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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世皇妃(出書版)最新章節!
是遠遠掃過他一眼便深深地記住了這個卞國的丞相——連城。
“有膽子藏,沒膽子讓我知道?”她冷哼。
“靈水依!”很有威脅性的三個字由他口中吐出,顯得如此自然,我也感覺到這是暴風雨來前的征兆。
我不想他們因為我而鬧矛盾,便提步**他們中間,欲勸阻他們的繼續爭吵。她卻不領情地將我推開,我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幸好依舊跪在一旁的幽草扶了我一把。
“別放肆!”他的語氣越發凌厲,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你敢兇我,我立刻要皇兄免了你的丞相之位!”
現在我學乖了,站在一旁望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吵,確實挺有意思。還記得一年前父皇允婚時他還沒有妻室,一轉眼就娶了個兇悍的妻子,從言語中聽出這位叫靈水依的姑娘是一位身份尊貴的公主,卞國皇帝的妹妹。
直到她淚凝滿腮地跑出聽雨閣后,這場爭吵方停歇。只見連城將蘭蘭與幽草屏退,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未待他緩過因方才爭吵而疲倦的心緒,我就低聲責問他為何要將我帶到這里關著。
“因為,你是我的未婚妻子。”他神色平常,看不出情緒,見他溫然一笑,我不禁看呆。人說女子傾國傾城,可現在眼前這位男子卻有著傾國之貌。
“我早在一年前就不是了。”我糾正他話中的錯誤。
“你父皇與我立下的婚書還在,何來不是之說?”
我無言地瞪著他,手心傳來絲絲冷汗,心下更有著驚慌與不知所措。我只能沉默地面對他,否則他一怒之下將我的身份暴露在卞國,勢必又會引起二皇叔的追殺。在亓國,我的任務還未完成,在那,我還有想見的人。
“別用那樣幽怨的眼神看我。”他被我盯得手足無措,惶惶地避開我的目光說。
“放我回去!”
“若我說不呢?”
“求你了……”
最終,我近乎低聲下氣的懇求也未博得他的一絲同情,依舊被禁足在聽雨閣,兩個丫鬟就像我的影子緊隨我不放。我幾乎要被她們折磨出病來了。心情也日漸低落郁悶,最后干脆連續幾日幾夜都不說話,也不理她們。
月如寒盤,新月娟娟,提起湘裙蹲在聽雨閣偏庭后與曲橋連著的池塘,碧水映皚月,裊裊煙波起。光影映殘姿,身后的兩位丫鬟依舊挺立在身后,蓋過了我的倒影。伸手撥弄起碧水,漣漪蔓延,將我們三人的影子打碎,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做著同一件事。或許是真的太無聊,我只能用這件事來打發無聊的夜。
自上次靈水依來鬧時見過連城到現在已經又過一個月,其間我只見過他兩次,第一次他肯露面是我實在受不了這樣囚禁式的禁足,趁她們倆不注意之時不顧自身的安危,往那棵離高墻最近的桐樹上爬,想由那逃跑出去,可是腳底一個不留神就整個人重重地摔下去,連喊痛的力氣都沒有。他這才大發善心地來瞧了我一眼,幸好摔在草堆里并不是特別嚴重,只是我的腰閃著了,一連在床上躺了五日才勉強可以下床走動。想來也傻,就算我出了聽雨閣又怎樣,丞相府還有更多的守衛,我又如何出去。
我真的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沒過幾天為了表達我對連城的不滿,竟然開始絕食,不論蘭蘭與幽草怎么勸我,還是連續六日不吃不喝,導致休克。當我醒來時對上他一對沉郁與無奈的雙眼。他說:“你真的很想死?你不要復國了嗎?你要妥協了?”只因他這句話,我重新拾起碗筷,將一口口白飯往胃里咽。
“小姐,你就與我們說句話吧!”蘭蘭適時地開口,我確實已經很久沒同她們說過一句話了。
“我們只是奉命盯著您的,您別再生氣了!”幽草說話的聲音略帶哭腔,換了以前的我一定很心疼,可現在的我已經沒有多余的心思再去憐惜他人。
幽草見我不說話又繼續說了下去:“或許您不知道,自夏國易主之后,主子一直在四處尋找您,現在他終于找到您了,因為太在乎您所以怕您離開他。您就別再和我們賭氣了!”我很驚訝她竟然知道我的身份,可見她們倆在連城身邊的位置定然不一般。
“所以他就能將我關起來嗎?”霎時我的恨意涌上心頭,來得如此急切。我父皇與母后的死他難道不該負責嗎,若不是他引誘父皇反亓,二皇叔怎會有借口造反,民心怎會背向,父皇一世的英明怎么會就此葬送在萬人譴責中?!
“明日我就帶你出去走走,讓你看看汴京。”他帶著笑意,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身后,波瀾不驚地將一直蹲在池岸邊的我扶起。我的雙膝由于蹲太久的緣故而一陣麻痛,我悶哼一聲。
看著他在我跟前半蹲下,還在奇怪他想做什么時,他厚實白皙的雙手卻已襲上我的雙腿,輕柔地為我揉捏著,舒緩我雙腿的不適。怔怔地盯著他,無法再言語,卞國堂堂一國丞相,竟為我揉腿。
“逃跑也好,絕食也好,都不要再傷害自己了。”他的聲音藏著絲絲柔情,字里行間無不透露著關切。
“讓我回去吧。”我的口氣軟下,又舊事重提,只感覺他覆在我腿上的雙手一僵,動作頓住。
“如果我說……能幫你復國!”
坐在梳妝臺對著銅鏡獨自梳頭,腦海中始終盤繞著連城的話。他竟然說他能幫我復國,代價就是留在他身邊一輩子。我竟然沒有欣然接受,只是一語不發地回到房中。換了以前的我,一定會立刻同意,但是現在我卻猶豫了。
“馥雅,你能堅持活下來,不正是因為心中那濃烈的仇恨嗎?”我呢喃地對自己說,可心為何卻隱隱作痛,痛到連呼吸都困難。
他果然沒有食言,一大早就到聽雨閣將我帶出丞相府,也未有隨從跟隨其后,只有我與他。但是我知道,無數名高手就埋伏這四周,一來是保護丞相安全,二來是避免我逃跑。之所以要將他們隱藏在暗處也是怕我不開心吧,他還真是用心良苦。可是看不見并不代表沒有,我怏怏地與他并肩走在人聲鼎沸熙來攘往的街道上,從我們身邊而過的百姓皆會側目瞧我們好幾眼,是因為他絕美的容顏吧,每次我看見他的容貌都會暗生妒忌,一個男人怎么能生得如此好看。
“想好了嗎?”他鄭重其事地問道。
我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在一個小攤邊停下來,隨手拿起一個泥人,真像祈佑。他見我拿著不放,想為我買下來,卻被我拒絕了。
我將泥人放回原處淡淡地問:“你真的有把握?”
“沒把握的事我從不會承諾。”
“好,我答應你!”
“四年,你愿意等嗎?”他給了我一個不可能的承諾。四年!在亓國,就連一向自負的祈佑給我的承諾也只是八年,可是他卻如此肯定地給我四年,比預期少了整整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