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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哥哥……”伏離一個移形便走到了殷桓前面,對他道,“桓哥哥為什么又不理我了?”
“不要再來煩我了可以嗎?”殷晟似是哀求地對他道,“求求你,離開我吧,從我的生命里抽離,當(dāng)做從未認(rèn)識過我。”
“我做不到。”伏離面帶微笑,輕輕搖了搖頭。
“不要再來見我了……”殷桓繞過他的身體,直直向前走去,再也沒有回過頭。
“桓哥哥,殷晟沒死。”伏離對著殷桓的背影說著這么一句話,殷桓的身體果然止住了。伏離苦苦地笑了笑,道,“從我第一次見到你,你就一直在強調(diào)你對你的哥哥,那個殷晟有多么強烈的執(zhí)念,可結(jié)果呢?如今呢?他絲毫沒有在意過你,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我,為什么偏要以他為中心,你明明不可能與他在一起……”
殷桓背對著他,導(dǎo)致伏離沒有看見他臉上黯然的神色。
他現(xiàn)在終于知道為什么伏離那么痛恨殷晟了,原來這個傻瓜一直以為他愛的是殷晟。殷桓并沒有多解釋什么,而是說道,“我知道,皇兄自然不會死的。”
“可他沒有來見你,可他帶著他心愛的狐貍遠(yuǎn)走了,他再也不會見你……”伏離終于失去了一直以來的沉穩(wěn),情緒有些失控。
“我都知道,”殷桓笑了笑,回過頭來面對著伏離,“只要他好便好了,他身在何方,見不見我,我都無所謂。”
“可是現(xiàn)在,殷晟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伏離眼中還醞著淚,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對殷桓道,“沒有任何生靈能從我的絕寒蠱的攻勢下逃生,殷晟不能,那只狐貍也不能。”
殷晟皺了皺眉頭,道,“我相信哥哥,他不會有事的。
“桓哥哥……”伏離咬了咬下唇,終于下定決心似的問道,“你是不是真的……從未愛過我?”
“不要再來見我了。”殷桓依然沒有回答他,轉(zhuǎn)身離去。
“桓哥哥!你知不知道我為你做了多少事情!”伏離像一個委屈地孩子似的喊道,“桓哥哥,你究竟如何才能只屬于我一個人……你讓我殺光世上的所有人嗎!”
殷桓腳步一凝,他知道既然伏離說的出來,就一定能做的到。他回頭對伏離說道,“不要再造孽了,為你而死的人已經(jīng)夠多了。”
“那么桓哥哥,你究竟要我怎樣,才能不要離開我……”
殷桓想了許久,終于對他笑了起來,道,“你為何非要與我在一起?”
“因為我愛你啊!”伏離說道,“從十年前道現(xiàn)在,我所做的全部都是為了你,年少時埋下的執(zhí)念,深深的植根于意識之中,桓哥哥,你是我活著的唯一目的。”
“謝謝你,離兒,”殷桓走到伏離身邊,主動伸手抱住了他,明顯感覺伏離的身體怔住了,“那我們……一起去死吧,好不好?”
殷桓放開伏離,與他對視,他的眼中滿含笑意,與他看著那些花花草草一個樣子,波瀾不驚,平淡如水。
“去死?”伏離不確定地問道,“我們一起死?”
“是啊,離兒可是怕了?”殷桓問道。
伏離低下頭,殷桓看不見他陰影之下的眼睛,所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原本躺在殷桓腳邊的小花貓也躲到一邊去了,時間靜靜地走,殷桓不說話,伏離也不說話。
“好,我們一起死吧,”伏離抬起頭來,對殷桓道,“只要與桓哥哥在一起,無哪里都無所謂,就算是地獄也無所謂。可是在這之前,我還得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殷桓問道。
“還有些事情沒有解決,”伏離說道,“那點難度的東西還無法讓殷晟死去,我還要再見一見他。”
殷桓聽他如此說,卻也并未太過擔(dān)心殷晟,只是笑了笑,道,“好,我等你回來。”
第二百四十五章 請活下去
當(dāng)天晚上,殷晟和飛電依然以疏國使者的身份呆在伏府之內(nèi)。伏完的死似乎并未造成太大的混亂,甚至到現(xiàn)在,還沒有太多的人知道他已經(jīng)死了。明天殷懷卿就會在朝堂上說,他出宮祭拜先皇的時候被人偷襲,伏完為了救駕犧牲了。
那么再找到伏離,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伏離從陳倉王府出來,踏著月色趕往伏府,快要到達(dá)伏府之時,他突然停下腳步,暗自思索一番,又轉(zhuǎn)身向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不多時,他便來到萬佛寺所在的山上,跟著自己的蠱蟲前往事發(fā)地點,到達(dá)叢林深處時,一個個臉部腐爛的尸體散發(fā)出令人無法容忍的腐臭味,月光下格外的陰森。
伏離大致看了看,果然沒有伏完的尸體,這當(dāng)然不會是殷晟大發(fā)善心將伏完給埋葬起來了。
伏離雙手環(huán)胸,仔細(xì)想了想,便笑了起來,自語道,“也是,我的蠱蟲,怎么可能傷害到你呢,你說是吧,爹爹?”
樹葉在夜風(fēng)輕拂下沙沙作響,一個暗影從密林深處出現(xiàn),慢慢向伏離身邊走來,越加靠近之時,這才看清他的臉,正是伏離無比熟識的爹爹。
“是啊,作為苗疆曾經(jīng)的第一蠱師,你爹爹我,怎么可能會被自己兒子養(yǎng)的蠱害死呢,”伏完走到他身邊,撕去偽裝的他比平時看起來要年輕許多,“只是離兒,你究竟為何如此狠心,要出手害死爹爹呢?”
“呵呵……”伏離冷笑道,“那爹爹又是為何如此狠心,在兒子年幼的時候給兒子種了一身蠱,把兒子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終于堅持著活了下來,你卻又給我埋了妖骨,還好兒子不辱使命,完美的互化了妖骨,才使得兒子有力量反抗您吶。”
“是啊,你一直是個不甘心臣服任何人的孩子,”伏完嘆息道,“爹爹是蠱毒師,一身本領(lǐng)無人繼承多可惜啊,離兒,你可曾想過,為何爹爹八個兒子,唯獨選了你繼承爹爹的衣缽?”
“你以為你是看重我,覺得你的八個兒子里只有我最像你,最可以完成你的使命,可爹爹你知道嗎,兒子不想這樣,兒子只想活的像個正常人。”伏離垂下眼瞼,便想到那個還在花叢中等著自己的人,搖了搖頭道,“爹爹,你真是心狠手辣啊。”
“說道心狠手辣,”伏完不屑地笑了笑,道,“我伏家還有人比得上你么?為了脫離我的掌控,為了毀掉生死蠱,你害死了你的大哥!”
“大哥是你害死的!”伏離眼睛有些紅,對伏完道,“若不是為了你那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又何必到苗疆去學(xué)蠱毒,若不是我到苗疆,大哥也不會因為擔(dān)心我而給我和他自己種上生死蠱,所以一切都是因為你!”
“好,一切都是因為我,”伏完深吸了一口氣,對伏離道,“可是離兒,你知道嗎,爹爹是苗疆人,苗疆那是個有太多秘密的地方,因為有秘密,所以中原人不敢靠近,卻又好奇,又害怕,他們欺凌辱罵,剝奪脅迫,可為什么苗疆就要接受這樣的對待?!我不服!我要讓苗疆代替中原,成為領(lǐng)導(dǎo)者,把別人踩著腳下!”
“可這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伏離問道,“能好好活著,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的活著,你管別人怎么想呢?為什么為了你的宏圖霸業(yè),你要犧牲掉我?我又有什么錯?”
“離兒!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伏完很是氣憤地說道。
“我不會……”伏離突然笑了起來,對伏完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至少,我在蠱術(shù)方面,不會讓你失望。”
伏離的話剛說完,白天的那些蟲子又飛了出來,開始攻擊伏完。伏完比白天鎮(zhèn)定多了,只是站在那里,動都沒有動。
他的腳下爬出一只奇怪的東西,那東西長的很像大型的粘蟲,但它伸出了長長的舌頭,一卷一勾,就將伏離的蠱蟲全部吃進(jìn)了肚子里。
“那么離兒,”伏完的語氣恢復(fù)了平靜,對伏離道,“今晚,我們必須得有一個人死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