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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女警柔聲道:“好的,你先冷靜,聽我說,你說你媽媽是一家大公司的總經歷對嗎?”
沈語遲怔怔點頭,又意識到自己是在打電話,忙道:“是啊。”
女警輕輕道:“她要處理的事情肯定非常多, 萬一她是在飛機上,手機無法接聽電話或者回復消息呢?”她溫聲道:“失蹤不滿二十四小時是不能夠立案的哦。”
沈語遲張了張嘴,理智上她相信警.察的話,畢竟裴青臨平時也的確很忙,就是一天之內國內外飛個來回都是常有的事兒,但感情上,她就是覺得不對勁,就好像...裴青臨要從她生命里消失了一樣。
她腦子里剛起了這個念頭,立刻就把這個想法掐斷了,只要想到裴青臨可能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生命里,她就像沒了半條命一樣難受。
車子又駛回了別墅,她看到陳姐在別墅外等著,她急急忙忙跳下車,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陳姐沖過來幾步扶住她,再給她拍一拍身上的土:“我的小祖宗,你可小心點。”
沈語遲一臉希冀地問:“裴姨回來了嗎?”
陳姐搖了搖頭:“裴總還沒回來,可能是忙公事去了吧。”她又很快皺起眉:“不過別墅里來了位客人,就是上回來咱們家的趙小姐,您去見見吧。”
趙鈺趙阿姨?沈語遲現在完全沒有待客的心情,但想到她好像和裴青臨的家人認識,還是被陳姐扶著走進了別墅。
趙鈺一身優雅得體的珍珠色搞定套裝,纖細的手指捏著小勺,姿態悠然地攪動著瓷杯里的咖啡。
沈語遲在外面跑了好幾個小時,臉凍的通紅不說,全身上下也是灰撲撲的,跟趙鈺一對比,被襯的跟村姑似的。趙鈺瞧見這一幕,眼底露出些微笑意。
陳姐幫沈語遲把外面罩著的羽絨服脫下來,她理了理頭發,直接問道:“趙姨你有什么事?“
這話讓趙鈺的笑臉僵了僵,她撥弄了一下背后的卷發,笑:“我來是想跟你聊一下裴青臨的事。”
沈語遲心里一跳,按捺住激動:“裴姨怎么了?”
趙鈺啜了口美式,笑意更加明顯:“也沒什么,他回家了。”她注視著沈語遲的神情,慢慢笑道:“不出意外的話,他以后大概都不會在來沈家了。”
沈語遲臉色霎時變了,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了把,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的失憶癥還在治療期,醫生千叮嚀萬囑咐讓她絕對不能受到太嚴重的刺激,否則會誘發出其他精神疾病。
陳姐怕沈語遲出事,看向趙鈺的目光也帶了不善,沉聲道:“趙小姐,我不知道你和我們裴總是什么關系,但這種話可不是隨便亂說的,裴總和沈董是合法夫妻,現在又沒有離婚,他和沈董沈小姐是名正言順的一家人,裴總為什么不回沈家?”
趙鈺聽到這話反而樂了,笑的花枝亂顫,她笑了一會兒才強自忍住,從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寫了個數字放到桌上:“具體的你們就別問了,只要知道他以后不會再和沈家有任何來往就行,這些錢算是對你們的補償。以后管好你們的嘴,關于裴青臨的事兒,出門不要亂說。”
她這樣居高臨下的態度讓陳姐聽的心里冒火,話里的意思更是不客氣,簡直把沈家當成了乞討叫花子打發。陳姐還沒說話,沈語遲搶先一步發作了。
她直接把支票扯碎砸趙鈺臉上:“把嘴給我閉上!我也是佩服你,五百萬的支票讓你用出五億的氣魄來!就五百萬你就敢上我們家來吆五喝六了,我告訴你,我們家一個跑車都比這個數高,你哪來的勇氣舔著臉過來威脅人的!”
沈語遲擼起袖子就要給她點顏色看看:“再說裴姨姓裴,我們家姓沈,你姓趙,裴姨到底回不回來,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再敢亂說話試試!”
趙鈺差點沒給嚇死,她也算斗遍京圈富家女的人物了,結果發現沈語遲跟自己壓根不是一個路數的。
她見沈語遲真要上手打人的樣子,她這回來得及,一個保鏢都沒帶,見狀忙拎起包后退了幾步。
她深吸了口氣:“我言盡于此,你們好自為之吧。”說完就匆匆走了。
陳姐啐了口:“什么東西。”她一轉眼,看見沈語遲一改剛才的氣勢,臉色發白坐在地上,她嚇了一跳,忙摟住她:“沒事的小姐,她肯定是胡說的,裴總怎么可能不回來?”
沈語遲白著臉低頭不語,陳姐見她不太好的樣子,給她熬了碗甜湯,又把醫生開的藥粉放了適量進去,然后哄著她喝完睡下了。
.......
她在夢里似乎也在一直尋找著裴青臨,她跑了很多地方,卻連個影子都沒找著,最后終于在一片森林里發現了裴青臨,他老遠笑著向她招手,沈語遲大喜過望,正要跑過去,這時候突然飛過來一只龐大的怪獸,一口把裴青臨吞了下去。
她出了一身冷汗,猛地張開了眼睛。
沈語遲閉了閉眼,才終于適應了眼前的光線,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色,身邊還放著幾個醫療器械。
她怎么跑醫院了?
永寧正在費力地剝著一個橘子,見她醒了,立馬丟下手里的橘子皮,興奮道:“你可算醒了!”
沈語遲懵了下:“你怎么在這?”她往永寧身后看了眼,發現顧宴居然也在病房里,一臉關切地看了過來:“顧宴怎么也在?”
永寧隔著杯子拍了她一下:“別提了,早上我本來想找你去郊外踏青呢,結果讓你們家保姆叫了半天你死活不醒,我倆嚇得半死,趕緊叫了救護車。”她又瞅了眼顧宴,神色倒和藹不少:“顧宴是你同桌,發現你沒去上課,就給你家打了個電話,然后也趕過來看你了。”
她不用人說,嘰哩哇啦先解釋一堆:“醫生說你昨天受到刺激,所以才會昏睡不醒的,身體倒沒什么大問題,你什么時候那么脆弱了?”
沈語遲怔怔聽著,被她一說,倒想起件事來,急忙問:“我手機呢?修好了沒?!”
她發現手機壞了之后立馬讓人送去修了,生怕錯過裴青臨的電話或者短信。
永寧把手機掏出來:“喏,你們家保姆讓我給你的。”
沈語遲連忙開機,很快一條消息彈了出來,她精神一振,點開消息,發現是裴青臨昨天中午十二點多發過來的。
昨天十二點她手機剛摔壞不久,沈語遲按捺住激動,低頭看他發來的消息。
裴青臨的消息很尋常:“抱歉語遲,突然有點事要回家一趟,今天陪不了你了。”
話倒是沒什么問題,但是沈語遲想到昨天趙鈺的話,心里還是沉了沉。
裴青臨真的回家了,他還會回來了?他以后和沈家還會有來往嗎?
她艱難地用手指打字:“你還會回來嗎?”
她反復看了幾遍,又把這句話刪了,重新敲出一句:“你什么時候回來?”然后滿懷忐忑地點了發送。
她這么神不守舍看著屏幕的樣子,就連顧宴都看不下去,他沉聲道:“你這樣...是為了裴青臨?因為他昨天突然離開?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連他的身份背景家世都一無所知,居然就這么被迷的神魂顛倒的。”
沈語遲豁然抬起頭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