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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小從高燒里清醒時已經是傍晚。白許請了假,直到鄧小小父母回來才離開。他在鄧小小暈過去的時間里收拾了混亂了床鋪,洗了衣服,甚至連冰箱里快要吃完的雞蛋也出去買回來補充了。白天那場混亂荒唐的性事,唯一留下痕跡來的只有鄧小小疼痛的下身。房間甚至比他們剛回來時還要干凈,連鄧小小身上的衣服都換了一身洗好的清爽衣服。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白許說完就和鄧小小父母打招呼離開。父母對白許的夸贊,直到白許走后十分鐘才停止。
嘴巴里殘留著喝過藥后的甘甜,鄧小小揉著止不住眼淚的眼睛,把手機拿了出來。生病時身上的難受還有白許并不算溫柔的施暴,鄧小小難過的只想哭。她搜了強奸罪,搜了事件,然后點開一個案例完整看了下來。她想找一個不讓白許暴露視頻,還能讓白許得到報應的方式——可是看了一大堆,卻沒有能用得上的。
里面的評論有說強奸多發生于熟人作案,有說都是女生不懂得保護自己。然后評論就開始吵了起來,活生生的一場鬧劇。評論有人丟了鏈接,鄧小小點進去才發現是一個電影。里面的女孩子被心愛的學長約出去,在天臺上被輪奸。還拍了視頻威脅她,后來甚至進行了第二次性侵。
女孩子被施暴后被命令裸著身子拉大提琴,女孩子的母親看到視頻哭的撕心裂肺。鄧小小縮在被窩里,眼淚和屏幕里絕望的母親一起掉。
電影中途那個女孩子割腕自殺了。
鄧小小不是沒想過自殺,事情發生后那種窒息的絕望感幾乎壓垮了她。可她害怕,那美工刀沒能讓自己解脫,更沒讓白許付出代價,甚至還被白許拿著玩弄自己。
電影彈幕飄過【這個女的是不是傻x,自己送人頭。】【這女生明顯就是被輪了之后愛上了這個滋味】,白晃晃的,鄧小小啪的把手機扔了。
之前鄧小小看到強奸案子,心里不是沒有想過,女生要是多注意點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而現實就是,力量懸殊,她根本無力反抗。她連報警都做不到,因為她丟不起那個被所有人看到她被強奸的臉。甚至在被白許強奸后的第叁天,再次被侵犯。
她還要繼續生活下去……
再想想,一定有什么辦法……一定有讓白許得到懲罰的辦法……
蜷縮在黑暗里,鄧小小咬著自己的手腕,在疼痛里釋放無法告知他人的不安。她不知道白許此時笑著把美工刀和割碎的內衣裝起來,和之前收集的鄧小小的東西放在一起。
這一病就是四天。
白許的行為加重了鄧小小的病情,連續輸了幾天液,體溫終于降到了叁十七度。因為高燒她吃什么東西都吐出來,輸的西藥刺激了胃。鄧小小的母親請了幾天假,擔心又心疼,可滿滿的擔心說出口就變了味。“換季就要多穿些,這么大的人,總是不讓人省心。”
鄧小小無力反駁,一張臉已經慘白的沒人樣。等病情緩和,臉上終于有了血色。
“你也不用著急上學,回頭可以找白許幫你補的。”鄧小小的母親拿了煮好的粥喂她。
白許兩個字一出來,鄧小小整個人就僵住了。
“他也挺忙的……算了吧。”鄧小小說完就后悔了,她從小和白許玩到大,有事都要找白許幫忙。果然她看到母親的臉色變得不好看。
“你和白許吵架了?”鄧小小的母親眉頭微皺,“感覺你這幾天都不對勁。朋友之間有什么不能說的呀,回頭和好不就行了。”
鄧小小應付著點頭,匆匆把話題跳過去。
身體好的差不多,也該去學校了。還有叁個月就面臨高考,若不是出了事,誰也不會一口氣請假這么久。剛穿好衣服,拿了書包出了臥室,就看到門口站著的白許。鄧小小看著母親笑著從他手里接過早點,然后示意自己趕緊過來。
“我不放心,就叫了白許跟你走。你們相互照應一下,我也放心了。”鄧小小的母親怕是真以為他們吵架,想哄著兩個人和好。“我問了白許,他父母出國了,這段時間也就來咱們家一起吃好了。高叁忙,怎么好一直自己做飯浪費時間的。”
鄧小小尷尬的望著自己熱情的母親,被她拉著推去門口,“好了你們別遲到。”
幾天時間沒見,白許也沒找過她。兩個人路上沉默走著,誰也沒開口。
一個紅綠燈,兩人停下等。白許看著鄧小小,探了手拉她。“好些沒?”
鄧小小沒有掙扎,任由他抓著,在白許的視線里低低應了一聲。
“你不在的時候,宋思遠找我問起你。”白許聲音冷淡的,“他說他手機被沒收,聯系不到你。”
“......”
“我說你生病了,你回頭可以去找他。”白許嘴角勾了一個弧度,“別讓你的男朋友傷心。”
男朋友叁個字語氣被加重,像是提醒她似的,鄧小小才想起來,她還要有繼續和宋思遠交往這一檔子荒唐事。白許不知做什么打算,非要她這么難堪的時候還要去面對宋思遠。一邊和宋思遠當情侶,還要和白許......
想起白許對自己做的事,鄧小小的臉色不由得更差。
“白許......我......沒有辦法去面對宋思遠。”
話剛說出口,她就被白許拉著過馬路。周圍陸續開始出現學校的學生,鄧小小想抽出來他們拉在一起的手,徒勞動作幾次終究是沒成功。她只能把頭一低再低,期許周圍不要有人認出他們。
“我說過,你很好。”白許又在說奇怪的話。“我從不覺得你會因為我對你做過的事,就變得配不上他。是他一直配不上你。”
“......你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為什么對別人做出那么殘酷的事還能一臉平靜的當作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