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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世皇妃(出書版)最新章節!
,沒有任何人能阻止他下的決定。
終于,還是來見我了。
我無力的眨著眼睛,淚水就這樣溢了出來,濕了衾枕,“皇上……臣妾以為,您再也不會見臣妾了。”
眼眸因淚水而混沌不清,連近在咫尺的他都看不清楚了,只覺離他好遠好遠。他輕輕坐在床榻邊坐下,將我輕輕摟起,“為什么這么傻?”
“臣妾見他們……就那樣死去,我忍不住……想隨他們一起。”我哽咽著聲音,緊緊靠在他胸前。
他輕輕撫慰著我的發絲,聲音非常低沉,“因為朕?”
漸漸收起哭泣之聲,不住的抽涕道,“皇上忘記大婚那日承諾絕不丟下臣妾嗎?皇上卻食言了……那臣妾活著還有何意義?”
因為此話,他的身體一僵。空氣中因他突然不語漸漸沉寂下來。我依舊緊埋在他懷中,摟著他腰的手漸漸用力,受傷的左手緊握成拳,疼痛蔓延。我緩緩合上雙目,等待著他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開口了,“不會了……朕,再也不丟下你了。”
得到他這句話后我笑了,什么時候開始,我對祈佑也要開始用手段?是因為物事人非嗎?
今夜,他在我床邊守了整整一夜,不曾合眼,不曾離去。直到早朝,他才隨便梳洗了一陣便離去,臨行前吩咐心婉與浣薇好好照顧我,若有何差池唯她們是問。
這一夜之后,我已不再是曾經那個失寵的蒂皇妃了。依稀憶起曾經的種種,我的對他從何時開始已情根深種?是見他的第一面,還是他為我要放棄爭奪皇位?
但是,這些已經不重要了。真的,完全不重要了。
風簌簌,水脈脈,三月漸飛絮。
淡寒淚,笑訴情,此情已枉然。
數月未踏入昭鳳宮的楊溪容與蘇思容來到昭鳳宮對我噓寒問暖一番,我亦笑臉迎對,一如曾經隨她們閑聊。她們走后不久,西宮眾妃嬪恢復往常請安之禮,十多位一齊帶著名貴山參補藥前來拜會慰問。
昭鳳宮,一夜間門庭若市,大放光彩,再次成為西宮最熱鬧的地方。
我不介意她們的別有居心,更不介意她們曾在我失寵那段時日未雪中送碳。我只知道,這個后宮人人皆是拜高踩低,毫無真情可言,我不再稀罕于此殘酷的后宮尋找一份真性情。
這便是,鳳凰浴血,涅磐重生。
第八章 緣來緣終盡
淺淺池塘,深深庭院,綽約郁金枝,微風卷春殘。
寶髻松松挽就,鉛華淡淡成妝。我迎風而立于苑中池塘邊,柳絮幾點輕打衣妝之上。今日是尹晶冊封為夫人之日,卻聞訊,陸昭儀有孕。這兩件事還真是好巧不巧的撞在一起,引來宮中奴才們紛紛竊語,都議論著皇上今夜會留宿誰那。而我已沒多余的心神去想,我想的只是現今與祈佑的關系。
他連續兩日駕臨昭鳳宮,伴于榻前。我們之間仿佛回到了大婚那幾日,不一樣的只是他對我自稱為“朕”,我對他自稱“臣妾”。我明白,與他之間的隔閡已無法彌補,再也回不到從前。
我睇著水中的倒影,臉色有些蒼白無力,隱有病態。我深知自己的身子已大不如前,自被靈水依毀容后,我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恢復。卻又在數月前中了西域劣毒,時常輕咳不斷。數日前,又割腕于牢中失血過多,導致體虛。還有心婉每日為我泡著加了麝香的梅花釀,我必須全數飲下。我不能揭穿,否則我的計劃就會功虧一簣。
“浣薇,本宮問你,鳳棲坡放風箏那日,你為何突然興起要放風箏?”我從垂柳枝上摘下一片綠葉,在指尖把玩著。
浣薇回想了一會兒才道,“是心婉呀,她說近來皇妃您心情不大好,要我提議去放風箏。”
我了然頷首而望碧藍飄云的天空,有幾行大雁飛過,“浣薇,在這個昭鳳宮內,只能相信你一人。現在本宮問你,愿不愿意把命交給本宮。”
她全身突然緊繃僵硬,神色慘淡的凝視著我,朱唇微顫,許久不能說話。我也不想逼的太緊,只是靜待她思考。
“奴婢……愿意。”她的聲音有些顫,我不由淡笑,“考慮仔細再回復本宮。”
她咬著下唇,眼神有些慌亂。終于還是重重點下頭,有著決絕之態,“皇妃,奴婢愿意將命交給皇妃。”
我手中的柳葉由指尖劃落,最后飄蕩至湖面,返起圈圈漣漪彌漫,“你放心,本宮不會要你的命。只要你幫個忙而已。”
她重重吐出一口氣,臉色明顯放開,“您嚇死奴婢了。”
見她的表情,我也莞爾一笑。方才確實在考驗她,若為奸細,她的臉上絕對不會有那樣的驚慌與掙扎,最后閃爍著堅定。
“今夜承憲殿,皇上冊封尹昭媛為夫人,那時不光本宮會出席,楚清王定然也會出席。到時候你一定要想盡辦法為本宮帶句話給他,切記,不可讓任何人發現。”我一字一語的對她交代著,就怕她不夠小心,被人發現,那我的計劃就完全被攪亂了。
浣薇雖有疑惑,卻還是欣然點頭道,“皇妃放心,奴婢一定將此事辦好。”
承憲殿內百官齊坐右側,而正三品以上的妃嬪皆齊列左側。按品級依次就座,我當然名正言順的坐在左側主位,上首離我幾步之遙的鳳椅上坐的是杜莞,她一臉笑臉而凝望祈佑握著尹晶的手宣布冊封她為“花蕊夫人”。一聽這個封號,我的心就隱隱疼痛,但笑容卻依舊掛于兩靨之下。
“花蕊夫人”,后蜀后主孟昶妃,她天生麗質,色藝雙優,才學更是連男子都稍遜三分。如今祈佑將“花蕊”二字賜于她,其意再明了不過,他果真是欣賞尹晶的才學與美貌的。
不自覺端起席案上的酒,一口飲盡。淡淡掃過一身五鳳千褶百蝶金縷衣,在明亮的燭火中閃閃耀眼。她笑的很甜,很幸福,多像當日的我,沉溺于那份不屬于自己的的幻想中不得而出。俗話說愛情就像毒酒,即使明知里邊有毒,依舊不顧一切的飲下,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飛蛾撲火?
不知不覺,冊封大典就這樣匆匆而過,祈佑輕摟著她的腰而先行離去,獨留下滿滿一殿官員與妃嬪。對面的官員皆三五一群舉杯暢飲,好不熱鬧。相較于他們,左側的妃嬪卻顯得格外冷漠,皆沉默寡言的端坐其位,時不時捻起一塊糕點輕食一小口。
鄧夫人與陸昭儀許是受不了殿內吵雜聲,變絕塵飄然而去。恰好又見一向寡言少語的祈殞也起身離去,我連忙向身側的浣薇使了個眼色,她授意后便悄然離席,追了出去。
我又端起酒壺斟下一杯酒,才欲飲,卻聞杜莞那帶著淡宛之笑的聲音傳來,“蒂皇妃是心情不佳,故頻頻飲酒?”
我也不回話,置于唇邊的酒杯緩緩傾斜,酒一點一滴滑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