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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優也被這種眼神看得有些心軟,強行壓住自己心頭翻滾的排斥,又主動往前走了一步,仰頭對他笑了笑,用翻譯器問他:“小孩,我剛才說的你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似被巨大的餡餅砸到,高個子男生脫口而出一個標準的中文單詞,雙眼迸發出極大的喜悅,貪婪地用視線描繪眼前這個人鮮活的身影。
劉雪更為驚喜:“老大,這個小弟弟會說中文誒!等什么導游?干脆我們出錢雇傭他吧。反正導游的錢都要我們自己出,便宜了其他人不如便宜給這位小弟弟,咋樣?”
提議是劉雪提出來的,男生也聽到了,但估計是知道這群人的領頭人是林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林優,眼底的渴望和希翼強烈溢出,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對著林優說,聲音沙啞低沉:“所以你現在,終于看到我了,是嗎?”
這話問得有些奇怪,但林優將其歸于雙方國籍不同,會中文,但對方表達能力和理解能力有出入,順口說道:“當然,我現在看到你了。”
語氣輕松,態度自然,沒在臉上看到半分陰霾,沒有苦澀壓制,以至于他此時整個人香甜濃郁,分外誘人。
——餓,好餓。
——但不能吃,吃了就沒有了。
——好不容易再見的,不能吃。
聽到回答,男生的下顎線繃緊,連同聲線也繃得異常緊,像是在硬生生地忍耐著什么蝕骨的欲望,喉結使勁往下滾動:“趙鈞政,我叫趙鈞政,我給你們當導游。”
真的要定下雇傭關系,就要認真詢問對方的年紀了。
劉雪好奇地問:“你應該還在變聲期吧?多少
歲了?滿十六周歲沒有?”
問題明明是劉雪問的,趙鈞政偏偏要看著林優回答,臉朝向正前方,漆黑的瞳孔正對著林優的方向,眸光微微閃爍,理所當然地說:“19歲。”
與此同時,民俗特色濃郁的本地村莊中,一座仿造得古色古香的高樓廳堂中,一位拄拐的老者捧著一只紅冠大公雞顫顫巍巍往前走,身后跟著一群面容嚴肅,手拿各類香燭紙錢的男女老少。
走在后排的人拼命踮起腳尖往里擠,想要早點完成祭祖的事情,好去忙別的事情。
然而這一天注定不平凡。
一聲尖利、嘶啞、悲慘到極點的悲鳴劃破了平靜的長空。
帶頭祭祖的老者悲痛欲絕,用本地話向所有不明所以的小鎮居民嘶吼:“天殺的,不知道哪個雜種偷了我們老祖宗的雕像!”
人群頓時炸鍋。
紛紛擁擠著去往前湊,果然發出道道驚怒的吼聲。
其中有一個人被擠到了最前面,低頭一看,發現原本供奉著老祖宗泥塑的花崗巖制造成的邊緣多出半個腳印,這腳印的形狀尤其怪異,腳尖又朝外。
就好像……不是什么小偷搬走雕像,而是泥塑自己邁開了腳,走了出去。
他一個激靈,躲開,在旁邊的紅柱上摸到幾個不熟悉的異國文字:adea,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