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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么讓上頭訓過來的,這幫小樣兒的琢磨什么他比誰都門兒清“…當然,要是這案子結得漂亮,不光獎金少不了你們的,我掏錢你們點地方兒,隨便搓!也給你們個報仇雪恨宰我的機會!”說句掏心窩子的,也是好久沒機會跟兄弟們膩咕膩咕了,大家東倒西歪的喝個底兒掉的感覺太懷念了!
在場的都跟餓狼似的直咋巴嘴兒,臭流氓?臭流氓哪能請他們吃飯啊!麻利兒異口同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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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點兒,夏警官剛收拾利索了準備顛兒,接到了王律師打來的電話。
“夏隊,跟我吃飯去唄?”久違的聲音聽得夏警官有點迷糊,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有人上趕著給改善伙食,樂不得的呢。
王同志帶夏人民公仆去吃CBD那片兒有名的奔馳火鍋。那火鍋最逗哏的地方是一般地兒的涮鍋兒都是八卦式鴛鴦鍋兒,而奔馳火鍋顧名思義,涮鍋兒是奔馳標志一樣的三分天下。頭回兒見這陣勢的夏警官新鮮得不著四六忘乎所以。東西一上桌兒王律師和夏隊都流哈喇子,前者色迷迷的對著眼巴前兒的人,后者很沒出息的對著盤兒里的牛肉羊肉豬腦子。
夏警官趁涮肉的空當兒把猴大爺那案子跟王律師白呼半天。神侃的過程中不免添油加醋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什么自個兒的演技多么多么出神入化,把姓錢的豬頭唬得多么多么一愣一愣兒;什么背金絲猴的資料多么多么詳細,自個兒要多敬業有多敬業政府有了他一定是祖上積德;說得他唾沫星子亂濺連喝兩杯茶。
王律師聽他這么高興的絮叨有點納悶兒。夏非原來不是負責李疏這案子嗎?怎么改了?“你,原來好像不是管這案子吧?”
“啊?”正在鍋里翻江倒海跟豬腦子搏斗的夏警官一呆。
“你原來不是上我哥那兒了嗎?難道這金絲猴的案子跟我哥也有關?”王律師撇撇嘴含沙射影,夾了一筷子肥牛給夏隊放在碗里。
“哦,那個啊。”夏非定定的瞅著王律師,還是先別告訴他自個兒現在正準備拿他哥開刀的好,免得夜長夢多。思前想后夏隊決定不跟王律師說實話“那個是上頭讓對舊案例行查訪,也就對付事兒去意思意思。這回這個才是真正的重要案子呢!這可是國寶啊國寶!”夏警官拿筷子敲盤子。
“哦。”王律師斜么叉兒的一抬眼,眼神兒往夏非那一遞,溫柔似水。合著是自個兒想多了?壓根兒跟夏隊就沒關系啊?早知道他都犯不著發愁!還害得他白了好幾根頭發!上帝保佑,這樣最好。“瞧你那臭德性!一定揩了不少油水吧?”
被王律師一個眼神兒熏得飄飄然,夏警官不由自主地直摩挲胸口,險些一口氣沒倒上來。這小心肝兒啊顫個什么勁兒。一陣子不見,這大律師是搗赤的越來越好看了啊,這是要勾搭誰啊這?深紫色底兒白暗花兒的襯衫扣子扣得嚴嚴實實,袖子是一個褶子也沒有,米色的西裝褲更是筆挺兒啊。跟自個兒這黑白襯衫配牛仔褲,上衣扣子還少扣了倆的裝扮真是差到十萬八千里…人家畢竟是文化人兒,出出進進都從里到外透著一個字兒:雅!不過,自個兒這等草根兒米糠之類倒也挺襯一個字兒:俗!還是甭提多俗了!是橫看豎看怎么都不對付。就自個兒這德性跟王律師走一塊兒還指不定兒讓外人怎么寒磣呢。夏警官抓過一只糖蒜往死里扒皮,自當這蒜就是自個兒。他真是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這有錢有勢有智慧,有身材有長相有歲數要什么有什么的主兒,怎么就這么樂意跟自個兒起膩啊?說句敞亮兒的他到底喜歡自個兒什么啊?他夏非既不細皮嫩肉也不貌美如花,這也不符合一般人的審美標準啊?要說這白嫩點兒的小男孩西單滿大街哪哪都是啊,怎么就偏偏跟他這兇了巴唧丟人現眼搗赤得土里土氣的糙老爺們兒干上了啊?把扒好的糖蒜往碗里一扔夏非撂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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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著對方此情此景的王律師心里納悶兒的要命。這好好的又怎么地了?誰招他惹他了?這不剛還聊得好好的嗎?怎么莫名其妙的抽兒了?“怎么了?”
“…”夏警官別別扭扭自個兒矯情自個兒。活生生兒的是在那兒生自個兒的窩囊氣,氣自個兒怎么就不能再打眼一點,要不也犯不著這會兒覺著跟王律師在一起丟人現眼了。早知道就多置兩身兒襯頭的行頭了…行頭?對啊!他發獎金了不是嗎?夏隊猛地一拍桌子“你!陪我買衣服去!”
王同志吧唧著眼睛推了推眼鏡半天沒說出話來。這上的是哪出跟哪出啊?
站在王府井的高檔男裝專賣店里夏警官甭提多后悔了。先不說吃著一半就揪著王律師飛過來有多丟人,就說他站這兒被金光閃閃的各種質料款式的衣服晃得眼花繚亂半天沒敢伸手翻衣服上的價簽有多現眼!倒了半天氣兒,吞了口唾沫,夏警官抓起一件看似樸素,他自認應該會比其他便宜點兒的暗色長袖T恤翻了翻領子。黑色的底標上白線繡著:Dolce&Gabbana。夏非在王律師的襯衫袖口上見過這個牌子的標,的確是他們家的衣服沒錯。翻過價簽,數清位數以后。夏警官倆眼一摸黑,咬著下嘴唇不知道是該麻利兒掛回去,還是當著王律師和眾導購小姐的面兒硬撐著,花上自個兒絕對會把腸子都悔青了的價格死活把它抱回家。正當夏隊為自己的作死行為感到有點無助的時候,一名娃娃臉的導購小姐走過來“先生,那件很適合您,您要不要試試看?”聽了這話的夏非真想找塊兒板磚兒把自個兒狠狠給拍死!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不明擺著的事兒嗎?他這會兒開始想念那以前被自己正法的刨奔兒罪犯了,兄弟,甭跟他客氣!痛痛快快兒砸死他吧。
王律師提溜過來一件短毛皮草跟針織拼接風格的黑色夾克一把塞到夏隊手里“那個不行,這個才好。去試試看。”
夏警官下意識伸手要看價簽,一把讓王律師同志按住了“瞎看什么,這個好。套上看看。”說完強行給夏非套上,把價簽轉到后者身后。一邊整著袖子,一邊把印有‘LV’標志的拉鎖給夏警官拉上“你看,我就說這個好吧!這薄厚正好過段兒日子穿。瞅瞅,這小伙兒,多精神!”
夏警察同志無助的瞄著王律師給自個兒整衣服,心里一陣陣犯憷,這件兒比剛才那個厚實多了,那還不得比那個多倆零??
大律師拍掉夏非肩膀上一粒白色的線渣悄悄的附在后者耳邊說:“得啦,知道你喀哧的那點兒社會主義墻角兒不夠使。這個我送。別愁眉苦臉的,穿這衣服要微笑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