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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空白。
“我這么跟你說吧,咱們干刑警的,哪個不是正義感超標?哪個不是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骨子里嫉惡如仇?你也不是剛參加工作,混了這么多年你還不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斬草除根兒的,世界上要真是沒壞人了,咱還不都下崗了?能過去就過去吧。胳膊擰不過大腿。”邢大隊長語重心長。她也是過來人,不是不知道這節骨眼兒上硬生生的收手不干有多堵心多不甘心。但是,這又有什么輒?硬查下去只能是最后讓政府給辦了,刑警當不成弄不好還被栽贓個別的罪名。如此一來不是本末倒置?沒了刑警的身份還怎么抓更多罪犯?所以…放過一個…卻能抓獲更多!這豈不更值?
夏警官心里清楚嫂子暗示什么。但無名火卻一時按捺不下越燒越旺,晃晃悠悠的走出辦公室。腦子里晃過以前看過的一部警匪片。大概講一偵察員查到了驚天大案牽扯上面很多人。于是政府施壓停案企圖不了了之,偵察員寧死不從一人破獲大案最終慘死犧牲。結局是政府官員大換血,將所有牽扯人繩之于法。夏非覺著自個兒跟那倒霉偵察員唯一的不同是,他的案子已經以翻案告終,怎么也算是結案了而非半途而廢,就算里子過不去面子上也勉強能過去。但共同點是,上頭現在都是讓人揣著明白裝糊涂,為的都是把這案子后頭的黑豬爪子給捂嚴實了。那副嘴臉分明就是:小丫挺的,你丫給我皮緊點!不給老子裹住了老子砍你全家!
小張同志一看見夏隊失魂落魄的從邢隊辦公室出來就知道大事不好。估計領導同志已經知道上頭的決定了。他眨巴著眼盯著夏非,后者那臉色難看到就剩下腦門上貼一黃符蹦跶著走路了。小張把一張寫了政府全稱的紙扔在地上一邊跺一邊罵娘,慫包蛋!膽小怕事!欺軟怕硬!助紂為虐!罵痛快了他小心翼翼的向夏警官靠近,揪著后者的袖子把他讓到椅子上之后慢慢的退到一旁。還是讓領導自個兒琢磨琢磨吧…
夏隊覺著自個兒腦子里需要處理的任務太多CPU利用率已經達到100%不太夠使。他是先想老于怎么給李疏作偽證呢?還是想王烙達到底是什么人呢?是先尋思李疏跟王律師什么關系呢?還是尋思王律師是不是為了今天一直在利用自己?他覺著所有的問題都在戳自個兒脊梁骨兒,就跟三妻四妾的古代人一樣厚此薄彼先臨幸了誰都不是。于是他放棄自個兒作踐自個兒,對付事兒唄,他夏警官擅長。沖進邢隊屋里,要求組織上嚴格要求自己以辦案不力為由停自個兒的職!在經過威逼利誘軟硬兼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后邢隊無奈的答應了。
最終宣布:夏非副隊長停職留薪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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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職留薪的頭一個禮拜夏警官成天跟家睡大頭覺。茲要又想起跟那案子有關的東西了就強迫自己睡覺,并且是睡得昏天黑地顛倒黑白一發不可收拾。如此一來一天里24小時有18個小時都在睡覺,6個小時清醒吃飯睡覺拉屎放屁。把原來清醒1時睡6小時積極向上的美好生活整個兒來個底兒掉!一天過的除了吃就是睡嚴重跟孫大圣他二師弟靠攏。不過難得的是這么過日子他體重不增反降,大概是睡覺也消耗熱量吧。夏警官的媽眼睜睜兒瞅著兒子往下掉肉嚇得直給夏警官的爸燒香,而嫂子大人看了此情此景的表現是家里頓頓不是燉牛肉就是紅燒肉,連早餐也從豆漿油條換成了炒肝兒肉包子,吃得夏警官的哥直在單位啃黃瓜。要問還有什么人聽說了情況坐立難安寢食不順內分泌失調那就數小張了,頭開始幾天小張天天不是發短信就是給他打電話,后來夏非索性拆了手機電池拔了SIM卡徹底做失蹤人口。
他之所以過得這么迷迷糊糊完全是因為越想跟這案子撇清關系越徒勞無功。說得再那什么點是因為總能想起這案子…里的王律師同志。他壓根兒就琢磨不明白這大律師安得什么心!他請自個兒吃飯跟自個兒套辭就是為了這案子?其實他對自個兒這么好根本就是一陰謀?這也忒邪乎了,邪乎到可以跟無間道媲美了。每每想到這兒他都一發狠噼里啪啦撤自己幾個大嘴巴,然后倒頭大睡。他不愿意往下想不能往下想也不敢往下想,再想下去就不是只抽幾巴掌的程度了…
第一個星期…讓夏隊如此半死不活兒的罪魁禍首毫無音信…
小張從邢隊那兒知道夏警官拆了手機電池拔了SIM卡的行徑以后差點沒氣抽兒過去。感情自個兒這么關心他擔心他還成了累贅?奶奶的,玩失蹤?那就別怪他來陰的!!小張同志向邢隊請假,打算揮霍一下自個兒囤積了不知多少的寒暑假上塘沽消遣一下。現在正是螃蟹肥的時候不是?
因為上司副隊長停職,下屬小張的假自然也批得很順利。說實話邢隊覺得這段時間來夏非他們的壓力是挺大的,連續幾個好死不死的大案確確實實的夠他們一嗆。相比之下薛隊那頭倒是好命的盡接些協助掃黃打非辦公室抓非法賣淫嫖娼這等不費力氣的差事。既然如此,就放夏非他們一段時間的假,也是時候好好操操薛隊那懶骨頭了。于是她跟小張說:“得一段時間見不著你了,好好吃,小心拉肚子。”
邢隊錯了,她下班以后就在自個兒家樓下見著了那該在海邊啃螃蟹的主兒。現場情況是綁架犯小張用手銬銬了嘴上貼了膠條的夏非提溜著一大箱子微笑著跟樓上陽臺的自個兒婆婆揮手告別。而陽臺上夏警官的媽也笑呵呵的跟綁架犯張同志揮手。多少年后邢嫂子才徹底想明白她媽當年那是一計!名曰: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一上出租車,司機就瞪著夏非手上的手銬犯愣,直說:警察叔叔咱這是殺人犯還是搶劫犯還是詐騙犯?
小張的回答引來夏非氣得直哼哼外帶噴鼻子:都不是,是強奸犯。逃竄到這兒現在抓獲押回塘沽。
司機照著小張的吩咐一路向火車站狂飆,一路上還正義感很強的夸了小張半天,什么年輕有為能力不俗什么為國爭光嫉惡如仇是該夸的都夸了,想當然,什么臭不要臉泯滅人性千刀萬剮死有余辜也是什么難聽什么都罵了。越聽小張越樂是越聽夏警官臉越黑。
夏非氣得直跳腳,不帶他小張這樣的!趁人家還沒睡醒尚在五迷三道中沒有還手之力的時候就強行套上衣服銬上手銬成功綁架了。這還不算最可惡的!最可惡的是自個兒媽竟然幫忙往小張帶來的箱子里裝自個兒衣服,末了還給兒子嘴上貼膠條說這樣安靜?!臨走的時候還塞給小張他的錢包?!她是不是親媽啊她?下了出租車夏隊就用眼神兒表示:你丫再不給我解開我就K得你連親媽都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