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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凌對上他深邃的黑眸,不由自主地點頭,回神時,人已經在校園的約會圣地了。
那天晚上自己說了什么,蘇凌早就模糊了,只清晰地記得藺封立體英俊的五官,高大的身材,以及筆直的大長腿。
學校里追求蘇凌的人很多,蘇凌都無動于衷,因為他對自己的性向還不明確,所以不想盲目地談戀愛。直到藺封出現,送他玫瑰,拉著他的手靜靜地在校園里逛著,如大提琴般悅耳的聲音,輕輕地在耳邊回響,蘇凌的心“怦怦怦”地亂跳,愛情的小苗冒了尖,水嫩嫩的,散發著清香。
“我……我可以請你做模特嗎?”回宿舍前,蘇凌傻愣愣地脫口而出。
美術生的共性是追求一切美好的事物,用畫筆一點一滴地記錄、享受和贊美。他擅長國畫,也精通素描和油畫,藺封的五官和身材,簡直是絕佳的模特素材。
“可以。”藺封點頭。
蘇凌捧著玫瑰花,樂呵呵地回宿舍,被林舟好一頓取笑。
就這樣,他們慢慢地交往起來。
藺封很少說動人的情話,常用行動來表達他的愛意。
大方地脫光衣服做蘇凌的專屬模特,送蘇凌昂貴的名表,每天給蘇凌帶早餐,蘇凌在畫室呆得晚了,他會默默地坐在一旁看書。
一時之間,他們成了s大最令人羨慕的神仙眷侶,但只有蘇凌知道,兩人確定關系后,還沒有進行任何的親密接觸。
蘇凌曾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魅力不足,否則男朋友看他的眼神為什么沒有一絲欲.念?
終于,交往了兩個月,蘇凌和藺封親吻了。
那天是元旦,很多情侶出校約會,他們也不例外。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談了戀愛的男人,一樣會在戀人面前展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蘇凌穿了一身時尚的衣服,放下及肩的微卷發絲,打扮得像位典雅高貴的王子,走向等在宿舍樓外的男朋友。
藺封顯然也精心打扮過,但他比蘇凌保暖,穿了件黑色的長款呢大衣。
見蘇凌穿得單薄,他沒說什么,只是握住蘇凌的手,帶著插進自己的衣兜里。
蘇凌莫名地感動,與他的手指在衣兜里緊緊地相握。
兩人打車去了繁華的市區,逛步行街,看商場表演,喝咖啡聽音樂,吃了牛排晚餐,最后來到s市最著名的觀賞碼頭,靠著欄桿,欣賞海上煙花表演。
凌晨,夜涼,海風吹得蘇凌哆嗦,他連打幾個噴嚏,后悔自己為了好看穿得太少,突然身體一暖,厚厚的呢大衣披在他的肩上,擋去了寒氣。
蘇凌鼻子發酸,眼睛濕.潤,仰起頭,情不自禁地啄了一下男朋友的唇。
當他要退開時,整個人被一雙強壯的手臂給擁抱住了,藺封低頭銜住他粉.嫩的唇,加.深了這個吻。
蘇凌被動地嵌.在他的懷.里,被吻.得頭暈轉向,渾.身.燥.熱,差點在男朋友的懷里化作了一灘水。
許久,兩人戀戀不舍地開分,深情地凝望,絢麗的煙花在夜空綻放,成了最美好的背景。
“我們結婚吧!”藺封低啞地說。
“——好。”蘇凌毫不猶豫地答應。
那時那刻,他確定以及肯定自己想和藺封過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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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
急促的門鈴聲,吵醒了蘇凌,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摸過手機一看,竟然已經早上八點了。他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翻身坐起。
“嘶——”
他皺著秀氣的眉,扶住腰。
硬板床太膈應了,即使鋪了一層棉花被褥,仍然睡得人腰酸背痛。
門鈴還在響,他顧不上酸痛,掙扎著起床。
屋里沒有恒溫空調,從被窩里出來,瞬間接觸冷風,連打了兩個噴嚏,吸吸鼻子,蘇凌下床,從箱子里找出衣服,匆忙地換上,翹著一頭微卷的及肩發絲,迅速下樓。
昨天他和張嬸約好了時間,早上七點半她過來清除院子里的雜草,但他夜里睡不著,胡思亂想到凌晨,結果睡過頭了。
“咿呀——”
院門一開,露出張嬸圓圓的臉蛋。
“抱歉,張嬸,我起晚了。”蘇凌不好意思地說。
“沒事,沒事,是我定得時間早了。”張嬸七點半來過一趟,見院子的門緊閉,就知道蘇凌還沒起床,于是特地等到八點才過來按門鈴。
感受到張嬸的體貼,蘇凌心里泛暖。
“對了,這是我做的饅頭,小蘇要是不嫌棄,就當早餐吧。”張嬸塞給蘇凌一個古老的鋁飯盒,飯盒蓋上印著一只小熊貓。
蘇凌怔愣地接過來道:“謝謝張嬸。”
“謝啥謝?你給我工作,我還得謝謝你哩!”張嬸眼睛瞇成一條線,“你快去吃,不用管我。”
蘇凌被她趕回屋里,把熱乎乎的鋁飯盒放在餐桌上,先去樓上刷牙洗臉,再下樓坐在八仙桌前,就著白開水吃饅頭。
白開水是昨天從小賣鋪里借的,泡了一碗面,熱水瓶里還剩一半,過了一夜有點溫了,勉強能喝。饅頭白又胖,不甜,有股奶香味,吃在嘴里軟乎乎的,異常可口。
蘇凌津津有味地吃完了在鄉下的第一頓早餐。
張嬸從后面的小倉庫里拿了把鐮刀,彎腰在院子里“哼哧,哼哧”地割雜草,蘇凌站在門前的回廊上看了一會兒,上前道:“張嬸,今天先不除草吧!”
張嬸直起腰,不解地問:“不除草?那怎么行?我不能白拿工資!”
蘇凌見她急了,忙道:“人工除草太累,我想買臺除草機和枝葉修剪機,會比較方便。”
藺宅的院子大,種滿了草木,平時何姨就是用除草機和修剪機打理,快捷又美觀。
張嬸立馬反對:“買啥除草機?太浪費錢了!我在這里干了十幾年,都是人工除草,你放心,我的手藝好著呢,保證把園子打掃得漂漂亮亮。”
蘇凌見她堅持,只好作罷。
張嬸彎腰割了兩把草,突然想起什么,對他說:“小蘇呀,你要不要去山上上墳?”
蘇凌:“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