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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的忌諱在場絕大部分人都知道,喬姍這也扯不了什么不知者不怪,明知道人家女兒因為這玩意而死,她還在人家八十壽宴上送人家老太太一對銀鐲子,給金家送這個不亞于壽宴上送花圈了,簡直是直接往金家心窩子捅刀,這心簡直臟透了,老人家萬一氣的不好了,喬姍就合該賠命!
還是說...這是喬家的意思?喬家想跟金家宣戰嗎?
就算是商場競爭,這手段也太惡毒太沒下限了。
金家二老的人員一向很好,做人做生意都是與人為善的,一道道或驚詫或厭惡的目光聚集在喬姍身上,喬姍臉色忽青忽白,身子微微打顫,手心沁出汗來。
她張了張嘴:“我...”她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嗓子啞的厲害,她勉強吐出幾個字:“不是我...”
她這時候說什么也沒用了,除非天降神跡,這事兒今天一傳出去,喬姍在這個圈子里已經基本被排除在外,甚至大家以后和喬家合作都得掂量掂量。
金家的長子走出來,先安撫母親:“您先去后面坐坐,等會開宴了我再扶您出來,這兒就交給我處理吧?!?
人一老就受不得大喜大悲,金老太太情緒明顯不太穩定,神色也有些頹靡,長嘆一聲,主動站起了身。
沈語遲看老太太這樣也開始后悔,當時她就該把那玩意給扔了的,她要是提早知道錦盒里放的是什么,就不該拿到老太太眼前的!
她下意識上前一步,扶住老太太:“我扶您進去吧,您要不要喝點蜂蜜水?能放松情緒?!?
金老太太沖她強笑了下,無聲拍了拍她的手。
已經社會性死亡的喬姍看見沈語遲,像是突然又活了過來,想也不想地指著她:“對了,這銀鐲子是沈語遲帶來的!在停車場的時候我們不留神撞了一下,手里的東西都掉到地上了,她就是那個時候把我和她的東西調換了!金先生,您不信可以調停車場的監控!”她撞沈語遲的地方正好在監控死角,再說就算被拍到了她也不怕,畢竟兩人確實發生了沖撞,她也可以說沈語遲是為了調換故意撞的她。
她為了甩鍋,重重強調:“我沒想到她居然干這種事,看來一年前的事情她還一直記恨著呢!”
她這么一說,事情就變成了羅生門,由于沈語遲的風評也不咋地,眾人的目光又落在沈語遲身上,腦海里浮現了各種猜測。
難道真是沈語遲記恨去年壽宴差點被趕,所以為了報復金老太太,又不想惹禍上身,所以想出這么個損招來?
一旁站著的顧宴皺了皺眉,唇角動了動,似乎想要說話。
沈語遲匪夷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這銀鐲子是我拿來的,也就是說,那對兒金鴛鴦其實是你送的,你確定?”
喬姍點了點頭,淚水在眼眶打轉,真有內味了:“當然了,我記得清清楚楚!”
“看來你是真的很確定啊...”沈語遲慢吞吞地道:“那行吧,我有買那對金鴛鴦的發.票和鑒定書,現在就可以讓人拍過來,你能嗎?”
喬姍:“...”她有個屁!她要是能拿出這兩樣,至于這么被動嗎?
沈語遲嘖嘖:“你奪筍吶?!?
不少人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是啊,沈語遲只要拿出這兩樣,就能證明金鴛鴦必然是她買來送給金老太太的,至于那對兒銀鐲是誰送的...不言而喻了。
金先生差點被氣笑了,他礙于輩分,本來不想給喬姍這個小輩難堪,讓人把她請出去就算了,就當她是一時不留神送錯了東西,畢竟人家送禮的主家也不好直接翻臉,但他聽她還敢這樣把人當傻子愚弄,擺明了沒把他們家當回事??!
由于沈語遲才救了他父親,他從始至終就不信她會干出這么惡毒的事兒,他沉聲道:“喬小姐,我不管你是有什么目的,但你這樣攪和家母壽宴,又隨口誣陷沈小姐,我身為人子和主家,絕不能容忍你這樣的行為!”
作為金家長子,目前的當家人,他在該表態的時候絕不含糊:“我宣布,金家和喬氏停止一切合作,以后也絕不考慮和喬氏合作任何項目!”當兒子的,看見老娘被欺負到這個份上,他要是再不表態,以后干脆就別混了,以后誰都能在金家頭上作威作福!
眾人倒是不意外,金先生又深吸了口氣,緩緩地道:“送喬小姐回去吧,我們家收不起這樣的大禮?!?
楚盼兮嘴唇顫了顫,這時候她當然不敢說什么,甚至巴不得趕緊和喬姍撇清關系,還不自覺往后退了兩步。
喬姍卻臉色發白,慌亂之下,下意識地抓住了一旁楚盼兮的手臂。
作者有話要說: 兩張四千五,一共九千字完成!
第20章
金老太太八十整壽是何等風光?不光屋里坐滿了貴賓, 屋外甚至還等著不少記媒體者,喬姍干這事兒一旦傳出去,不光她自己很難在這個圈子里有什么發展了, 就連喬家都得跟著社會性死亡。
所以她下意識地就抓住了身邊的救命稻草——楚盼兮。
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楚盼兮, 這么一來倒好,本來喬姍就是屋里的焦點人物,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們倆看過來了。
喬姍和她關系不錯,這是不少人都知道的,俗話說近墨者黑,大家難免在心里嘀咕,跟喬姍這種惡毒小輩當了這么久的朋友,楚盼兮只怕也...
楚盼兮長這么大還沒被人用這種眼光看過,就連顧宴蹙起眉, 用懷疑不解的眼神看著她。
她手心沁出一層薄汗, 當機立斷地反拽住喬姍的手臂, 一臉震撼和憤怒, 沉聲質問:“你居然是這樣的人!為什么要故意害金奶奶?!她一個老人家如果出了什么事,你擔待得起嗎?!”
不得不說她反應實在夠快,這句話一出, 不光甩脫了嫌疑,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場上人暫且把目光收了回來。
喬姍嘴里發苦, 她現在是有嘴說不清。當時楚盼兮根本就沒明著說要怎么對付沈家,只是對著她暗示了一番,是她上趕著巴結,這才想出這么一個損招來,這件事從頭到尾楚盼兮就沒參與過,她當然能輕易摘干凈。更何況就算楚盼兮真的參與了, 她也不敢說出來,喬家已經得罪了金家,如果連楚家一起得罪了,以后日子還怎么過?
喬姍對上楚盼兮暗含警告的眼神,心里恨不得,但到底不敢輕舉妄動,張了張嘴:“我...我不是故意的?!?
這話說的相當蒼白無力,已經有兩個安保人員上來,對著喬姍擺出一個請的手勢。
喬姍見楚盼兮直接錯開臉,半點沒有打算幫自己的意思,不由怨恨地看了她一眼,邁著虛軟的雙腿跟安保走了。
楚盼兮咬了咬下唇,向金老太太歉然道:“金奶奶,我沒想到喬姍她會...”
她的表情充滿歉意和惶恐,充分體現了一個十六歲小女孩的無措心情。金老太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事,跟你沒有關系,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楚盼兮松了口氣,也沒注意到金老太太眼底那抹深意。
金老太太扶著沈語遲的手走到后面休息的地方,很快有人給她拿了安神的藥過來,她擺了擺手,看向沈語遲:“語遲丫頭,剛才在停車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詳細說說。”
沈語遲看她表情已經鎮定下來,這才道:“也沒啥,喬姍突然走過來撞了我一下,趁機調換了我倆的東西,不過我在盒子上用毛筆留了記號,很快發現了這事,所以我就把東西換回來了?!彼行┳载煹氐溃骸霸缰牢揖蛻摪涯峭嬉馊恿说??!鼻瓢牙先思覛獾摹?
金老太太笑了笑:“沒事,老婆子還沒那么弱不禁風,我大閨女既然想讓我和老頭子好好活著,那我們就要活得又長又好,讓所有恨著我們的都看到,我們過得有多么好?!彼烈髌蹋骸拔冶緛硪詾檫@事兒是針對金家的,現在看來,倒像是有人算計你,我們家不過是被捎帶著利用了,你能想到是誰嗎?”
沈語遲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猜測,但金家和楚家是好幾輩的交情,她無憑無據不能亂說,于是搖了搖頭:“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