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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都是低等生物，為什么要殘害同類？”這個的確是飛電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不管是殷跡晅還是殷晟，還是面前這個人和萬翎，都是一個種族的，一個種族的生物難道不應該相親相愛才對嘛？

“殘害同類？”那人問了一句，“你說我殺了萬貴妃的事情？”

“除了這個，難道你還殺了誰？”

“哈哈……殘害同類……”那人似乎聽見了很好笑的笑話，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老奴哪有資格跟那些人是同類呢，老奴是閹奴，是被割了命根子的男人，是下賤的狗奴才，萬翎是貴妃娘娘，因為好相貌和好爹就可以過上無憂無慮的日子，呵呵……錯怪我幾十年前錯投了男胎啊！”

“你僅僅因為萬翎比你高一等就殺了她？”飛電更加疑惑了，高一等的生物要比同族的低等生物做更多的事情和貢獻才可以，明明就是很可憐很無奈的角色，怎么還會遭人嫉恨呢？

“當然不是，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我更想殺了整天對我作威作福，把我不當人看的殷桓！”提到殷桓，他氣憤難耐，眼中布滿血絲。

“是你將殷桓藏起來了？”飛電問道。

“是啊，”他突然笑了出來，“你也很討厭他吧？那個死孩子……我照顧他這么多年，在他心里我還是不如他皇兄的那只貓！”

“嗯，你的確不如。”飛電誠實的面無表情的將真相說了出來，“告訴我你為什么殺了萬翎，李公公。”

“哈哈……”李公公笑了起來，“原來你沒有猜到啊，找知道我就不綁架殷桓了……罷了罷了，反正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早晚要殺了殷桓，不如現在殺。”

“你把殷桓殺了？”飛電難以置信地問道，他突然想到殷晟那張焦慮的臉……若是殷桓真的被殺了，他應該很難過吧……飛電雖然很討厭殷桓，但是一想到殷晟臉上那抹不合年紀的哀愁，突然不希望殷桓死了。

“還沒，等我殺了你我就回去殺了他。”

又有一個想要殺了自己的人了。雖然不能用法術的飛電就是一個赤裸裸的廢材，但是他的臉上依然沒有一絲畏懼，只是淡淡地說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么殺了萬翎。”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偷宮里的東西出去買，被她看見了，雖然她沒有說什么，但是總有一天會的。”李公公如此說道，“呵，我在皇宮混了這么多年，自然知道如果有把柄落在別人手里以后將會過著什么樣的生活。所以我就先把她殺了。”

“原來是這個原因，”飛電摸著下巴，分析道，“至于當晚的事情，應該是國師因為和古魚公主密謀的事情被萬翎撞見，所以將萬翎推入水中，但是他沒想到萬翎熟識水性，沒死透自己爬了出來，然后一直想殺她的你出現，扼死了她，再次將她拋入水中，之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你命令殷桓的侍衛將她的尸體又打撈了上來，是不是？”

第二十二章 伏離遇桓

“呵呵，原本以為你就是一個企圖用自己的色相在皇宮中尋到一絲立足之地的人，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啊，”李公公瞇著眼睛贊嘆道，“我將萬貴妃殺了之后，一方面為了洗脫罪名，一方面為了嫁禍瑞王，就又將她推入池中，原本以為事情就這么結束了，沒想到遇見幾個多事的侍衛，從靈虛殿出來尋我，我只好告訴他們剛才那邊有人呼救，讓他們趕緊去救人。”

“昨晚上我和殷晟出宮的事情，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飛電接著問道，“還是說那些跟著殷晟的侍衛也不是你派去的？”

“自然是我指派的，”李公公說道，“我好歹也是靈虛殿的總管太監，關心陛下的安危是理所當然的。”

“誰信你是關心殷晟的安危，你只是想監視他吧！”

“哈哈，你真是個直白的人，”李公公笑道，“是啊，我恨不得連殷晟也殺了，那些出生好久立于欲望之端的人每一個都該死！”

飛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關于萬翎這件事他就完全不想再了解什么了，于是換個話題問道，“殷桓被你藏在哪里了？”

“哼，殷桓？”李公公不屑地說道，“你和那小皇帝都休想找到他！”

“找不找的到，我自然是無所謂的，正如你所說，我也很討厭他。”飛電淡淡地說道，“但是殷晟是無辜的，他也是個身世可憐的孩子，殷桓是他唯一在乎的親人，所以我還是要將殷桓找到。”

“哦？你居然這么在乎我們的陛下？”李公公咧著嘴詭異的笑著，“站那別動，讓我殺了你，說不定我一高興就會放了殷桓。”

“你不說我倒忘記問了，”飛電平靜的說道，“你為什么要殺了我？在此之前，我可從來不認識你。”

“哈哈……”李公公笑道，“是啊，你起先跟我無冤無仇，但是你非閑得慌查萬翎的事情，今天跟著桓世子玩耍的時候，意外被你看見了我掉出來的卷軸，是我剛偷得還沒賣出去，我突然想你是不是因為這個就知道了真相，就算你不知道，也遲早會懷疑的，所以我打算殺了你。”

“呵呵，果然是足夠愚蠢的人類，”飛電冷冷笑道，“我根本沒注意你意外掉出來的卷軸，就算我注意到了，我也不知道那是你偷得，我懷疑你只是因為你對殷桓的侍衛們作威作福，似乎你才是他們真正的主人。”

“原來是這個樣子么……”李公公說道，“看來是我做賊心虛了，罷了罷了，反正你是要死了。”

李公公說完，舉起一直提在手中的斧頭。

飛電絲毫沒有害怕，也沒有閃躲，接著說道，“你說殷桓那樣對你，讓你忍無可忍，所以你要殺了殷桓，但是你那般對殷桓的侍衛，對待靈虛殿里所有的下人，你豈不是也一樣被人憎惡？”

飛電說完，李公公的臉色明顯變了變，但是又立即恢復如常，“我有這樣的資格跟他們作威作福，是我這幾十年來忍受壓力和折磨的結果，但是殷桓呢？他做了什么？為什么他有那么好的命？”

“生在皇家就是好命了么？”飛電想到殷跡晅對他們說的話，“殷桓不是相當于出生就無父無母了么，他流離幾載，才養成了這樣兩面三刀的性格，這是他生存下來所必須的……”

“夠了！”李公公揮著斧頭砍向飛電，“你有什么資格為他開脫？有什么資格批判我？不過我也不在乎了，反正你現在就要死了！”

飛電不慌不忙的躲開，不能使用法力的他完全沒有反擊的能力，但是他就是害怕不起來。直到李公公的斧頭再次砍過來，此時飛電已經躲到了池塘邊上，走投無路。

李公公有些邪氣的笑容掛在臉上，眼看這斧頭一落，飛電就身首異處。

突然不知何處飛來一把劍，直直橫在飛電和斧頭之間，強烈的沖擊讓李公公站不穩向后摔去。

他有些惱怒的轉頭，飛電也隨之轉過去看著來人，一襲黑衣的鏡侍衛長，正如輕松傲立，帶著一臉正氣收回劍，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真沒想到，剛回到皇宮，就聽見了這么一個驚天地的真相，原來萬貴妃的死跟瑞王無關，是你這個狗奴才干的好事。”鏡冷冷開口說道。

“哼，侍衛長大人，老奴就算有逆天之力也無法再從你手中逃脫了吧，”李公公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池邊，“但是，你們也休想找到桓世子！”

李公公說完，縱身向池中一躍，鏡有些意想不到，連忙飛身過去拉他，卻還是晚了一步。

“快，下去救他！”鏡急切地對飛電說道，“他不能死，桓世子還沒有找到！”

飛電開口就像說“你有什么資格命令我”，但是話到嘴邊還是改為“我不識水性……”

鏡皺了皺眉頭，他也不識水性，而且這個地方是影無蹤開始住的地方，周遭完全沒有其他侍衛，要不是鏡為了找殷桓路過這里，也許飛電也就命喪于此了。

“我看你還是放棄吧，”飛電淡然地說道，“生命這種事，若是他的主人不珍惜，鐵著一顆心想死的話，你怎么救也救不活的。生命是可以用自己的意志力殺死自己的。”

鏡不得不承認飛電說什么他完全聽不懂，但是為了殷桓的下落他還是要救一下這個已經沉入水底的李公公，于是他丟下飛電去叫人。

飛電張了張口，雖然覺得被一個低等生物救了有些丟臉，但是從小他就知道知恩要感恩，他的“謝謝”二字還留在口中，鏡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

殷桓昏沉沉的，終于有力氣睜開了眼睛，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地方似乎很狹小，無論向什么地方移動都會碰到硬邦邦的墻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