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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旁邊的黑袍人立刻道:“我想起昨天晚上那家伙是誰了,是虛若谷!”
“這么說,釋無念這次過來,還真的是為追捕門下叛徒?”那青袍的李鴻陽問道。
蕭別寒已哼了一聲:“狗屁!追捕一個門下叛徒需要他釋無念親自出動?再說虛家什么時候成了天神宮的門下了?昨天晚上靈潮大作,分明是有天心境真人自爆天心!哼哼,堂堂天心境真人,竟然會被逼到自爆天心,這事沒那么簡單!鴻陽,查一下虛家有幾個天心境,又有幾個喜穿白衣的。”
“不用查了。”旁邊黑袍的明夜空已快速道:“虛家一共七個天心境,虛懷禮,虛若谷,虛明月,虛慕陽,此外還有三個不姓虛。那白衣人年紀不對,不可能是虛懷禮,又是男人,只能是虛慕陽!”
“虛慕陽?”蕭別寒怔了怔:“那個陣道大師?”
他已開始摸起下巴思索起來,同時口中喃喃自語:“這么說,天神宮和虛若谷過來就是為了抓虛慕陽的,偏偏虛慕陽卻情愿自盡也不愿被擒。可虛慕陽死后,他們卻不走,反而追查起那個少年的下落……嘿嘿,這里面有問題,我看要么那少年是什么來歷非凡的人物,要不就是身懷重寶?”
“師叔明鑒,我看也是這樣。不過最近沒聽說哪門哪派的貴公子失蹤,我看八成還是后者。您看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旁邊明夜空已問道。
“還用問。”蕭別寒哼了一聲:“我不知道他天神宮想要什么東西,但是我知道這東西一定很重要,重要到值得釋無念親身前來,重要到以他高傲的性子情愿向老子認輸!嘿嘿,他不知道他越是想走,老子就越是不能讓他走。老子不管他天神宮想干什么,反正我洗月派就是不能讓它成功,至少不能輕易成功!”
說著他隨手一派,那案幾已被他一巴掌拍成齏粉。
蕭別寒雖然人稱劍癡,武瘋子,腦袋卻從來不笨,愛打架從來都只是他的掩飾。這次過來,更是借機給天神宮制造麻煩,如果釋無念大大方方地說虛慕陽盜走我天神宮某件寶物,沒準蕭別寒也就不問了。
洗月派還沒寒酸到要搶天神宮法寶的地步。
但他越是不說,蕭別寒就越是覺得這里面有問題,就越是要阻撓,因此斗得就更歡暢。
六大派從來都是表面和氣,暗地里勾心斗角,那真正交好的,各派只有一個。洗月派的真朋友只有千情宗,其他的都是假客氣。如今天神宮跑到洗月派的地盤上,他蕭別寒若不下點絆子,也愧做這洗月派的三叔祖了。
反正老子就是一武癡。
靠著假癡不顛的作派,蕭別寒就這么生生攪了天神宮的大事。
這刻一語既出,蕭別寒已道:“立刻查清那個小子的身份,令門下密切注意,一定要搶在天神宮之前把人找到,我就不信,在我們的地盤上,我們還找不過他們。另外,再派人監視釋無念的行蹤,最好他啟動暗堂弟子,我們也好把那些藏在地下的老鼠一網打盡。”
南百城汗流浹背:“叔祖,要跟蹤紫府真君……弟子……”
“不用暗跟,明跟就行了。”長相俊美的明夜空已接口道:“無念愿主大駕光臨我文心國,我們總得盡些待客之誼,給他們安排下榻之所,再找些人供其差遣,相信無念愿主也不好意思拒絕我洗月派盛情……這事你找幾個聰明識趣的來辦。”
“弟子明白了。”南百城忙回答。明著監視釋無念雖然不會有什么大成果,卻有許多事,本就是從小細節看出來的。何況洗月派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動向,那么接下來要做的其實就是拖后腿,而不是繼續查明。
至于真相,等找那個叫唐杰的小子,自然一切都會明了。
“當時釋無念他們這么急著離開,現在想來,那個叫唐杰的小子應該也是才離開不久。發動當地所有人,應該能查到這個唐杰去哪了。”李鴻陽也道。
“弟子這就去辦。”南百城這才退開。
“等等。”蕭別寒突然道:“你在我們來之前,拼死纏住釋無念,這件事做得很好,我會向師兄回報,給你應得的獎勵。”
“多謝師叔祖!”南百城大喜拜倒。
只用了兩天時間,洗月派就已查明了所有需要的消息。
那天夜里單獨出行,又與附近人家敘述的唐杰,年齡相貌相似的少年一共有六人,這六人中有五個已經查到,皆與虛慕陽無關。
惟有一人,至今未有下落。
據悉,他是向北走的。
蕭別寒立刻傳下喻令,命周邊官府派出大批人手搜羅此少年。與此同時,重金買通當地官府的何沖,也得到消息,從鄉間組織了一批江湖人士,四處尋找唐杰。
然而一連兩個月過去,卻始終沒有人找到他,仿佛他從此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第16章 靈州
靈州蒼龍府。
文心十二州,以面積論,靈州位列第四,以靈氣資源論,靈州位列第十,以經濟論,靈州卻位列第二。
這里地處文心以南,與瓊州一樣是極東偏遠之地,不過在地理位置上卻更接近鎖云島,形成了一處重要的海角,無涯角。
從無涯角出發,沿著海岸線一路航行,三十日后可到達涯海國。
涯海與文心在陸地上并不相連,但是通過海路卻可直達,航線優勢使得這里擁有巨量的海上貿易,從而也使靈州成為文心國最重要的一個經濟大州。因此盡管這里靈氣匱乏,地位卻不可輕忽。
蒼龍府便是靈州的州會所在,也是整個靈州最繁華之地。這里有文心國最大的海船,最高檔的酒樓,最豪華的客棧以及最美的婊子。
長生街上,一名少年此刻正在街道上信步行走著,正是唐劫。
他沒有聽虛慕陽的一路向北,而是在北出安陽府后立刻折道南面,一路南下。
虛慕陽讓他向北走,是因為洗月學院在北面,他要他去求學。可是唐劫知道,天神宮得不到玄兵鑒,絕不會放過自己,自己單人出行,行跡實在太過明顯,所以虛晃一槍后立刻變向,一路專走山間小道,夜行曉宿。
這花樣不復雜,卻很實用。
誰也沒想到一個十二歲少年還會玩出這手,追索他的人大多北尋,南邊人數極少,自然是翻遍文心國每寸土地也找不到他。
向南行的另外一個原因,則是沒有虛慕陽的引薦,唐劫也很難進入洗月學院。
洗月學院每年只招收一千五百名弟子。
可就是這一千五百名弟子,卻至少有十萬人在追求。
這還不考慮那些連學費都付不起的。
洗月學院的學費是每年靈錢三百枚。
靈錢是修仙者使用的基本貨幣,如果按官面價值算,一枚靈錢只相當于白銀一兩,但實際上,凡人很難換到,因此在私下買賣里,靈錢的實際價值翻了三到五倍。
也就是說,洗月學院每年僅入門的學費就需要一百多萬人民幣,這還只是入門費,后續花消更厲害。其實洗月學院的入門費并不賺錢,但是后續各種花消可就不好說了,頗有現世的賣周邊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