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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接口,“奴才不敢當(dāng)?!?
在眾位禁衛(wèi)軍與奴才們的簇?fù)硐鲁酥褫偦位问幨幍某养P宮走去,踩著地上的雪花孜孜作響,心婉緊緊跟隨在我身旁為我打傘,將風(fēng)雪盡數(shù)擋去。徐公公則是走在最前邊領(lǐng)路,我凝神側(cè)望這朱壁宮墻,赤金的琉璃瓦上早已覆滿皚皚白雪,蜿蜒如同銀白巨龍伏臥這皇宮之上,是個好兆頭。其間大小殿閣樓臺復(fù)雜交錯,連綿不絕。
臨走時,我與三位妹妹于房內(nèi)小談了片刻才離去,她們皆是滿臉欣喜的恭賀我的晉位,臨別時依依不舍的凝視著我,似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下口。
不論她們的表現(xiàn)是刻意的討好、虛假的奉承我都不介意,畢竟將來我要除去那不可一世的杜皇后與高傲自負(fù)的靜夫人還要仰仗她們。這些天我也仔細(xì)對她們?nèi)?xì)細(xì)觀察了一番,尹晶心高氣傲,才學(xué)出眾,能歌擅舞。蘇思云國色天香,心直口快,沖動浮躁。楊容溪溫雅端莊,品貌兼?zhèn)?,不喜于色。三人皆各有所長,獨(dú)俱一格。
幾點(diǎn)雪花打在我眼上,不自覺的閉了閉眼簾,再睜開,茫茫之感更將我籠罩。當(dāng)玉輦經(jīng)過拐角處之時正碰上同乘玉輦迎面而來的靜夫人。她依舊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摸樣,眉宇間卻少了初次在船上見她時那股脫塵、清雅,是這個后宮將她變得這般罷!
徐公公一見靜夫人,立刻跪地行禮,“奴才給靜夫人請安,夫人萬福?!?
她睇了徐公公一眼,“免禮!”再將目光投放至我身上,眼神閃爍,“也不知雪婕妤你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將皇上迷的神魂顛倒,竟和本宮與皇后之力都無法阻止皇上的冊立之心。本宮真的很不解,你除了一張利嘴與驚天舞姿之外,還有哪兒能讓皇上著迷?!?
絲毫不介意她的暗諷之語,唇邊勾勒出似笑非笑之態(tài),“雖說本宮未正式授璽印,可皇上的旨意畢竟已下,那么在本宮面前靜夫人你是否該自稱臣妾?后宮的規(guī)矩是這樣吧,徐公公?”
徐公公臉色有些不自在,瞅著我與靜夫人之間的暗潮涌動,“回皇妃,您是皇上冊封的第一皇妃,除皇后娘娘外,任何宮嬪在您面前都必須自稱臣妾?!?
得到我想要的答案,笑意越發(fā)濃,語氣卻格外溫和,“靜夫人,可聽清楚了?這規(guī)矩你是懂的。”
她臉色登時一變,窘在那里,氣得滿臉燥紅。而我也只是悠哉的倚靠在輦上,凝著她。
片刻,只見她正身由玉輦起身,僵硬的跪在冰雪之地,半個膝蓋已被白雪掩埋?!俺兼獰o禮,請皇妃恕罪?!闭Z雖是請罪之意,卻無半毫愧意,甚至有些憤恨。
我趕忙正身道,“本宮怎受的起夫人如此大禮。你現(xiàn)在可是身懷六甲,若因這一跪,孩子出了個三長兩短,本宮罪過不說,夫人你的指望也就沒了?!?
我瞧見她的全身因我的話氣的微微顫抖,艱難的由雪地上起身,“謝、蒂皇妃?!彼f那個謝字
之時用了音量加重了幾分。由于她一直低垂著頭,以致我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見簌簌白雪欺壓在她的青絲上、脊背上,凝結(jié)成霜,衣角被北風(fēng)吹得翩然翻起。
“回昭鳳宮。”將視線由她身上收回,轉(zhuǎn)而投向徐公公,此時他怔忪的盯著毫無氣焰的靜夫人。因我的話一個回神,不自主的打了個哆嗦,怯怯的望了我一眼,即刻收回,“起!”
丟下獨(dú)自立于雪花飄零之中的靜夫人,絲毫不顧慮她此刻到底是何臉色。而我方才之舉,一是給靜夫人一個下馬威,二是警告這后宮眾妃嬪,我并不是她們所能招惹的。
約摸一柱香的功夫,我便已到達(dá)一坐朱紅粉黛的殿宇前,正上方的金匾上寫著三個燦燦大字“昭鳳宮”。
昭鳳宮是西宮最為奢華的一處宮殿,若與東宮皇后娘娘的“紫陽宮”相比,仍是各有千秋。紫陽宮金碧輝煌、莊嚴(yán)肅穆,卻多了幾分森然之氣。昭鳳宮豪華氣派、景致怡人,卻少了幾分輝煌之氣。
插過宮門是偌大一個花圃,可惜冬日無法目睹萬花齊放,只能空對萎枝。走了百來步,正是昭鳳宮正殿,轉(zhuǎn)插過正殿,左邊是寢宮,右側(cè)是偏堂。
“皇妃,這是專門伺候您的八個奴才,浣薇,莫蘭,皓雪,瀲秋,小路子,小玄子,小卓子,小影子?!毙旃珵槲乙粋€個的介紹著,后又召喚四名手持刀戟的禁衛(wèi)軍來到我面前,“他們四個是皇上特別安排保護(hù)皇妃您安全的行云、流水、刀光、劍影?!?
一聽到他們的名字我仿佛置身于血腥江湖,被四大高手嚴(yán)密保護(hù),只恐遭人暗算??蛇@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況且我要防的是這后宮險惡的人心。
不習(xí)慣被人步步緊跟,便屏去了他們,獨(dú)自觀賞著昭鳳宮之景。
我由偏堂后走出,才推開花梨木門,闖入眼簾的正是一副宛若仙畫般的絕美之景。也顧不得此刻頭頂上的風(fēng)雪交夾,不自覺邁步而出。狹道小徑,曲徑通幽,安寧僻靜,惟有飛雪撲撲打在地上的聲響。小道兩側(cè)的青松傲立雪中,為這茫茫一片點(diǎn)綴出動人之色。走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便來到一彎九曲橋,婉婉蜒蜒如同巨龍臥湖。
走近,上面寫著三個赤金大字“飛仙亭”,四方鼎柱上雕刻著八條飛龍,栩栩如生。我也走累了,便拍拍身上積壓的皚雪,走進(jìn)亭內(nèi)在臥椅上座下,冰沁之感傳遍全身,略微感到不適。小坐了片刻,便掃去那份不適之感。
深呼吸一口冬日之氣,輕將身后欄桿上的雪攏放至手心,好冷,立刻抽回手。將藏于袖中的圣旨取出展開,細(xì)細(xì)觀望,這蒼勁有力令我記憶猶新的字,正是出字祈佑之手。可為何找不到當(dāng)初他寫“潘玉亦兒臣心之所愛”的那份強(qiáng)烈的感覺呢?難道真是因物事人非嗎。
捏著圣旨的手不自覺的用力,手心傳來疼痛。蒂皇妃……我知道他自覺對我有虧欠,想把他所能給的全部給我??墒撬幻靼祝词狗獾脑俑?,仍舊是妾。即使他給了我萬千寵愛的諾言,那又如何,我依然要與這蕓蕓后宮之佳麗分享他。我不是圣人,不吃醋不在意我絕做不到,但我又能如何呢?
一想到此,我便將圣旨朝湖內(nèi)一擲,“撲通!”一聲掉入湖中,漸起水化,翻卷幾圈后漂浮在水面,隨風(fēng)四蕩。馬上我就后悔了,忙起身追了出去,看著風(fēng)勢,定是將它吹往南岸。于是忙奔跑至南岸等。雪花覆了一身渾然不覺,只想快快等到圣旨飄來。
一個時辰后,圣旨終是順風(fēng)徐徐飄到岸邊,我緊緊拽著垂于岸邊的柳枝,側(cè)身去撈??墒撬偸且蝻L(fēng)勢而飄擺不定,總差一寸的距離。急急的又將身子傾了許多,終于是費(fèi)盡千辛將它拿到。
“小心!”
正當(dāng)我欲起身之時,一聲怒火中夾雜著焦急擔(dān)憂之聲朝我吼來,我一驚,細(xì)滑的柳枝由我手中溜出。我整個人朝湖中狠狠的載去,我以為會掉入這冰寒刺骨的湖水中,卻有一雙手及時將我摟住,將我安全帶回。
我輕喘著平復(fù)內(nèi)心的驚駭之感,再瞧瞧臉色鐵青的祈佑與他身后那一批受到驚嚇的奴才,我怯怯的喚了句,“皇上……”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彼o緊捏著我的雙肩,目光中焦急之色難掩,口吻中有著濃烈的怒火。
將手中的圣旨揚(yáng)起給他看,證明我沒有說謊,更想平復(fù)他此刻的怒火,“我是為了撿它?!?
“為了撿這個東西,你命不都不要了。”睇了一眼手中的圣旨,后接過展開,里邊的字跡皆因湖水的浸泡變得黑漆漆一片,哪還看的清里邊的字。他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