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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歡你。”溫柔時的霍星流的腔調很軟,但他又是北地人,所以每個字又都被捏得字正腔圓,好像不論是什么話,只要是從他口中說出來就格外可靠,“除了你,沒人配得上我的癡心。”
其實很早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小妮素日潑辣狠毒,在床上卻意外的嬌軟耐受。甚至,會對偶爾的失控舉動格外受用。其實他也喜歡,可總怕過火,于是鮮少顯露。如今說開了,彼此間又進一步。
打更人的鐘聲敲響,從遠方飄來,在旖旎中消散。夜深了。
他認真地把她臉上的淚痕擦干凈,“還疼不疼?”
她現在知道覺得委屈了,一癟嘴鉆到他懷里,“痛死啦!”
他吻她的臉頰耳廓,又細心揉起她紅腫的臀瓣,“這次是我不該,你還有傷。下次我輕一點,好不好?”
梁鳶夾緊了腿根,臉埋到他頸窩里,很小很小聲的說,“不要。”
霍星流失笑,拍了下她的臀,“那下回狠狠地揍你。”又將她輕拿輕放,起身穿了衣,“我去打水來。過會帶你去個地方。”
從前徐良娣住的宮室中還有個林美人,林美人起初是伶人,據說是在獻舞時因為姿容被王上看中,之后便成了后妃。許是從前吃了太多苦,林美人便卯足了力氣想往上爬,使了許多法子爭寵。
那時梁鳶還很小,坐在殿門口看著林美人時常被宮人喜氣洋洋的擁回殿中,一桶接一桶的換水,用上好的花瓣和香料為她沐濯,再赤條條的被裹在被子里,被一群人抬走。不出一個時辰,就又被赤條條的送回來,像塊破布似的被扔下。宮人再次歡喜地為她洗涮,像不是在為一個人沐濯,而是在侍奉一頭被宰卻樂在其中的豬。
所以她才喜歡霍星流。他雖然生得矜貴,卻一點兒都不矯情,凡能自己做的事情,絕不用別人經手。每每情事休了,她總被幼時的陰霾籠罩,想自己是不是也是那樣不自知的豬,他總是陪著在身邊,耐心地為自己擦拭身體,收拾殘局,為她穿衣綰發,然后不帶著任何欲望的溫柔的吻她。每一次都是。
梁鳶生平對男人沒什么旖旎遐想,但她覺得,能在歡愉之后也肯耐住性子善始善終,應該稱得上是個不可多得的良人了吧。
她歪著頭看他,總覺得很不真切。于是伸手去摸,摸他分明的側臉,指尖描過他的眉睫,他的眼睫很濃,幾乎連成一線,所以襯得瞳仁尤其黑,眸光尤其亮,一如他的名字,好像真藏了一顆星星,“我只是不懂。為什么會是我?為什么……是非我不可?”
“很快你就知道了。”霍星流找了自己的鑲鼠皮絨面氅衣為她披上,“山上風大。會冷。”隨后拉起她的手,趁著夜色出了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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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蘭山莊是霍家別院,建在新亭的云嶂山中,格局不大,但構造精巧,遠遠的邊看見里面種著大片桂樹,別院與山澗相連,又一眼清泉正潺潺流著。
不過只匆匆看了一眼,霍星流就馬交給了山莊中的仆從,便拉著手里的小姑娘向更高處走。
“還要走多久啊?”月朗星稀,夜色中的山林影影綽綽,幾乎一眼望不到頭。梁鳶從沒登過山,覺得新奇,但時機不對,沒走多久就走不動了。隨手撐住了一顆樹,結果被抖落了滿身的雪。她被冷得打了個激靈,氣喘吁吁,“該不會……該不會要去山頂吧。”
霍星流說是,又折返回來接她,“很快的。這山不高。”
她驚恐地抱住了樹干,勢要與它共存亡,“究竟什么事情,要這么神神秘秘。這里不能說嗎?”然后又很委屈,咕咕噥噥說了一會兒,又是腿軟又是屁股疼,語氣委婉,卻主旨明確,總之就是又怪上了他。
他連忙哄她,碰她從樹上扒拉下來,只一會兒,她的小手就冰冰涼的,于是拿手攏住了,不住往里喝氣:“好好好,都是我不好。”想了想,“那,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