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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世皇妃(出書版)最新章節!
名義給她更多的權利,讓她能站穩后宮。最重要的事,他一直都知道,馥雅對云珠之死一直耿耿于懷,那么,就讓他來成全她這場報復之路吧。
但是,最后她終于還是對溫靜若手下留情,只除去了那個孽種。那時的他就知道,她心中依舊深埋著那份純真善良,她不夠心狠……那時候,他猶豫了,真的要將她心中僅存的純潔扼殺嗎?他愛她,不也是被她那不識人間煙火的氣質所吸引嗎,他怎能將她推向無底的深淵,更不能讓她與我一樣,再也無法回頭!
更何況,在皇陵前中的西域劣毒,實在太傷身心了,她需要一段時間修養了!他會在最快的速度將杜家的黨羽在朝廷中連根拔起,更可以實現自己當初對他的承諾。讓她做自己名正言順的妻子,他要她母儀天下,永遠伴在自己身邊。
若要將她從這場斗爭中抽身而出,一定不可以再給她寵愛,必須冷落她,這樣才能保護她。
但是,她為什么要逃呢?為什么要再一次離開他呢?他做的太過分嗎?
祈佑將手中緊捏著的紙放下,無聲一嘆。終于從那個已經坐了四日的椅上起身,邁步而出御書房,原本昏昏沉沉的思緒被外邊清晰的空氣洗滌。
徐公公一見皇上出來,趕忙迎了上去,“皇上,您可算出來了。”
祈佑揉揉自己微疼的額頭,睇了他一眼,“朕想一個人走走。”
花絮晚,紅素輕,碧柳垂。
空中皎潔的冷月將這個皇宮映的更加慘淡,他獨自走過一條條回廊,轉過無數個拐角,轉了這么久,他終究還是一個人嗎?帝王永遠都是孤家寡人嗎?
帝王之位,早在與杜莞大婚便已決定放棄,當時的決定,不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阻止父皇將她封為夫人。可是,她卻被父皇的一場大火活活燒死……如果,他知道死的人根本不是馥雅,他絕對會天涯海角都要抓她回來,絕不會去爭奪這個不屬于自己的皇位。
他以為自己能絕情棄愛,所以選擇登上了這個終究要處在孤家寡人的地位的皇位。可是,馥雅卻再一次出現在他面前,打亂了他的一切計劃,更亂了自己早已冰凍的心。換了以前,他絕對不會讓他們之間的愛情夾雜陰謀與利用,他也知道,馥雅從來都不愿卷入那場陰謀爭斗之中!
但是,如今的他已不再是那個漢成王,而是一個皇帝,他必須兼濟天下,不能我行我素的去追尋自己所想。高不勝寒,沒有人能懂身為帝王的悲哀,正如那個利用過自己的父皇。他終于能明白,原來作為一個帝王要兼顧這么多。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不能保護,那做這個皇位又有何意義?
忽聞一陣歌聲傳來,聲音柔而不膩,細而清脆,情不自禁的停下腳步,凝神望這一幕。
苔枝綴玉,有翠禽小小,枝上同宿。
客里相逢,籬角黃昏,無言自倚修竹。
昭君不慣胡沙遠,但暗億、江南江北。
想佩環、月夜歸來,化作此花幽獨。
猶記深宮舊事,那人正睡里,飛近蛾綠。
莫似春風,不管盈盈,早與安排金屋。
……
豐骨秀眉,渾是揉花碎玉,眼波流轉,皓齒清歌絕代音。他的眼神突露柔情,眼神一亮,“馥雅!”他聲音顫動的喊了一句,未待輕聲哼唱的女子回神,一雙手臂已緊緊將她擁入壞中,她僵在原地,不敢動絲毫,只能瞪大了眼睛怔證的由他摟著。
他將頭埋在她的發頸間,沙啞的說道,“你終于還是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拋下我一個人。”
她感覺有一滴冰涼的淚水滴在頸上,沿著肌膚劃下,她不禁一陣輕顫,“皇上……奴才是擷芳院的蘇婕妤,蘇思云。”
《傾世皇妃:人生若只如初見》
【第四卷】 素綰九闕縈指柔
第一章蕪然莊之約
眼珠流轉,睫毛輕顫,眼睛緩緩睜開,黯然環顧幽暗的屋子,頸項上傳來一陣陣的疼痛。我用力支起身子,怔怔地掃過雅致的小屋。屋內點著注入沉香屑的紅燭,陣陣幽香刺激著我的思緒,腦海中回想起那日的一幕幕……我好不容易從客棧中逃出,中途遇見韓冥,后來他大發善心地放我離開了。再后來……身后傳來一陣稀疏的腳步聲,才欲轉身,便覺得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一陣錐心之痛傳遍全身。后來我就什么也不記得了!
這是哪兒?是誰把我弄到這兒來的?有何目的?我這真是才脫虎口,又入狼穴。我的命運為何如此波折不斷,上天總要一次又一次地與我開著天大的玩笑?如今的我,又需逢何難、遭何劫?
我隨意地整理好衣裳,穿上繡鞋便走到門邊,拉開一直緊閉的朱木紫檀門。有兩位姑娘守在門外,一見我醒來便淡淡地垂首道:“姑娘,您醒了。”
蹙眉望著她們兩人,百轉思緒,開口問:“這是哪兒?”
“蕪然山莊。”她們二人異口同聲地回答了我四個字。
這四個字著實令我駭了一大跳。我雖身處宮廷內,但“蕪然山莊”四字我亦如雷貫耳,它僅僅用了十年的光景便控制了整個江湖,轟動天下,在三國內神秘崛起。簡單地說,它是一個殺手組織,游走于三國間,做著以錢買命的生意。三國的朝廷亦與之井水不犯河水,畢竟蕪然山莊猶如迷宮般,機關重重,其殺手的武功更是深莫能測,不到萬不得已,無人愿與之為敵。
可我就不明白了,這蕪然山莊為何要抓我?我不記得與他們有什么瓜葛。
當我還在疑惑之時,一名侍女又道:“主子有吩咐,姑娘若是醒來,就帶你去見他。”
我頷首而應,滿腹狐疑地隨在她們身后,時不時用余光環視四周。晚露乍凝葉,明月冷如霜,暗窗殘漏刻。盡管花草碧水皆有,仍讓我不寒而栗,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此情此景——陰森。這就是天下聞名的蕪然山莊嗎?
終于,她們在一扇黑木門前停住步伐,躬身請我進去。我亦不疑有他,推開門便邁過門檻。映入眼簾的是一鼎金猊大熏爐,裊裊生煙,還有陣陣香味縈繞鼻間。我側首而望,這一看不禁讓我瞪大了雙眼。一個男子由偌大的溫泉潭水中邁步而出,正立在我幾尺之外。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客棧中的神秘白衣人。在場的幾位侍女習以為常地拿著干布為他擦拭身上殘留的水珠。
我咋舌地盯著神色依舊自如的他,猛然意識到眼前的男子正……一、絲、不、掛!
我趕忙轉身背對著他,臉頰熱得灼人,火辣辣地燒著,連手都不知該往哪里擺。這男人……恬不知恥,竟當著這么多女子的面寸絲不著,我若知此刻的他正在沐浴,斷然不會進門的,也不會看到這樣觸目驚心的一幕。
“你醒了。”身后傳來他清冷的聲音。
“是。你……你快把衣裳穿好。”我有些語無倫次地說著,跳動的心仍未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