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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說,黎冗死了?
那現抓著他的腰狂插的是人是誰?程前突然想起前天在衛生間看到那雙恐怖的雙眼和掉落的腦袋,還有掛在下巴上的臉皮,身體抖的厲害,他拼命的捂著嘴,卻耐不住身后的黎冗故意深頂,將他的沉默撞出了惹人注意的痛哼。
啪啪的撞擊聲讓兩個同事狐疑的看向發出聲響的隔間。
而黎冗只是伸出舌頭舔著他的耳垂,輕聲說,“經理是不是也覺得我死了?”
他想說話,可是生怕自己一開口就會被旁邊隔間的人發現,尤其是聽到那兩人說要不要看看的時候,一顆心都停止跳動。
連帶著后穴道的肉棒都絞斷了一般,惹的黎冗朝著他渾圓的臀瓣狠狠拍了一巴掌,這聲響足以讓外面的兩人篤定里面肯定還有人。
而程前被他拍了一巴掌,黎冗得了松勁,抽出自己的肉器,后面的腸液混著被射滿的精液咕嚕嚕往出冒,啪嗒啪嗒的落在地面,有順著大腿根往下流的。
兩個好奇的同事拍門叫著“誰在里面?”“需不需要幫忙”。
程前整個人跪在馬桶蓋上,扭頭看著已經在扣褲扣的黎冗,求救的看著他。
然而黎冗扣好扣子以后,轉身去開門。
幾乎是一瞬,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只是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跪在地上,雙手抱著黎冗的一條腿,搖著頭表示不能打開。
一旦打開,他們就知道兩人在里面做了什么事。
那么他還怎么面對這些人?
可是黎冗不屑的掃了他一眼,“別人不是問你需不需要幫忙么?程經理!”
程前吸了吸鼻涕,對著他說,“不需要。”
外面的兩人聽到程前的聲音,“是程經理啊,我聽著聲不對,您沒事吧?”
程前依舊是看著黎冗回答,“沒事,我可能肚子有點不舒服,你們先走吧。”
兩人了然說了聲“好的。”離開了衛生間。
程前的一顆心也放回了肚子里,但是兩人剛剛說的,“黎冗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抓著黎冗的大腿,有些疑惑的問,“他們怎么說你死了?”
黎冗反問,“如果我死了,還能把你操干成現在這副騷賤樣?”
程前低眸看著自己身下一泅透明液體和大腿上的痕跡,赧然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
黎冗猛地抓住他的領帶,“經理有空關心那么多,不如回家好好復習一下吞吐技術,下一次還是弄疼我,鉆進經理屁股里就是一條毒蛇。”
黎冗說罷將他一推,開門走了出去。
程前將跳蛋拉出來,清理完身體已經沒了回辦公室的想法,他腦子里都是黎冗那句滑溜溜的蛇和復習技術,回到家以后直接躺上床。
這一睡,程前做了一個夢,夢里的他再次回到那天的聚餐上。
他看到黎冗被左右兩人輪流灌酒,不善交際的老實青年很快就被灌的滿臉通紅,躺在餐桌上。
沒一會兒,青年突然坐起來,端起桌上的酒,走到自己面前,咧開嘴笑著要敬自己酒。
青年一個勁的喝,也不說話,眾人見狀,要把他拉回座位,青年卻執拗的要他喝,“經理,我知道你平時對我那么嚴厲都是為了我好,這一杯,是感激。”
“經理,我做什么都做不好,讓你費心了,這一杯我還是敬你。”
“經理…”
“經理,我喜歡你罵我,你罵我的時候,我才覺得你是看著我的。”
“經理,你什么時候才會看看我?”
他怕這神經病還要說出什么,一杯接著一杯喝完,卻看見青年哭了,只不過,是兩道溢出的血流。
程前被嚇醒了。
他全身汗涔涔的,大口喘著粗氣,不知道為什么會夢到那天的事。
就在他摸黑想要打開床頭燈,打算喝口水,黑暗里突然傳出黎冗的聲音。
而他的身體也像是被釘在床上,無法動彈。
“你,黎冗,你是鬼么,你到底纏著我要干什么?”
漆黑的天花板出現一張放大的臉,兩行血淚滴嗒嗒落下。
程前驚叫了一聲,哭求道,“黎冗,你別折磨我了,求你了。”
“你讓我做什么都行,我都聽你的。”
“啪嗒”一聲,四周亮起。
黎冗正爬在他上方,托腮看著他,“經理,你怎么哭了?”
程前瞪大眼睛看著投影在天花板上的臉,又看向他上方的黎冗,咽了一口唾沫,咬住打顫的牙齒,說不出來一個字。
黎冗卻是扯開他的被子,鉆了進去,伏在他身上,冰冷的手伸進他的睡衣揪著他的乳頭,“告訴我,你夢到了什么?”
程前老實地說,“夢到了聚餐那天,我們喝酒。”
“那天,不就是普通的聚餐么,到底發生了什么?”
黎冗低下頭咬住他的乳頭,嘬了起來。
或是他的氣息太
冷了,程前被刺激的挺起胸膛,雙手掐在他的雙肩上,難耐的哼出聲。
“別,別吸。”
黎冗吐出他的乳頭,用一根手指在他胸口處劃著圈,“經理,不喜歡么?”
程前“……不,喜歡!”
黎冗“經理什么時候能做到心口如一。”
程前閉著眼睛不想被他影響,可黎冗的手伸進他的后臀,找到他的后穴口,插了進去,“里面還是軟的,經理,看來你做好了隨時被男人操的準備。”
“沒有!你下午剛—”
黎冗兩指在他穴洞里抽插起來,而程前本能的夾住了闖入的異物,腰臀也自然的抬了起來。
黎冗看他如此騷,低頭在他胸口咬出一個齒痕,哪知程前被疼痛刺激,身體一激靈,后穴夾的更緊,前面的肉器更是吐出了水。
黎冗哼笑一聲,開始在他身上咬。
直到將他整個上身咬出數個齒印才停下,而程前已經泄了兩次,扭著身體,像是求歡發情的動物。
他能感覺到黎冗硬邦邦的性器,前面泄了固然舒服,可是后面被操過之后,就像中毒一般,別人一撫摸,一刺激,就空虛發癢的厲害。
他明明不是這樣的,他之前還…可是,好想要被插…
欲望燒了他的理智,他開始抓著黎冗的手指,把他們塞入自己嘴里吮吸起來,就像是在吮吸肉器一般,雙眼迷離,修長的雙腿攀環住黎冗的腰。
黎冗看他這副求歡的模樣,問道,“經理想要什么?”
程前,“……”
他不說話,身下卻是老實的很,不斷磨蹭著黎冗的下體。
黎冗盯著他,就是不給他,反而拉下他的腿,翻身躺在床上。
“經理不是經常說,想要什么要自己爭取么,那么現在,經理想要什么自己來。”
程前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他怎么變成這副狗樣了?
可是下面如數萬只螞蟻在啃咬一般難以忍受。
他起身剛跨坐在黎冗的腰腹,就聽見黎冗戲謔道,“經理是把我當免費的按摩棒了么?”
“你,特么,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不做了!”
程前抬腿想要爬下去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什么冰涼的軟體動物爬到自己大腿上,他嚇的動也不敢動,“你往我身上放了什么?”
那東西突然抬高腦袋看了他一眼,繼續繞著他的腿纏上來。
程前看見它那手指粗的黑色身體,想起黎冗下午說過要把毒蛇塞入他身體的話,立馬弱了氣勢,乖乖的保持著此時的姿勢不動。
“我,你把它弄走!”
黎冗伸手碰了碰正在它大腿上的蛇頭,那蛇就順著手指爬到了黎冗的手腕。
看著它如此聽話,程前心里暗暗松了口氣,想著這東西應該是黎冗養的寵物吧。
黎冗靠在床頭,邊和他的小蛇玩,邊說,“經理愣著看了這么久,是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了吧。”
程前捏緊了拳頭,特別想朝著那張討人厭的臉一拳,可是他現在已經把黎冗當做一個怪物,一個只能自己看到的怪物,他做不到,抗衡不了,更別提對方手上還握著自己的私密照片。
他緩慢的低下頭,忍著惡心,對著那已然軟下去的性器又舔又親,可舔了半天也沒見黎冗有半點反應,倒是不經意間看到黎冗肚臍周圍一場長長的傷痕。
見他盯著自己的腹部看,黎冗本想讓他別磨蹭,但是話到嘴邊,變成了,“經理盯著它,是因為想起自己曾是校園霸凌幫兇么?”
“什么?這是那時候留下來的?”
看他當了真,臉上露出懊悔的神色,黎冗哈哈哈大笑起來,“你不會以為我剛剛說的是真的吧?”
“你,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黎冗斂住了笑,肅然道,“我要說,這是我自己劃的,經理你信么?”
黎冗抓住他的手摸向自己的傷痕,“每次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會往自己身上劃一道來提醒自己放下,可是怎么辦,即使劃成這樣,你還是像極了劇毒,讓我食髓知味,難以戒掉。”
程前被他話唬住了,他從前覺得黎冗是做不來這些事,但是現在難說了。
兩人四目相對,都想要從對方臉上找到自己想要的情緒。
遺憾的是,程前的耐心壓根比不上黎冗。
他嘴上說著與我無關,心里卻因為他的傷口和認真,把黎冗的話當了真,同時也因為黎冗那沉寂了十幾年的感情壓的他害怕和不知所措。
他別開眼,“是你一廂情愿,跟我無關!”
“好一個一廂情愿!”黎冗拍了拍他的臉,“經理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剛才說的是真話吧,不過是看著你反應特別有趣,故意說的罷了,我可沒忘記經理有多惡心喜歡插屁股的男人,也沒忘記經理說我有多臟,就是不知道,經理剛剛晃著屁股要男人插的時候,有沒有想起自己說過的話?”
程前是最經不起別人挑釁的
,他分不清是自己控制不住欲望的羞恥還是因為黎冗一直在將自己的話,明明像是真的,轉頭卻告訴自己是假的。
他終是忍不住朝著黎冗的臉揮了一拳,騎在他身上,氣憤的辱罵,“你他么算什么東西,啊?變成一只鬼以為老子怕你了,傻逼,有種殺了我,你二大爺,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該死的臭gay,捅男人的屁股給你捅出優越感了,玩我,你算個屁!”
黎冗邊躲著他的攻擊,邊抓住他的手臂,很快將人壓在床上,扯了衣服綁住他的雙手,“經理一定不知道,我很喜歡你張牙舞爪,又喜歡你罵人的樣子,你越是這樣,我就越興奮,現在,我特別想上你!”
話落,黎冗腰一沉,將自己的粗長整根插入。
程前被他大力的頂弄,身體都要散了一樣,腦袋不知道在床頭撞了幾次,又被揪回來。
他的嘴也沒閑著,發瘋發癲的罵著黎冗,可是他罵的越狠,黎冗操他越是發狠,不知過了多久,他像是一條死魚一樣被翻了個面。
他聽見黎冗說,“經理總是有惹惱自己生氣的本事,可他卻又愛極了經理這副生動的臉。”
看著他漠然的臉,黎冗臉色越發陰沉,他捏正程前的臉,“怎么不罵了?”
他無動于衷。
黎冗低下身,露出一個殘忍的笑,“我對經理說過吧,小黑也像我一樣特別喜歡經理的洞,經理要是善良的話,就讓它在里面冬眠怎么樣?”
看著這個精神病真的要把蛇塞入自己的后穴,程前慌成了案板上的魚,他不斷的說著,“我知道錯了,我不罵你了,我錯了,讓它離我遠點,不要,我求你了,黎冗,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了。”
黎冗壓住亂動的腿,一口咬在他的大腿,直至咬出了血,舔了自己帶血的唇,“要是經理只是哭幾聲,說自己知道錯了,我就放過的話,那有什么意思?再說,有的人犯了錯也不會改,這就死性不改,經理就是這種人。”
“我改,我改。”他叫著,“我都改。”
冰涼的蛇信子舔吸著他的傷口,程前身體一抖一抖的,不斷的懇求著黎冗放過自己。
黎冗則是看著自己的寵物慢慢爬向那一灘精水的洞口嗅了一下往里鉆的時候,程前再也受不了這種恐懼,嚇暈了過去。
而黎冗看人已經暈菜了,抓起那蛇狠狠的甩到墻面上,“畜生,我可沒讓你真的碰我的人!”
程前這一周都沒有去上班,自己雖然在家,但是這個家像是他的囚籠一樣,每天晚上都被名叫黎冗的噩鬼翻來覆去的草干。
身體沒力氣,黎冗就會給他注射營養液,要不就是強迫他吃飯。
久而久之,黎冗只是一個眼神,他就主動跪在床上,撅起屁股,等著程前的插入。
黎冗喜歡聽他辱罵,卻在他每次辱罵后,往死了折騰他,是個極其矛盾的神經病。
無休止的暴力性愛讓他從中感受了可恥的快樂,更讓他恍惚分不清今夕是何夕,只記得黎冗讓他跪著就跪著,黎冗讓他擺出什么姿勢就是什么姿勢,黎冗讓他說喜歡黎冗就喜歡。
接連落雨幾天,周末放了晴。
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鬧的他心煩意亂,他爬起來要下床,腰上一雙手將他攬了回去。
“干什么去?”
程前坐著不動了,他捏著發疼的眉心,說,“鳥叫的煩。”
黎冗睜開眼,邊打哈欠邊起身下床,走到窗戶邊刷的一下拉開了厚重的窗簾,也將房間里一室陰暗驅散。
程前抬起手背遮住刺眼的光線,“今天是幾號?”
黎冗推開了窗戶,轉身靠在窗臺上,向是叫小狗一樣,朝著他勾了后手。
程前起身走過去,自然的靠在他身上。
冰冷的體溫和寒冷的空氣刺激,讓他忍不住打了噴嚏,腦袋也暈乎乎的,想著自己是不是感冒了。
黎冗卻抬起他的手背,借著明亮的陽光看著他白皙的手上紋上的的冗字,滿意的笑道,“經理,你再說一遍,你是誰的?”
程前瞇著眼睛,懶懶的說,“黎冗的。”
“呵呵,經理,討厭我嗎?”
“…不討厭。”
得到他想要的,黎冗獎勵性的在他脖頸印下一吻,就在他問程前想吃什么的時候,門口傳來了鑰匙轉動鎖眼的聲音。
有這套房子的鑰匙的除了程前和黎冗,還有誰?
門開了,臥室的兩人聽到有人走進來。
程前迷糊的說,“這么早,誰會來。”
不待黎冗出聲,客廳已經響起了女人的聲音,“程前,你在家嗎?有一條項鏈忘帶走了,你—”
女人推開臥室的門,話音也隨著自己所見卡在喉嚨里。
她似乎有些不確定眼前的人是否是程前,試探性叫道,“程,前?”
赤身裸體的男人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轉頭看向門口,“嗯?”
女人抓著門把的手使了力,“你,怎么和男的廝混在一起,你什
么時候喜歡男人了?”
程前看著女人驚駭的神色,又看了看身邊的男人,腦子里有些混亂地說,“顧音?你怎么在這里?”
顧音怎么也不會想到跟自己在同一張床上躺了快一年的男人竟然是個雙插頭,好在,她對這個男人沒什么感情,只是覺得惡心,她快步走進去從床頭柜里拿出首飾盒塞進手包里的時候,看到地上幾個灌滿了精液的保險套,嫌惡的瞪了窗邊站著的男人一眼。
她覺得自己再多待一秒都要吐出來了。
程前看著她往出走,叫了她一聲,顧音頓住,終是忍不住開口道,“程前,雖然我們已經離婚了,有句話我還是要說,你也老大不小了,成熟點吧,誠實點,不要讓家里人操心了。”
“我什么時候讓他們操心了,我做什么了?離婚是我的錯?”他不服氣地說。
明明比自己小,卻總是以一副長輩的樣子跟他說話。
程前煩躁的開口,“我誠實什么,離婚是你要離的,又不是我要離的,你現在讓我成熟點,是說離婚的原因都是因為我不成熟了?”
顧音否認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爭論的時候都會錯意,就是這樣,我才受不了你。”
“不用你受不了,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也麻煩你別對我說教!”
顧音氣的滿臉通紅,“你真讓我惡心!”
女人走的時候,高跟鞋發出的聲音刺耳的讓人抓心的煩。
煩,自己和顧音離婚了。
煩,這件事還沒告訴父母!
煩,明明自己什么都沒做錯,為什么對方要離婚!
而一直處于旁觀者身份的黎冗看著他因女人發愁,有些吃味的捏住男人的腰,“經理,是因為那個女人難受?”
程前心躁,拉開他的手,“結婚也是雙方看對眼,合適才要結婚的,現在說離就離,不給別人一點心里準備……”
聽著他絮絮叨叨的話著,就是不正面回答,黎冗把他抱到窗臺上。
程前咬住了話匣子,皺著眉頭看他,卻是與顧音截然相反的態度。
他不敢對黎冗發火,是因為黎冗會變著花樣折磨自己。
這些天,他學會了怎么能讓自己好過。
但是黎冗一直盯著他,一聲不吭,黑眸像是無底的深淵,不知什么時候會從里面冒出可怖的怪物來撕咬自己。
陽光像是一把火,將他的后背燙出了洞也不敢哼一聲。
他不禁想,黎冗這樣的惡鬼會懼怕火的灼熱么?
來電鈴聲截斷了他的思索。
黎冗把手機遞給他,是家里打來的電話。
接通以后,他叫了一聲媽。
手機那頭語氣不好的應著,“你還知道我是你媽,離婚這么大的事,你打算什么時候說?”
程前只覺疲倦不堪,好聲好氣的解釋,“我這不沒找好時機么,這也不是什么光榮的事,多丟人那。”
“你還知道丟人那,你低下頭哄哄小顧,夫妻嘛,有了矛盾解決掉就好了…離什么婚…”
程前聽完嘮叨,掛斷手機的時候看到黎冗在穿衣服,似乎是要出去。
反正他也不關心黎冗去哪,人走了正好,可以想想找個道士把這只惡鬼給驅走。
不過,黎冗接連幾天都沒有再來找他,去上班也沒見到人,這讓他十分的輕松。
午休的時候,程前坐在辦公室里瀏覽文件的時候,聽到外面有人來找黎冗。
一個姑娘說,“黎冗前幾天走了。”
那人疑惑不解,“走了?離職了?”
那姑娘說,“就是,意外,人沒了。”
那人驚訝的啊了一聲,“不會吧,我昨晚還看到他和一女的在風水亭約會啊。”
姑娘又說,“你不會見鬼了吧。”
那人有點懷疑自己了,“不會吧,我昨晚真看到他和一個女的在吃飯,所以今天才過來問問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我呢媽耶,你別嚇我,難不成,我真見鬼了?”
姑娘說,“他一孤家寡人的來這個陌生城市,人走的時候沒個送的人。”
姑娘惋惜的嘆了口氣,“平時那么靦腆溫柔的一個人,要不是……那天聚餐的時候喝了酒,也不會在回家的時候被撞。”
程前聽到這里,再次確信黎冗是真的死了,只是關于黎冗身后事如何處理的,一點都沒有記憶。
他記得那姑娘在每次黎冗挨完訓,都能聽到那姑娘安慰的話語。
于是把人叫進辦公室想問問黎冗被葬在哪里,手續是否都已經辦理完成。
那姑娘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隨之又是厭惡,“程經理現在才想起關心自己的下屬是不是有點太遲了,黎冗在的時候,程經理不是說他工作不積極,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錯誤也能說人不適合工作,您是對工作嚴格,可您說話也把下屬當個人尊重一下吧,您也就逮著黎冗那種沒有背景沒有幫手的人欺負。”
“那我現在問問他都不行了?”程前聲
音大了些,嚇的姑娘身體瑟縮一下,瞪了他一眼,轉頭跑了出去。
自此以后,每次他一進辦公室,所有人都裝作看不見他,迎面撞上也會皮笑肉不笑的招呼一聲,沒有人交上來的文件出過一絲一毫的紕漏,直到有天下班晚,他聽到別部門的人和自己部門一個人在樓梯間說盡了他的壞話,尤其是把黎冗的死都算在他頭上。
這讓他忍不住沖上去像只瘋狗一樣否認,“他的死跟我有什么關系?你憑什么說他是我害死的,你算什么好貨,我平日說他的時候也沒見你吭一聲啊!”
那人甩開他,回懟道“我不跟瘋狗計較,何況像你沒人性的瘋狗!”
他指著那人,“你說清楚,誰是瘋狗?”
兩人打了一架,他也沒了繼續上班的心,他討厭辦公室里那些人盯著自己的眼神。
他只是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會因為黎冗那只惡鬼一團糟?
或者說惡鬼攪亂了他的一切,瀟灑的離開,還和別人在一起約會?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受到了背叛一般,吃不下睡不著。
黎冗離開的理由,他歸咎為膩了,畢竟他這個人平日里除了工作什么愛好都沒有,他也知道自己情商低,對人嚴苛,說不出好聽的話,惹的別人不開心,別看那些下屬平日里見著他,一個個和顏悅色,客氣禮貌,背地里不知道如何咒罵他。
他不禁想起顧音說的那句,“你讓我惡心!”
他真的令人惡心么?
程前覺得自己不能再胡思亂想,他需要把自己放置在有人群里。
他渾渾噩噩的出了家門,并沒有去地庫開車,而是去了附近的地鐵站。
不知要坐到哪里,又不知道在哪里停下,來來回回坐了不知道幾趟,直到廣播里通知即將運行結束,他才晃悠悠的回了家。
空寂的房子,讓他像是患了精神病一般,極度的渴求有其他聲音來填補。
家里的電視,音樂播放器,嘩啦啦的水流,嘈雜又熱鬧,可他還是覺得不夠,他點開手機翻開通訊錄,要和以前的同學談天說地。
寥寥幾句后,沒了話題。
他蜷縮在沙發上,竟開始渴望那只鬼的到來,即使那人會折磨他,可是他知道自己身體是興奮的。
他想著黎冗操干自己時樣子,忍不住扒下褲子,想象那樣的粗長插入的感覺,叫著那個討厭鬼的名字,希望對方真的出現。
然而他的手指在后穴里翻折戳弄許久,性器還是綿軟的耷拉著。
空虛和寂寞填滿了他的精神和身體,他迫切的想要人陪著,不論是誰,所以在看到出現在門口的黎冗時,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飛奔而去,不管不顧的去親吻對方冰涼的唇。
黎冗看著他瘋癲的模樣,拉開他,將人推倒在地。
“經理,這是做什么?”
程前爬到他的面前,抓著他的褲子,“你不是說愛我嗎?你愛啊,像之前那樣,抱我,說你愛我,說你喜歡我啊?”
黎冗冷聲道,“經理,你真是病的不輕。”
程前扒著他的腿站起來,捧著他的臉,吻著他的下巴,“我是病了,因為你,我病了,我渴望你的溫度,渴望我們身體重重撞擊的疼痛,渴望被你插入的快感,這不是你這個變態想要的么?”
黎冗掐住他的雙臀,用力揉捏,將他貼在自己身上,“既然經理求著我這個變態上,就應該有個求人的態度,而不是用這張討人厭的嘴說話。”
程前叼住他的唇,侵入他的口腔,用盡自己那爛透的吻技勾引對方。
情動的程前不斷磨蹭著他的身體,猶如一只發情的禽獸,黎冗很快就被這只被欲望折磨瘋的禽獸扒光了衣服,享受對方在自己身體上的舔舐。
他終是想念程前的,看著被欲望燃燒的男人跪爬在地上,自己擴張后穴,燒紅的雙眸中滿是祈求的看著他,“你,進來!”
程前越是這樣,他就越想欺負他。
就像是發泄程前這么些年不曾注意過自己一般,惡劣的用自己的腳趾夾那后穴,眼睜睜看著對方的后穴因為他的玩弄饞的直流水,主動掰開那嫣紅的穴口,求著想要。
黎冗當然是很可惜滿足他的,暴力的將他送上高潮后,掐住他的脖子,問,“程前,你覺得孤獨么?”
程前睜開眼,看著地板上的精液,復又看向自己那一晃一晃的性器,夾緊了后穴里滾燙,“我不孤獨。”
“嘴硬!”
他開始緩慢的抽動,“這個世界,只有我永遠不會離開你,你現在明白了嗎?”
程前嗯嗯的應著,只有黎冗了。
他像是怕黎冗又離開,不斷吮夾黎冗插在自己后穴的性器,惹的黎冗受不了,一手摁在他后腰上,快速的抽插起來。
“程前,重復我剛才的話!”
“哪句?”
黎冗咬在而他的肩膀上,“再給你一次機會,重復我剛才的話!”
程前感覺自己被咬的肩膀
一定出了血,他說著,“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這話顯然是無比正確的答案。
可手機嗡嗡的來電和門口響起的母親的聲音,讓他慌張的抓住還在抽插的男人,“停,停下,不能被我媽看到!黎冗!”
黎冗環著他的腰,將他抱坐在自己腿上。
“程前,你在家么?怎么不接電話?”
門鈴不斷被摁響,而房內的他,滿身歡愛痕跡,正坐在一個男人的身上。
男人邊揪著乳頭,邊貼著他的臉頰,輕聲說,“你剛剛不是說永遠不會離開我,那現在就證明給我看你是不是在說謊!”
程前轉眸看向貼在他臉邊說話的黎冗,心臟怦怦直跳。
“你要我怎么證明?”
黎冗舔了一下他的臉,溫聲說,“去開門,說你離婚是自愿的,說你和那個女人沒有感情,說你愛上一個男人。”
“這怎么…說出口啊。”
黎冗推了他一把,賴聲賴氣道,“這都做不到,看來你只是說說而已。”
程前想了想,抓了褲子套上去開門,手都握上把手,又轉頭說,“黎冗,你要不穿上衣服吧。”
“有必要么?”
“你不是說我是鬼,即使是鬼,那善良的老太太,肯定是看不見鬼的。”
聽見黎冗那怪聲怪氣的話,程前想著算了,說不準他媽看不見惡鬼呢。
門一開,程母埋怨道,“怎么這么久才—”
程前打斷了母親的話,“媽你要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程母說話間已然看到了光著身體靠坐在沙發上的陌生男人。
再看地上的痕跡和程前裸露的身體上那些咬痕,頓時什么都明白過來。
她站在門口,震驚之余,全身都覺得被蚊蟲子咬了一樣瘙癢難受,仿若心臟都脹起來,只要輕松一碰,立刻炸開。
他那從小就在任何人面前都十分裝的兒子,竟然…
她并沒有主動出聲去提,只是刻意避開那個陌生男人的視線,站在門口說,“我給你打電話沒接,以為你出了什么事,買了車票過來,看到你沒事,我也放心了。”
她是要走的,程前卻是叫住了她,“媽,你剛來就走,待會吧。”
說罷,他便轉頭看了沙發邊的黎冗一眼,說道,“媽,離婚的事,我—”
“我知道,音音跟我說了。”
“你們不合適,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緣分不到,程前,你媽我一著急,想起來家里還有事,我先回去,你過兩天回家一趟看看。”
程母逃也似的離開,程前見留不住,出門要送她,她卻將人往里一推,“在家待著吧,我又不是第一次來,先走了。”
匆忙一面,程前雖覺她媽今天奇怪,但也沒多想什么,他只當他媽看到他身上的痕跡才會有這怪異的眼神和行為。
他一走近黎冗,就被對方拉到懷里。
不老實的手捏住他的乳頭拉扯。
程前又疼又刺激的輕聲哼叫。
“經理,你叫的這么好聽,是因為很爽么?”
程前抓住他的手,“不是,你先放開,有點疼。”
黎冗冷笑,“經理又在自說自話,口是心非,我看它都爽的挺立起來了,真的會是疼么?”
程前的性事一向屬于傳統保守的,沒玩過什么花樣兒,但是黎冗卻給了他從未有過的大膽刺激。
他不知不覺間都開始沉溺于這種被玩弄的暴力性愛游戲,甚至接受黎冗拿著小刀在自己身上劃出冗這個字。
某天一覺醒來,床上的黎冗再次消失,程前感到是悵然和害怕,他竟然懼怕黎冗再也不會回來…
這種恐懼,他將之視做太孤獨。
可是越孤獨,腦子里就開始想起黎冗,想起黎冗說過的話,對這個人就越發好奇。
他開始好奇過去的歲月中,黎冗是否真如他所說一直看著他。
他好奇未知的黎冗。
當天回到老家那座城市,父母神色如常,臉上卻并無任何喜悅之色。
飯桌上的沉默氣氛讓他無所適從的離開家。
這座程前承載著他的整個青春懵懂時期,即使變化再大,看到那熟悉的路口,還是會想起十幾歲時放學回家的自己,想起自己在某個巷子里狂奔時撞到的路人,想起那個時候的自己為了不被孤立,做了霸凌者的幫兇。
一條昏暗的巷子里,一堵畫著拆字的磚墻。
仿若看到那個小孩縮在墻角任由他人欺負也不吭聲的畫面。
他想著自己下次見到黎冗,一定要道歉,然后去對方的墓前看看,找個大師,讓他早日安息。
然而他的手在觸碰到這破舊的磚墻,看清上面刻著的程前兩個字,從歪歪扭扭的不熟練,到字跡工整。
他腦海里已經想象出男孩是如何刻出自己的名字,又是如何始終如一的喜歡他,又是如何找到他…而他卻…
懷揣著無以言表的心緒回
到家說要立馬走時,程母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什么時候喜歡男孩的?”
程前愣住了,他看著母親那別扭的神色,低眸回應道,“是,顧音告訴你的?”
“這不關音音的事,我有眼睛我自己會看,你—”
程前腦子里一根弦斷了,“媽你是說,那天,你看到他在?”
“他那么大個人,我怎么會看不見?只是礙于給你留個面,當時沒說,音音說你有其他喜歡的人時候,我還以為是假的,沒想到是—”
程前沒聽完,直接帶著行李往樓下跑,他要去找黎冗,問他為什么要出現在長輩面前,還是以那副歡愛后的身體。
當他坐了一晚上的車,打車趕到公司,想要從同事口中找到黎冗的墓時,意外地在公司樓下便利店看到黎冗和之前那個為其頂撞自己的姑娘和天臺打架的同事在一起說說笑笑。
幾天不見,比起質問,他更想撲過去擁抱對方。
不覺間,人已經到了店門外,只不過還沒出聲,就聽到那姑娘問,“你打算什么時候結束這場懲罰游戲?”
男人也問,“是啊,他好久都沒來上班了,看不到人,還怪想—念—”
顯然,他們也看到店門外的他,所以才會錯愕又恐懼的盯著他。
他也看到有人撞了黎冗,看到黎冗慌張的走到自己面前,像是怕他跑了一樣,緊緊的抓著他的手腕,“經理。”
程前后背發涼,死死的盯著他,“你活著。”
黎冗“……”
他又看向黎冗身后的兩人,冷冷陳訴道,“他沒死,一切都是針對我的騙局,你們,所有人都參與其中。”
黎冗捏緊了他的手腕,“程前,這事跟他們無關!”
程前抬腳踢到他的小腿,“裝什么好人,你特么這段時間都在騙我!誰給你的狗膽!啊?”
“死了?你不是死了么?啊?”
自己到底是有多愚蠢,才會被欺騙至此?
自己到底多招人嫌,所有人都選擇站在黎冗那一邊?
他們看到自己像個傻瓜一樣被耍的團團轉,任由黎冗在辦公室里羞辱玩弄他,甚至合起伙來孤立他,這些全都是黎冗的報復!是因果報應!
只是他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會犯賤到對黎冗產生了感情。
就在幾分鐘之前,幾分鐘前,他還想道歉……
他想揍人出氣,可看著周圍所有人的眼光,也只是紅著眼圈甩開黎冗逃離。
“你的目的都達到了,恭喜。”
這是程前消失前對黎冗說的最后一句話。
他受不了被戲耍,受不了和黎冗這么可怕的人呼吸同一片空氣,所以他丟下一切逃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程前離開的動作會這么快,也沒想到策劃了這一場“陰謀”的黎冗也會隨之辭職,連散伙飯都沒吃離開。
同事之間,最能體現“人走茶涼”四個字的意義。
兩人離開時間久了,大家都開始淡忘,偶爾提起來也只是感嘆一兩句,最后還是該忙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對于風暴中心的黎冗來說,脫離了一個對自己壓抑的城市來到新的城市,即使把自己的生活搞的忙碌,還是會夜以繼日的失眠。
某天凌晨,程前走進了一家咖啡店,年輕的小男生熱情的問他點什么。
“一杯美式。”
說罷他又覺得自己傻了,本來就睡不著,喝完美式更難眠,他搖頭說不用,只是呆呆的坐著。
高秩是在附近就讀的大學生,空閑的時間會來做兼職,他遇到過好多不一樣的人,還是第一次看到程前這樣的。
手機也不看,只顧低頭看著桌面的動作維持了兩個小時,“真是個怪人。”
他嘀咕著走到程前對面位置坐下來。
“您是遇到什么事了嗎?能說說么?或者需要幫助嗎?”
程前抬眸看了他一眼,迅速低下頭,“沒有,我只是睡不著。”
“是有什么心事?”
程前說,“沒有。”
“那要不要來一杯咖啡?”
程前覺得對方不想讓他在這待著才這么說,他不緊有些生氣,剛想發火,就聽見男生說,“睡不著干脆就別睡了,何必勉強呢。”
想想也是。
程前點了一杯美式,一杯又一杯,一個人坐到了天亮,男生也換班要離開。
自那以后,來這家咖啡店坐到天亮成了程前的習慣,男生是個很活潑開朗的大男孩,店里沒人的時候,就跟他講一些朋友的事,偶爾也會有男生的朋友一起來。
年輕男生口中更多的是玩樂,好奇心也很旺盛,也不會跟你虛頭巴腦,有什么想知道的也不管對方尷尬不便與否,直接會問一些私人問題。
得知他離婚單身,又會問你們為什么離婚?為什么來這個城市?
就在一群人吵吵鬧鬧的時候,惡鬼光臨。
程前一直低眸聽著別人沒有注意進來的人,
待黎冗走到他面前,叫了他的名字。
他抬頭看向黎冗,竟出奇的冷靜,“有事?”
旁邊幾個人看兩人是認識的關系,一股腦都竄離到別的位置。
黎冗在他對面坐下,急切道,“你這些天一直在這?”
程前冷漠的應道,“是。”
“之前的事,是我做的太過分,你——”
程前打斷他,“我應得的。”
“程前。”
“不要叫我的名字!”他撐著桌面騰地站了起來,“尤其是從你的嘴里!”
拔高的聲音將正在整理臺面高秩引來。
“程哥,要我叫警察嗎?”
黎冗默念著“程哥”,仰起頭對上一臉擔憂的高秩,“你們很熟?還是說,他是你的小情人。”
程前聽著他的話,忍不住將自己面前的咖啡朝著黎冗潑去。
“你特么嘴里放干凈點!”
黎冗伸手從抽紙盒里抽了兩張紙擦完臉上的咖啡漬,笑道,“我對他做什么了,你要這么激動,程前,你沒有告訴他,我們是什么關系么?”
高秩與他只是認識的關系,甚至于連朋友都算不上,程前覺得黎冗已然就是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