,他信她沒有自慰了。
“真棒……”
沈還咬咬她的耳朵,讓她掛在自己腰上緩一會兒。他知道陳小雅這種高潮不正常,有好幾次都是這樣,只要他插進(jìn)去她就已經(jīng)爽到兩眼上翻、小腹抽搐,淫水濺得到處都是,像亂撒尿的小狗。
這也是因為沈還。
他之前特別迷戀高潮的時候被她夾的感覺,所以經(jīng)常用震動棒把她震到快高潮的時候再突然抽出震動棒,把自己那根畜生東西插進(jìn)去。次數(shù)多了,也就形成條件反射了。
陳小雅又爽又怕,因為沈還的東西比震動棒長,插進(jìn)來會直接插到宮口。有時候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爽麻了還是疼麻了,總之被撐得滿滿的。她確實有受虐的傾向,每每到這種時候,就恨不得被他插死。
“舒不舒服?”
他沒動,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自己的小狗。
“舒、舒服。”
陳小雅把頭墊在他肩上,貼著他的耳朵說。
吐氣的聲音嬌得要命,生怕沈還干不壞她。
沈還斷斷續(xù)續(xù)地吻著她的耳朵和側(cè)臉,拖著她的臀,猛烈地撞擊起來,啪啪作響,混雜著水聲,小樹林里響起了清晰的回音。
“操,猛啊兄弟,你這直接就干起來了?”
林子里一個渾厚的男聲大喊了一句。
陳小雅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了,摟緊沈還的脖子,下面也因為緊張夾得死緊。
“寶貝,別這么夾,要斷了。”
沈還悶悶地笑起來,操得更加賣力,十多分鐘就射了。
兩個人頭抵著頭,抱在一起平復(fù)著呼吸。
“我口袋里有衛(wèi)生紙。”
他看著陳小
雅說,然后慢慢把性器抽出來,一股熱熱的精液順著陳小雅的腿根流出來。陳小雅趕緊拿紙擦,這才沒有流到校褲上。只是她不知道,好些地方已經(jīng)沾了她自己的淫水了。兩個人的褲子都得換。
陳小雅爽過頭了,后知后覺地感覺到疼。沈還太粗,她下面那張小嘴吃不太進(jìn),靠蠻力才能全部含住,做久了肯定要傷到。
沈還還沒盡興,但是也知道時間不夠了,把陳小雅從身上放下來又細(xì)細(xì)給她擦了一遍,替她穿好褲子。陳小雅還懵懵的,任由他擺布。
沈還又在后悔,他以前都射在體外,最近連著三次內(nèi)射了。
“下次試著讓我戴套好不好?”
沈還小聲哄她。
陳小雅不高興,抱著他的腰不說話。
沈還摟緊她說:“你幫我戴?”
陳小雅還是埋在他懷里不說話。她不喜歡避孕套,這會讓她想起一些很惡心混亂的畫面。
“這樣真的要懷孕……”
沈還嘆氣,總不能真的讓她生孩子,多傷身。打胎也傷身。
“……最近是安全期。”
陳小雅小聲表達(dá)自己的不滿。
沈還都要氣笑了,說:“你的月經(jīng)什么樣子你自己不知道?”
不太準(zhǔn),亂七八糟。
“怎么著,我去結(jié)個扎?”
沈還無奈地說。
又想想,結(jié)扎也不是不可以,他不在意后代之類的東西。
陳小雅以為他生氣了,連忙說:“我可以吃優(yōu)思明的。”
優(yōu)思明,一種短效避孕藥,連吃21天才能保證效果。對身體傷害沒有那么大,甚至可以緩解痛經(jīng)。
沈還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說:“那好吧。”
沈還送她回宿舍,把自己的校服外套系在她腰上,遮一遮校褲被弄臟的地方。
陳小雅乖乖牽著他的手,穿過圖書館前昏暗的路燈、穿過教學(xué)樓、穿過小花園。
她想,沈還的手掌真大呀,能把她的手包起來。而且,明明他才穿一件短袖,為什么還是熱熱的?
“沈哥,你冷嗎?”
“嗯?我不冷。”
沈還側(cè)頭看她,順便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他沒什么表情,剛剛那場激烈的性愛好像不存在。
陳小雅撇撇嘴,走路一瘸一拐,說:“我像只小鴨子。”
沈還笑了,說:“不像小鴨子。”
“那像什么?”陳小雅問。
沈還說:“像一只笨企鵝。”
陳小雅反駁道:“才不是笨企鵝。”
陳小雅又說:“企鵝游泳的時候也像一只鴨子。”
顧準(zhǔn)帶她去過水族館。
兩只企鵝,游起來撲騰撲騰,嚇?biāo)廊肆耍稽c也不可愛。
她都快要哭出來了,特別難過地跟顧準(zhǔn)說:“它們怎么那么像鴨子!”
顧準(zhǔn)一邊笑一邊抱著她哄。
真是遙遠(yuǎn)的記憶。
沈還刮刮她的鼻子說:“笨死了。”
撒嬌都不會撒。
快到樓下的時候,沈還停下了腳步,抱了她一會兒,說:“回去吧。”
陳小雅有點舍不得他,賴著不松手。
沈還頭疼,喜歡她這樣黏糊,這是談戀愛嗎?
他突然就問出來了:“小雅,我們是在談戀愛嗎?”
陳小雅聽到這句話,仿佛當(dāng)頭一棒,直接松開了他。她這才發(fā)覺,自己的嘴角有點笑僵了。
他的問題真直接,又直接、又讓人難堪。
“不是談戀愛。”
她沒有抬頭看他,但是笑得有點僵硬。
她又強(qiáng)調(diào)了一遍:“這樣不是談戀愛。”
談戀愛要互相喜歡才行。
沈還只是喜歡睡她。
沈還愣了一下,心里不斷涌出一種奇怪的東西,但是又想被一團(tuán)棉絮堵住了,發(fā)作不了。
他今天才跟人說,這是他女朋友來著。
為什么陳小雅說得這么篤定?
他的表情漸漸冷下來,問:“你以前跟人談過戀愛?你怎么知道?”
陳小雅被這個問題弄得哭笑不得,談戀愛……他們本來就不是談戀愛。這要她怎么說啊。
她說:“談戀愛要互相喜歡才可以。”
她說:“那你喜歡我嗎?”
沈還失策了,被陳小雅搶占了先機(jī)。他也想問陳小雅這個問題。只是陳小雅先問了,他覺得自己好像就不能再問了。因為一旦問出口,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沈還,你不喜歡我。”
陳小雅喃喃道,松開了他的手,快步往宿舍走。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臉就濕了。
陳小雅慌慌忙忙地擦掉眼淚,然后又流出來很多很多。
她總是被不喜歡。
這又沒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也沒有打算和沈還一直在一起。
她不想給他做酸辣魚頭了。
沈還是個壞人。
她進(jìn)宿舍的時候,歡聲笑語的室友們停頓了一瞬,然后又若無其事地繼續(xù)剛才的話題。
陳小雅拿了衣服隨便去浴室沖了個澡,然后又把校服泡在桶里搓了幾下掛起來——宿管阿姨不讓她們留過夜的臟衣服。做完這些事情差不多也熄燈了。
她把自己裹進(jìn)被子里,這樣好像就能不哭。
沈還回去晚了,不過宿管阿姨眼熟他,放他進(jìn)去了。有邱思南這個大嘴巴在,全寢都知道他是見女朋友去了。
見沈還進(jìn)門,本來要調(diào)侃幾句,卻注意到他臉色不太好,沒敢開腔。
“沈爹,吵架啦?”
有人問。
“沒吵架,”沈還說,說完又猶疑地補(bǔ)了一句,“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吵架。”
一群男生立馬來勁了,讓他詳細(xì)說說。
沈還回憶了一下今天晚上的對話,心臟絞了一下,說:“睡覺。”
寢室里立刻噤聲了。
還是小女朋友厲害,敢惹沈爸爸。
沈還卻還在思考。
不喜歡。
沒有在談戀愛。
是這樣嗎?
他們……好像第一次見面就上床了,之后也確實不清不楚的。后來他們就同居了。
陳小雅應(yīng)該哭了。
他想想那個畫面,心里不痛快。
喜歡不喜歡的,不都在一起這么久了嗎?
沈還不懂,陳小雅為什么突然跟他賭氣。
住在一起,做愛,接吻,擁抱。
——還要怎樣,才叫談戀愛?
兩個人一下子都鉆牛角尖了。
周末陳小雅直接給沈還發(fā)短信,說今天她回家,不去他那里了。她慶幸爸媽還給自己留了個小破房子,也不至于沒有地方住。
沈還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瀏覽購物軟件,想給她挑禮物哄她。看到那條信息,直接把手機(jī)關(guān)機(jī)了。
回家?
不和他回家叫什么回家。
意思是跟他鬧完脾氣還要分家?
所以說陳小雅眼里的沈還和真正的沈還是有一定差距的。陳小雅覺得沈還是個冷得不行的高嶺之花,忽略了他孩子氣幼稚霸道的一面。
她了解沈還沒有沈還了解她多。
只是沈還雖然知道她的別扭,卻不懂她的難堪。
沈還懂什么談戀愛,他不懂。
他覺得,陳小雅應(yīng)該是想談戀愛的。
這些他認(rèn)為很奇怪的要求,他都想滿足。
可是他提出來,陳小雅就只剩被戳破的難堪。
陳小雅被愛過,所以她不要施舍的愛、不要憐憫的愛,也不要明明是不愛的愛。
陳小雅打了個摩的,她家在臨城的城中村。筒子樓,樓上樓下大大小小的聲音都能聽到,沒什么隱私和秘密。
比如說陳家那個小姑娘帶過男人回來,再比如說陳家那個小姑娘好一陣子沒回來了。
不過陳家那個小姑娘沒人管,她爸媽離婚,可憐得緊。難怪她年紀(jì)小小就不學(xué)好,難怪她去勾搭男人被人包。阿婆阿太跟自己的小孩說,你可不要學(xué)她哦,不檢點。
陳小雅不擔(dān)心,這一片馬上就拆遷,她馬上就會離開這里。
去慶州。
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九月底的那次月考,江淑果然進(jìn)了英語單科前十。月考總結(jié)會那天,她如愿以償跟沈還同框了。雖然她很害羞,跟沈還之間隔了一個人。
江淑高高興興,陳小雅卻有點難堪。
果然再努力也還是差了太多。
陳小雅和沈還有十幾天沒見了,乍然看見他卻是這樣一個戲劇性的場景。她神經(jīng)質(zhì)地扣著板凳邊,細(xì)小的木刺扎進(jìn)手指里,疼得她“嘶”了一聲。
頭發(fā)隨著她抽手的動作晃了一下,看起來有點溫柔的感覺。她的頭發(fā)像溫柔的瀑布,這瀑布引得許多男生都盯著她看。而陳小雅自己想的卻是:又長了,該剪了。
她舔了舔手指上滲出來的血珠子,殷紅的舌尖輕輕在白皙的指腹上滑動著。驟然往她這邊看過來的一個男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臉色蹭蹭蹭地紅起來。
這男生是13班的,叫溫鷺生。
白白凈凈的,看起來有點文弱,像寧采臣。
毫無疑問,現(xiàn)在他眼里的陳小雅就是聶小倩。
真奇妙,有時候一見鐘情,來得太巧了。
散會的時候陳小雅突然收到了沈還的消息。
他比較簡明扼要,就兩個字:“校服外套。”
陳小雅這才想起那件被自己帶回宿舍的外套,想了一下,沒有回復(fù)。
人群緩慢地向教室挪動。
溫鷺生慢吞吞地蹭到了陳小雅旁邊。
他又害羞了,臉紅成一片,問:“同學(xué),請問你叫什么名字啊?”
陳小雅沒
聽到,她有心事,自然沒注意外面的聲音。
溫鷺生尷尬地抿了一下嘴,無措地抱著凳子跟在陳小雅身后走。
“阿生?你往哪兒走呢!”
同伴叫他。
他又鬧了個大紅臉。
原來自己差點跟著陳小雅進(jìn)了12班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