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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氏的軟件發布會辦的格外隆重。
隨處可見新聞報道的各種大人物,記者們拿著麥克風爭先恐后的前去采訪。
“小存,槍不會用也沒事,這種地方燕氏還帶著自家的保鏢,一般很少出亂子,咱們今天主要任務就是攔住記者和來路不明的人,別讓燕少被不長眼的人碰了。”劉大強看著身后不停吸引別人視線的少年說道。
寧不存一身筆挺的西裝,顯得四肢修長矜貴無比,碎發凌亂,纖長的睫毛半掩清冷的眼眸,淚痣若隱若現,耳上掛著戰術性耳機,站在一種肌肉健壯的保鏢中顯得格格不入,疏離淡漠的好像一個沒有感情的仙人。
他如玉雕琢般的手此時正打開彈夾檢查著子彈,聽到劉大強說的話他輕合彈夾,把槍支別在腰后也沒解釋自己會用槍,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來了,一會你就跟著大家喊一句燕少就行了。”劉大強知道寧不存的性格,所以提醒了一句。
寧不存輕點了一下頭。
隨著慢慢變大的動靜傳來,他淡淡的一句燕少被淹沒在一眾響亮的嗓音中。
腳步聲漸漸清晰起來,伴隨而來的是一股淺淺的檀香,一雙黑色的皮鞋出現在了寧不存的視線里。
“這位怎么有點面生。”清遠磁性的聲音在他身前響起。
他的長相和聲音一樣溫潤無比,一下就聯想到了古代儒雅雋秀的世家公子,可能是身體不太好,帶著淡淡的病弱之氣,穿著一身灰色的西裝,蒼白的手腕上纏著一串佛珠。
劉大強這幫人和燕氏也算是經常有合作,眼前的少年斂眉垂目,細碎的劉海遮掩住了部分五官,但冷白的皮膚和通身清冷的貴氣之感,哪怕沒看見長相也讓人一眼難忘,燕西臨卻沒有絲毫印象。
“這是我家小侄子,身手不錯,這不老黑今天有事來不了,我就帶他來頂一下班”劉大強沒想到燕西臨會突然停在寧不存前面,連忙笑著解釋道。
燕西臨點了點頭,輕咳了幾下,低聲問道“你叫什么。”
寧不存聽到他的問話抬頭看了一眼淡聲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寧不存的長相他微微一怔,骨節分明的手不自覺的輕捻佛珠回味著剛才那驚鴻一瞥,眼前的少年姿容不似凡人,倒像那瑤池仙人。
眼眸太過淡漠疏離,好像亙古不變的寒冰,印不進任何人,讓人怪不舒服的。
燕西臨這么想著便開口說道“你跟著我。”
寧不存沒有受寵若驚,也沒有惶恐,好像任何情緒都消散在他清冷的眸里,聽到燕西臨的話他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燕西臨心里的異樣感更明顯了些,但馬上發布會時間就要到了,他也沒再深究,繼續朝前走著。
看著他向外走去,寧不存垂眸跟上,修長白皙的手輕碰了一下耳朵上的戰術性耳機,劉大強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
“你跟著燕少的時候注意一下有沒有什么行動可疑的人就好了,別的交給燕家保鏢。”
聽完劉大強的話,寧不存放下了手。
剛走向外場瞬間一堆記者圍了上來,劉大強他們上前推擋著,給燕西臨清出了一段路。
他看向按著快門的記者溫聲說道“各位有什么問題一會發布會上再提問吧”說著又輕咳了兩聲,好似是病弱的身體受不住眾人的圍堵。
見狀記者們面面相覷的往后退了退。
這時寧不存跟著燕西臨走了出來。
一瞬間快門的聲音消失了,甚至有的人把相機摔在了地上,愣怔的看著那清冷絕世的少年。
眼前的人一身黑色西裝,比例完美,眉目如畫,眼眸清清淡淡的,即使面對這樣的場面也沒有一絲波瀾,仿佛不沾染七情六欲的神明,讓人覺得他不應該出現在世俗之中,只有耳朵上掛著的戰術性耳機,昭顯著他只是個保鏢而已。
“咔嚓。”
一聲快門聲在安靜中響起,眾人好像才紛紛回過神一樣。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快門聲和相機對準了那好看至極的少年,好像晚了他就會隨時消失在這天地間去往九重之上。
剛剛對待記者的蜂擁而上,燕西臨還能溫潤如玉的耐心說話,但是此刻看到他們瘋魔了似的去拍寧不存,更有人癡怔的想要伸手觸碰,燕西臨卻心里泛起了微妙的不爽。
他皺起了清俊的眉頭,哪怕身上縈繞著病弱之氣也不妨礙他展露出威壓,語調還是溫和有禮但是遮掩不住其中的冷意“抱歉,不接受拍照。”
說完便帶著寧不存朝前走去,留下幾個保鏢看著他們刪除手中的照片。
“沒想到,最后反而是因為你惹出了亂子。”燕西臨邊走邊笑著感嘆道,他聲音如春風般溫柔雖然說著這樣的話也聽不出來責備之意。
寧不存沒有接他的話,只是冷淡的觀察著四周的情況,做好自己的工作。
燕西臨好似也知道寧不存不會理他,說完之后也沒等著寧不存開口就往發布臺上走去。
寧不存站在燕西臨身后,脊背如
松竹般挺立,突然他清凌的眼眸頓住,注意到了一個可疑的男人,東張西望,懷里好像揣著什么,看起來有些惶恐但是看向燕西臨的眼神又透露著怨恨。
寧不存看了一眼正在講話的燕西臨,垂眸輕碰了一下戰術耳機,淡聲說道“九點鐘方向,穿黑衣服灰褲子,注意一下。”
可能是寧不存過于好看,一整場發布會下來,大部分的人都在忍不住去偷看那好看至極的清冷少年,就連剛剛那個滿眼怨恨的男子也忍不住一眼又一眼的看著。
所以直到結束都格外順利,劉大強注意了半天那個男人發現他除了滿臉癡迷的看著寧不存就沒再有什么動作,漸漸的也就松懈了下來。
直到結束之后,燕西臨從臺上走下來,記者們蜂擁而至,那個男人終于有了動作,他好像才回過神一般,懊惱的漲紅著一張臉,緊接著連忙跟著人群走向前。
因為場面有點混亂,那個男人也半天沒有動靜,所以劉大強這會沒有再注意那個男人而是專心攔著想要靠近的記者。
寧不存斂眉垂目,好像注意力也不在男人身上一樣,靜靜地跟著燕西臨。
黑衣男子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沒有人注意到自己,認為機會來了,趁亂弓腰從保鏢的手臂之下穿過掏出了什么就往燕西臨那邊沖去。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劉大強有著慌亂地喊著“燕少,小心!”
燕西臨扭頭看去就感覺一道銀光閃起。
這時一直淡然跟在燕西臨身后的寧不存有了動作,他幾步上前,抬手迅速的握住了砍來的刀刃,朝男人的膝蓋踢去。
黑衣男人還沒反應過來膝蓋就傳來了刺痛,控制不住的跪在了地上。
手中的刀被寧不存迅速卸下。
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那清冷如仙的少年垂著蝶翼般的鴉睫,抬起染上殷紅的手碰了一下耳機,淡聲說道“來處理一下。”
說完后冷靜的拿出紙巾擦拭著那羊脂玉般的手,血的艷色和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好像那不沾分色的仙人被染臟了一樣,讓人看一眼都心跳急促不已。
男人仿佛沒想到眼前的人會阻止自己,他還拿刀傷到了少年,哪怕被踹的跪倒在地上也不愿發怒,反倒是有些無措的像是和少年著急解釋著自己不是壞人“我的父親因為在燕家當保鏢受傷去世了,我不是故意想傷害你的,你別生我氣。”
寧不存眼神冷淡,聽了他的解釋也沒有半分波瀾,只是后退幾步重新站回燕西臨的身后,垂眸等待對方的指示。
燕西臨回過神來,想到寧不存剛剛形如流水的動作,哪怕是粗魯的打架都一舉一動宛如天姿,他不禁再次轉動起手中的佛珠,扭頭看向那疏離冰雕般的人。
看著他平靜的站在那邊,即便是被刀刃劃傷也沒有一絲情緒,手上的傷口處拿紙巾隨意壓著,溢出的血液順著修長的青蔥玉指滑下,滴落在地上濺出血花。
實在是讓人想要做些什么打破他面上的漠然,看看如果他有了別的表情該是多么的漂亮。
燕西臨捻著佛珠意味不明的想著。
寧不存被燕西臨強制要求帶去樓上包扎。
“我來。”他看燕家的專屬醫生拿著繃帶要給自己纏上微微側身躲開,淡聲開口道。
醫生有些為難的看了看旁邊的燕西臨,這要是不好好處理肯定會留下疤痕的。
燕西臨坐在一旁捻著佛珠善解人意的溫聲開口“給他自己來吧。”
聽到燕西臨這么說了醫生連忙把繃帶遞給寧不存。
寧不存接過繃帶,垂眸嫻熟的動作著,醫生有些意外的看著他很熟練的處理著傷口。
燕西臨看寧不存有條不紊的一圈一圈纏繞著,也微瞇起眼睛,但是看著看著注意力就不自覺的放到了別處,他盯著那修長如玉的手,發現竟然比繃帶都要白上幾分。
“不存經常給自己包扎嗎?看起來很熟練。”他就這么看了良久,突然開口問道。
寧不存輕嗯一聲便不再說話。
看到寧不存對燕西臨愛搭不理,醫生滿臉驚悚,轉過頭去觀察自己家少爺的表情。
燕西臨面對寧不存冰冷的態度并沒有一絲不高興,反而繼續開口說著“在燕家當保鏢薪資非常豐厚,我的部下也會提前告知他們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畢竟什么樣的價位承擔什么樣的風險。”
看燕西臨不僅沒有生氣,還和寧不存解釋剛剛的事情,醫生更是滿臉不可思議,他又看向那態度漠然的少年,只見他鴉羽般的睫毛垂下,遮掩住那一眼難忘含雪般的眼眸,淚痣自帶靡麗冷艷,輕抿著瑩潤的唇瓣,脊背不管何時好像都挺直如柏,一身普通的黑色西裝硬是穿出了矜貴之感,整個人好似蟾宮秋鏡一般。
就這么看了一會,醫生竟不自覺的露出癡態,他瞬間理解了燕西臨的態度為何這么好,也對,這樣宛如雪山之巔那不染污漬的雪蓮一樣的人物,誰能忍心對他發脾氣呢,可能他只要笑一笑
,就多得是人甘愿為此赴死。
寧不存聽到燕西臨的話并沒有任何反應,他纏好繃帶,稍微握了握拳確保不會有影響就站起了身。
“我告辭了。”寧不存看向燕西臨,平靜的說道。
“難道劉大強沒和你說過,保鏢的職責要一直護送老板到家嗎。”燕西臨看著寧不存面對什么都無動于衷的樣子,心里被關住的野獸叫囂著自己應該干些什么留下他,于是他開口叫住了往門外走的寧不存。
聽到燕西臨的話,他身體頓住,沒有轉身,只微微側頭淡聲說道“知道了。”
燕西臨站了起來,不緊不慢的走向寧不存,嘴角帶著雅致的笑容“那就辛苦你了。”
寧不存斂眉,沒有說話,只是等到燕西臨出門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燕少。”
司機看到燕西臨走來,連忙恭敬的彎腰給他開了車門。
看著燕西臨進車,寧不存并沒有跟著,而是環顧了一下四周,但他并沒有找到保鏢專車。
車里的燕西臨看寧不存沒上來反而在找些什么,于是溫聲開口“其他保鏢我已經吩咐他們先回去了,這里只有這一輛車,你上來和我一起坐吧。”
寧不存聽到他說的話,淡淡的頷首然后打開副駕駛座坐了進去。
司機似乎沒想到寧不存會坐在副駕駛座,呆滯了一下,然后偷偷的從后視鏡看了一眼燕西臨的表情。
燕西臨顯然也沒想到寧不存沒有坐后排,他微微一愣,隨后眼尾竟帶上了笑意,他沒有讓寧不存坐過來,反而直接吩咐司機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