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懼太過濃烈,讓成為了一個男人的江源對保護身邊的人有著偏執的保護欲。但其實,顧青祎并不需要。
他也是男人,他同樣可以反過來保護江源。
他不想看見一個無限付出甚至于犧牲自己的愛人。
天不遂人愿。
除了這句話,顧青祎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詞來形容后面的事情。
顧青祎沒有等來和江源的好好談談。
他父母對同性戀的反應比他想象得要大上很多。尤其是知道他因為這個放棄了德國的留學名額之后,他父親差點用英語詞典砸穿他的腦袋。
他一個人跪在地上,涼氣從膝蓋處一點一點鉆進骨頭。他和江源設想過無處出柜的場面,可沒有一個會是這樣狼狽和不堪,被母親一個耳光甩出血的時候,他承認他從來沒有任何一刻對未來如此堅定過。他要江源,要牽著他光明正大地站在所有人面前。要讓江源再也不用小心翼翼顧忌周圍會不會有人看著,害怕著哪天他會因為。流言而放棄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他們從來都光明正大。
而現在的江源,在另外一個城市,在江氏大樓的50層,正抬手閉上眼睛,在文件上正式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下首,十幾個人紛紛微笑起身鼓掌,一個個上前來和他衷心祝賀,告訴他,晚上有個臨時匆忙舉辦的小酒會,請他務必到場。
被帶到辦公室換衣服的時候,江源問一直呆在他旁邊的高管——也是他父親原先的助理:“你們是不是,連著學校給我下的套。”
“江總您多慮了。”那人微微一笑,給他遞上西裝,“顧先生的事情由我來解決吧。您剛上來,有這些傳聞對我們來說也是不利的。暫時先不要聯系顧先生吧,我保證他在學校的名譽和他父母那邊的解釋,都完美無缺。”
江源冷著臉盯著他。由于身高的壓制,他看起來倒還真有點氣勢。
“江源,你不會覺得你柳叔都能騙你吧。”中年男人扶了扶眼睛,“忘了這么多年誰幫你簽的卷子了?”
收起敵意,江源點點頭:“兩天。”
意思是只給他兩天的時限。
“知道啦。”儒雅的男人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你換衣服吧,我去幫你的愛人解決麻煩去。”
愛人這兩個字明顯取悅了江源,點點頭抖落抖落西裝,他轉身進了里間。長嘆一口氣靠著門坐下,他從口袋里掏出昨天回去的路上買的一對銀素圈,握在掌心里:“媽的老子想老婆咋辦啊…”
可從父母家里一瘸一拐出來走在街上的顧青祎,卻并沒有打通他的電話。
父母終于在最后松口,讓他明天帶著江源到家里來好好談一談。可自從從家里出來,不僅手機上沒有任何江源留下的信息,就連江源的電話他都打不通了。他和父母說想回學校一趟才出了家門,隨便在b市找了家賓館住下。晚上蜷著縮在冰冷的被子里,他不停地撥著江源的電話直到手機沒電關機。
可江源沒有出現,不管是明天還是后天。
顧青祎實在不知道該對那個第二天作何描述。他給江源留了短信,坐在父母的對面等到天黑,也沒見有人來敲門。
父親沒忍住又甩了他兩個耳光,母親失望地告訴他他所托非人。他正要反駁的當口,學校來了電話,教導主任語氣嚴肅地告訴他打架事件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那個被江源揍的胖子的父母要求他上門道歉,并且給他一個嚴肅警告。
顧青祎根本沒有勇氣再去看父母那失望的眼神。循規蹈矩二十多年,那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態。摔上門出去一個人回到學校,坐在寢室的角落里他甚至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坐在角落里把頭埋進膝蓋中間,他干睜著眼睛盯著窗外:“江源…”
為什么在我如此堅定的時候,你不見了呢。
摔斷了腿躺在醫院里的江源,同樣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