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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xiàn)在看到這一幕的人都覺得段珩息已經(jīng)瘋了，連符陽也這么覺得，他的心里難受，但還沒有失去理智。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顧先生，我不該……”

符陽痛苦的抱住了頭，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樣。

“是你！”

段珩息一拳就朝著符陽打了去，符陽不閃不避，被段珩息打倒在地，顴骨立刻腫起了一大塊。

“你該死！”

若不是時間不對，段珩息真想把符陽打死，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段珩息立馬用衛(wèi)星電話聯(lián)系了助理，讓他派兩輛直升機過來，同行再加兩名醫(yī)生和急救設備。

來的時候之所以沒有這么大動干戈就是怕顧韞生氣，現(xiàn)在顧韞都這樣了，段珩息還有什么做不出去來的。

剛掛了電話，一直在給顧韞做胸外心臟擠壓術的醫(yī)生突然顫抖著聲音開了口：“顧先生好像……活了？”

當醫(yī)生不確定的聲音傳進段珩息的耳朵時，段珩息立刻跑回到顧韞身邊，果然看到顧韞的眼睫毛動了動，想要去扶，又看到自己手上黑漆漆的，還沾著血，不露痕跡的縮了回去。

“顧，顧韞，你沒事吧？”

顧韞睜開眼，從地上坐了起來，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最后頓在了離他最近的段珩息身上，聲音透露出疏離。

“你為何在此處？”

在和顧韞目光對上的時候，段珩息的心一下涼了半截，顧韞這種表情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每次想起都覺得遍體生涼，夢境中他曾見到過一次，這分明是《無爭心法》進階的表現(xiàn)。

怎么會這樣？即便是重來一世，也連微末的希望都不留給他嗎……

實際上顧韞在解決了樹妖之后就把她的內丹吞了，內丹里蘊含了樹妖數(shù)百年吸收的靈力，顧韞煉化之后，修為一口氣提升到了筑基期。

內丹里還剩了一部分靈力，因為怕修為提升太快留下隱患，顧韞就沒有繼續(xù)煉化，但已經(jīng)吸收的靈力足夠顧韞的《無爭心法》進到二層了。

葉風曾經(jīng)說過，顧韞修的無情道每一次進階就相當于一次新生，從前那些人和事都淡去了，除了記得，再沒其他感受。

所以，連自己也跟著淡去了……

“段珩息？”

見段珩息只是愣愣的看著自己，也不回答，顧韞皺起了眉。

“我擔心你，所以來看看。”

“我說過讓你不要來尋我。”

段珩息垂著頭不說話。

“罷了，這里的事也處理完了，先回去吧。”

顧韞站起身，看著面前已經(jīng)灼燒成廢墟的祠堂，神色慨然。

“執(zhí)念數(shù)百年，終究是塵歸塵，土歸土。無論是愛也好，恨也罷，到最后還是一捧黃沙。世間的情感大多如是這般，謂之，執(zhí)念者自縛，情深者自苦。”

段珩息站在顧韞的旁邊，看著比之往日更加遙遠的顧韞，聽著他冷漠的話語，眼底劃過一絲悲涼。

“苦不苦，值不值得那都是自己心甘情愿，容不得旁人置喙。”

顧韞詫異看向段珩息，這個人……

“好了，接我們的人來了，走吧。”段珩息轉身離去，不想讓顧韞看見自己強忍的悲意。

他的道，容不下你……

葉風的話回蕩在腦中，這一刻段珩息才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所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顧韞與他，本就是沒有結果的，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