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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著手機里面的照片,陳冉捂著自己的臉越想越生氣。火辣辣的痛感刺激著她的憤怒,但還是在打開宋思遠聯系方式的那一瞬間停了下來。就在她猶豫的一瞬間,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轉身望去,看到對方的一瞬間,陳冉不由得不安起來。
你……陳冉剛要開口,忽然身后伸出一只手狠狠捂住了她的嘴巴,幾個瞬間眼前變得模糊,意識一下子斷了線。
晚上的器材室已經不是身上單薄的校服可以抵抗的寒冷,手機已經在她無數次嘗試后沒了電,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托于她晚上沒有回家,會有父母找來。
手機沒有電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半,而現在……
更要緊的是,明天還是周末。
沒有光亮,黑漆漆的器材室只有她搓手的聲音。唯一的慰藉是器材室有厚重的墊子,她不至于坐在冰冷的地上等待救援。
陳冉那邊鄧小小實在是提不起力氣發火,她只是單純的為能為了一個男生爭風吃醋到這種地步覺得可笑。更何況如今的地步,都是她自己的罪有應得。是她為了報復白許,非要拉著宋思遠下水。是她和白許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想到此,鄧小小抑制不住的蜷起身子,用指甲狠狠的按自己的手臂,用疼痛感來緩解自己快要呼吸不上來的窒息。
這世界沒有人比她更恨自己了。
誰來救救我。
鄧小小絕望的想著,誰來救救她這個已經滑鐵盧落魄不堪的人生。每次想和父母求救的一瞬間,都會被無法彌補的后果驚的無法開口,那是自己絕對不能承受的后果。
白許去死吧……鄧小小這么想著,因為寒冷終于忍不住哭出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鄧小小的身子已經凍得發僵。她好像睡了幾次,睡的不熟,卻又睜不開眼睛。也不知道父母有沒有找過來,器材室的濕氣弄的她全身都在疼。
忽然門口有一絲動靜,鄧小小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但是沒過幾秒,門口忽然打開了,有人打著光走了進來。
鄧小小驚喜的連忙想起身,卻摔了一跤,走進來的那個人把她抱了起來。
你還好嗎?
那人問。
鄧小小點點頭,有點后怕的說,我好冷。
這也是她第一次覺得白許的懷抱如此溫暖。
白許脫了外套包住了她,大手貼著她冰涼的臉,然后在昏暗的光線里輕輕吻了上去。這個吻很急切又迅速結束,然后白許緊緊把她抱緊懷里,想給她把溫度傳過去。雖然對白許帶著恨意和厭惡,但是此時白許的體溫真切讓鄧小小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麻木的手腳也好似開始有了知覺,在白許的懷里,她像是冬眠后迎來初春的動物,在冰雪消融中暖洋洋的迎接希望的季節。
給你發消息你一直沒有回復我,后來我找了借口去你家里,但是阿姨和叔叔都不在。我猜你可能出事了,就去監控室查了一下監控。白許坐在墊子上,懷里摟著鄧小小,拿下巴蹭她的頭發。然后我發現你被陳南帶來這邊以后就再也沒出來。
監控室怎么會讓你看監控……
我給了他兩百塊錢。
那……是陳南把我關起來的?鄧小小體溫升上來口齒也清晰了些。
白許想了想,然后摸摸她的臉,這邊的監視器一直沒開看不到門口,但是你和陳南進了車庫以后,有一個女生跟在你們后面也進去了。
……女生。
鄧小小眼神一暗,是前幾天那個女生嗎?
嗯。
果然是陳冉。
鄧小小被深深的無力感弄的只有疲憊,但是忽然想起什么,連忙問白許:她手里有咱們……咱們的照片,她要是還不收手,把照片爆出去,你的保送名額可能就要……,鄧小小咽了一下口水,但是只要我和宋思遠分手,她就不會公開那個照片,所以……
所以你想說,你要和宋思遠分手是么?白許接過她的話,你可以沒有負罪感的和宋思遠分手,也能讓你和我沒有照片的威脅,是這個意思吧?
鄧小小的沉默表示了她的默認。
“是不是?”白許問。
“……嗯。”鄧小小被籠罩在只有白許的氣息里。“保送名額很珍貴,你不是一直想去慶大……”
“如果能讓全校人知道咱們在一起,比去慶大還重要。”白許果然如同她預想的一樣,面對這個照片帶來的威脅絲毫不在意。“但是你不用擔心,我想辦法讓她不會這么欺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