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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普眾寺,轉運法事;怪人。
522,癥狀消失,難道……有效果?
523,癥狀加重。
注視著當天出門前寫下這暗含期盼的“有效果?”三個字一會兒,林優挑唇自嘲一笑:“還有效果?我看是起了反效果才對。”
次臥的采光沒有主臥那么好,但也不差。
灼熱的光線投射在被困于四面圍墻的年輕帥哥身上,讓他沉默站立的影子慢
慢凝結成一塊難以融化的堅冰。
周圍沒人,但長久以來遭受的一切壓迫著他的神經,他啟唇,從遭受過磨難的雙唇中吐出干干凈凈的一口熱氣,從唇角到眼底都慢慢浮現出笑來,似乎從這個細小的動作中他就已經獲得足夠的勇氣。
在遙遠的年代,人類祖先們躲在山洞中,圍坐在小小的篝火邊,畏懼那些我們不懂得的事物,向那些“神明”和“鬼怪”祈求寬恕、祈禱拯救。
基因的本能就是畏懼未知,躲避危險,林優面對脫離認知的事物也會害怕、畏懼、自欺欺人,但同樣地,他不缺反抗的勇氣、決心和執行力。
他抬起手,在寫字板上“怪人”這兩個字下面狠狠劃了三道。
往好處想,比起之前懷疑敵人是無形的東西,要防備四面八方,至少現在他面對的是有形的威脅。
他握著瑩潤的下巴,盤算著怎么對付自己的敵人。
全然不知道,在他注意不到的角落,有一雙眼睛,靜靜地、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屬于自己的獵物,貪婪而危險。
咫尺之間,林優聽不到,也見不到有腦袋湊了過來,下頜擱在他頸窩,濕熱粗重地呼吸著。
太香了。
趙鈞政心想,這也太香了。
林優這樣做,跟拼命散發著香濃醇厚的氣味,頂著熱乎乎的明亮光線,在自己懷中毫無章法地蹭,有什么區別?
若說之前的林優,被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就嚇得逃跑的人是龐大餐桌上的餐前甜點,精品小蛋糕。
那么如今起了反抗之心,雙眼雪亮的林優,就是一道外皮柔軟而有彈性,內里裹滿餡料,口感粘稠有彈性的夾心麻薯。
總而言之,根本沒東西能抵抗得了這種誘惑。
更何況,趙鈞政真的很餓。
為尊者,要為表率,以身作則,戒驕戒躁,冷靜克制,享受而不縱欲。
但趙鈞政……并非人間帝王,不受權臣脅迫、法規道德限制,他百無禁忌。
一墻之隔外,高賀晉正用手撫摸自己狂亂博跳的胸膛,以此來平緩自己此時的緊張思緒。
“咳咳,林主管,是這樣的,公司那邊沒有收到你的請假和外勤申請,其他同事也聯系不上你,所以我受公司人事部委托來看看你……嗯一上來就把來意全說了,是不是不太好?或者我這樣說,林優老弟啊,昨晚是不是喝酒喝到上頭了……不行不行,關系沒到這份上,這容易被當作是在取笑人家,那不然我這么說……”
他在心內百轉千回,雙腳釘在林優的房門外,左手撫摸胸膛,右手舉起又放下,欲敲門又停止,在這里躊躇,抓耳撓腮,進退維谷。
最終,反倒是眼前緊閉的房門自內打開。
著裝整齊的林優,疑惑地開口:“來了,怎么不敲門?”
高賀晉裝出很意外的表情,端正的臉上滿是愕然,以便在林優面前重新塑造一個敦厚老實的形象:“啊?”
在市場部混久了,越是跟形形色色的精明人物打交道,就越是喜歡下班后跟一些憨厚和善的人混在一起。
林優果然被高賀晉這一套迷惑住,主動朝他解釋起來:“是公司那邊發現聯系不上我,才派你來我家看看情況吧?沒事,我就是不小心把手機丟了,其他沒什么。”
高賀晉向來喜歡以端正老實的面貌去誘哄看上的獵物,眼見初戰告捷,他正要舉手撓頭憨笑一聲,繼而夸獎林優見微知著,身側卻有一道聲音陡然炸響。
“你們好?”
林優眼皮一跳,猛然轉頭。
果然是那家伙。跟初次見面時的全副武裝不同,這次他出現只正常地在外面套了一件短袖黑褲,露出自己面部的完整輪廓。
這位給了林優深刻印象的怪人,身型高挑卻不壯碩,但這毫不掩飾身上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壓迫感。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林優揚起下巴,自下而上快速掃視對方的長相。
膚色白而透亮,唇形和鼻梁形狀都很好看,甚至可以說是漂亮,但這一切都在眼部戛然而止。
并不說對方的眼睛不美,正相反,這雙眼睛可謂是世界絕色,眼眶狹長,眼尾微微上揚,勾勒出一道優雅的弧線,在光線折射下絢麗尊貴如鳳尾。
這種獨特、非人的美感讓人矚目,也讓人打從心里感到排斥。
他分明是微笑著的,語氣也很溫柔,但因為嗓音的底氣本就是謳啞難聽,唇角挑起的角度刻意又怪誕,就很容易給人一種生人勿近之感。
林優心頭那股濃重的不舒服感覺立刻涌了上來。
與那雙含笑的鳳眸對視一眼,他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飛快就后退想要將房門拉上,躲進屋子里,都顧不得關注一旁還在場的高賀晉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然而他并不能做到與那雙漂亮又詭異的黑眸錯開視線——對方的三根纖長手指牢牢地抓住了棕色厚實的門框,那雙長久注視著林優的眼眸,在狹窄的門縫中,仍舊貪婪而專注地盯住了林優。
“你看見
我了,對吧?”
對方微笑著問。
比起禮貌詢問以示友好的意味,林優認為對方一直咧嘴微笑的行為,更近似于大型野獸在捕獵時對弱小獵物本能釋放自己的兇悍震懾。
短暫的凝滯后,林優果斷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但那門卻在他絕望慘淡的蒼白表情下,紋絲不動。
怪人鄰居還在緩慢地詢問著,重復說著那幾個字:“看見了,對吧?”
滾開!
林優咬著嘴唇,原本就十分蒼白慘淡的臉色愈發難看。
對方仿佛完全沒有發現林優的狀態有多糟糕,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愿,牢牢地盯住了妄圖躲進房間的獵物,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你現在看見我了,對嗎?”
“喂,你誰啊?問問問,沒看到別人都不愿意理你了,還問!裝傻是不是?”高賀晉莫名感到很熱,喉嚨干燥,內心熱血沸騰,能挺身而出保護好看的男孩子的英雄行為完全戳中他的興奮點,于是不假思索地出聲制止對方的語言騷擾。
但他也只來得及說上這幾句話,下一秒,他的意識便被切割成數不清的碎片,眼前的一切都虛化成模糊的色塊。
“噗通——”
高賀晉向前直挺挺地雙膝觸地,跪坐了下去,而后雙眼一閉,陷入昏迷。
看到這反常的一幕,林優的呼吸愈發困難。
對方對自己的異常毫無遮掩,有肆無恐。
解決旁人的過程中,甚至沒有向高賀晉那個方向投射過一眼,甚至眨也不眨,只知道專注地盯著林優。
鳳眸是極為含蓄而深邃的美麗眼形,然而當這雙眼睛用某種難以捉摸的目光長時間凝視著一個人,也只凝視著一個人的時候,帶給當事人的驚艷之感便蕩然無存,只余滿心驚懼。
——別看我。
——不要再看我了!
林優幾乎是以哀求的目光回望,但面對眼前怪人不斷重復的問題,他咬緊牙關,一個字都不肯回。
據某本民俗學研究專家所說,民間存在一種說法,就是“討封”,即自覺修煉有成的妖邪鬼類會入世下山尋找機緣,向一些“德緣深厚”的人搭話并討要口頭封賞。
一旦這些“德緣深厚”的人中了招,輕則氣運消耗,福運轉霉運,重則連累全族,集體命喪。
林優不知道他現在遇到的是不是這種情況,更不知道回答了問題是不是真的要被分去氣運,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在因恐懼而瘋狂加速的心跳聲中,飛快地錯開眼,低頭一口咬上死抓著門框不放的幾根手指。
在他咬上這只手之前,另外一只干瘦但強有力的手掌趁機伸了過來,猛地掐住林優的面頰,個子高挑的詭異男人將房門一點點掰開,迫使躲在門后的年輕帥哥緩慢露出完整的身影。
嗅著濃郁的苦咖啡香味,男人再也忍不住,直接一把掀開礙事的門板,將林優猛地揪了出來反手壓制在堅硬的墻面上,喉間滾動數下,呼吸沉重且渾濁,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
“但你就是看到我了,對吧?”
林優試圖裝作被嚇到而暫時喪失了說話的能力,然而這次他都沒有開口,就被人鉗制住下巴,一條粗糙有力的舌頭抵著唇縫,直接擠了進來。
對方很瘦,但很高,力氣又極大,動作出人預料,林優完全不知道事情會這樣發展,足足呆愣了好幾秒才要劇烈掙扎。
但詭異地是,他的身體與他的意志完全相反。
明明是第一次跟人接吻,對方的吻技也差到離譜,毫無技巧可言,只知道擠進來之后胡亂地剮蹭,到處舔能分泌口水的地方。
但林優居然覺得很舒服,口腔熱熱的,酸酸麻麻,因對方迅猛密集的舔舐而得到極大的滿足,整個人快要融化了,猶如升上天堂般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