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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卯時,蓮宮探春園里的最后一株花結(jié)出了花苞。
按照以往的老規(guī)矩,蓮國舉國上下都將舉辦慶典,意在迎春接福,除了過年,這就是一年當(dāng)中最為盛大的節(jié)日了。
奴仆們紛紛集聚準(zhǔn)備,只為今夜的晚會。
晚會除了主人們的對酒笙歌,還會有許多民間游戲,為了顯得熱鬧些,就連宮中奴級的侍奉,只要是主子允許的,也都可以參加。
可謂天降恩澤。
早晨,侍女們來送飯的時候,把一張精致的小托盤放在了衛(wèi)襲的碗邊,里頭除了一封折疊漂亮的請柬,還有三朵紅紙小花。
他笑笑,對兩個侍女招招手,說,“你們來。”
她們低著頭,并排著站在了他跟前。
他起身,拿過托里的花,將它們插在侍女的發(fā)里。
常日面無表情的她們,難得的展露歡顏,一同行禮說道,“謝主子恩賜。”
他笑笑,“今晚,玩得盡興些。”
“喏。”
她不懂何意,看著他們這樣,不做聲。
衛(wèi)襲拿過最后一支小花走向她,正要插進(jìn)她發(fā)里時,她扭開了頭。
“怎么?”衛(wèi)襲發(fā)覺,自己竟有些喜歡她這種樣子,不由一聲輕笑。
“我不用了……”她垂著眼,也不知自己怎么了。
他在她跟前坐下,看她哪邊,她就轉(zhuǎn)向另一邊。
“怎么,一大早就不高興?”他沉沉笑道,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立刻抽了回去。
他笑嘆,“先吃飯吧。”
她拿起筷子,塞了一大口肉包子,漲得臉頰都鼓了起來,含糊不清的說道,“……我要刺蘿卜……”
他沉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吃蘿卜了?”
她困難的嚼著塞了滿嘴的包子,說不出話來,等咽下肚里時,也想不起要說什么了。
吃完早飯,她還在生著悶氣,他說什么,她都不應(yīng)。
他忽然捧起她的臉,低頭吻住她的唇,舌頭,將她的小嘴撬開,糾纏著她。
“唔……”她雙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推開。
他不依,按住她的肩膀?qū)⑺龜n入胸懷,舌頭掃過她的貝齒,劃過她的嘴唇,再輕輕地咬了她一口。
她氣喘吁吁地,鼻尖與他的相依,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撇開眼去。
他輕笑,“可是我寵你過頭了,竟敢無視我了。”
她將臉埋在他懷里,輕聲說道,“反正……又不止寵我一個……”
他捧著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除了你,我還寵誰?”
她嘟起嘴,這才明白自己氣的是什么,猶豫再猶豫,小聲說道,“……國君……”
他笑噴,“你呀……”他的語氣,無奈得很。
午后,探春圓的的嬤嬤領(lǐng)著花匠,搬了兩株海棠放在了門口,又放了兩瓶帶葉的蘭花枝在屏風(fēng)兩旁。
她聽著老嬤嬤口里念念有詞的說著,“鴛鸞殿:海棠二株,蘭花二瓶……”的話,便奇怪的小聲問衛(wèi)襲,“淵孿墊是什么?”
他笑笑,“是這屋子的名字。”
“唔……”她想了想,“為什么……要給屋子取名字……?”
他撫著她的臉,笑道,“我也不知道。”
她想了想,點(diǎn)點(diǎn)頭。
未時,衛(wèi)襲拿出了一身紫色的外裳。
她取過這衣裳為他穿著,系好了腰帶,她才發(fā)現(xiàn),這身與他其余的隆裝并不相同。
它的長度只到腳踝,袖口還有兩截皮扣,束緊后,顯得十分干凈利落。
衛(wèi)襲見她盯著自己一頓好瞧,笑了笑,俯身親了口她的臉頰,便自顧自的坐下,拿起發(fā)帶,將自己一頭銀發(fā)全都束了起來。
他這如此有男兒氣概的模樣,驚慕了她。
“怎么了?”衛(wèi)襲回身,見她模樣呆傻,便輕笑著端起她的下巴。
“沒……什么……”她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許久不曾這樣看著他發(fā)呆,被他問了,又不敢直視。
“好看?”他笑笑。
她害羞的輕輕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但她不敢說,實(shí)際上并不只‘好看’,還俊逸……又邪魅……
如常的,他為她綁了兩個小髻,撥了撥她的輕薄劉海,輕笑道,“所謂‘丫頭’,是這個意思吧。”
她鼓鼓臉,“明年,就不是了。”
他笑著,撫著她的臉,“好,那我到時去多去學(xué)幾個發(fā)樣,天天給你梳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