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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只見她還穿著拖鞋就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抿起嘴角挑著眉毛,高高揚起了手臂。
江源簡直太熟悉這個表情了。
每次他打架回來讓大伯母明著暗著笑話的時候,回房間他就能看見她母親的這個表情,一種仿佛我給你了全世界你卻不爭氣的撲面而來的憤怒和失望。
這個表情貫穿了他的整個記憶。不管是他小時候帶著滿身傷換來的鄰居小孩兒畏懼的時候,還是他大學選擇了計算機而沒有和大表哥一樣去學管理的時候,他唯一的親人,最親的母親就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然后高高揚手給他一個力度大到可以震得當時十幾歲孩子瞬間耳鳴的一個耳光。
“呵。”
江源悠閑地從口袋里掏出了手,隨隨便便擋住了那即將揮下來的一個巴掌,冷笑著別過頭去,整理了一下情緒才轉過頭來,對著面前這個其實還沒有過自己肩膀的女人,扯了扯嘴角。
“停停吧,你以為我現在幾歲了。”張嘴的時候,江源的聲音冷靜到他自己都難以相信。
淡淡地撇開了母親的手,江源冷眼看著她瞪著眼睛難以置信地后退了幾步,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指用力一指,直接蹭上了自己的鼻子:“你…你!”
“我很好,拜您所賜,家庭和睦事業有成幸福美滿。”江源想到顧青祎,笑了笑,“所以我們也沒什么好再問候的了,不是么?快動手搬吧,要么趕緊轉賬吧。今天我不看見錢或者我不拿到房子,我哪兒都不去。”江源低頭吹了吹指尖上的灰,說起話來慢條斯理,一點兒都不著急的樣子,“恩,三位,看著辦吧?”
柳智的手心里出了點汗,微微顫抖著。但好歹也是大風大浪經歷了不少的人,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把江母一把別到了后面,自己站到江源對面:“小源啊,這個事情很復雜,你先進來,聽柳叔慢慢跟你解釋好不好?都是一家人,鬧成這樣像什么話。來來來,快進來,小河,快給你哥哥拿拖鞋!”
旁邊的柳河聽到他爸的聲音,仍舊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瞪著眼睛活像一個智障兒童。
江源指尖上的煙煙灰已經積攢起了長長一節,走到旁邊的垃圾桶處彈了彈,江源干脆倚在了門廊的柱子上掏出了手機刷起了朋友圈兒。
“小源,來,跟叔叔先進去。”柳河不動作,柳智只能自己拿著雙拖鞋走到江源身邊,半彎著身子想要給他放下。
“我可不坐。”江源邪邪一笑,“我還指望著等會兒找人把里頭敲了重新裝修呢,顧青祎要求高,可不要別人糟蹋過的家具。”
“你什么意思!”江母聽了這話還想上前,習慣性地又揚起了手卻再次被江源捉住。
江源這次就沒再簡單放下,而是還甚至往上拎了拎,聽到他母親的痛呼的時候,沒忍住又笑了笑:“驚訝么?我還是和顧青祎好好的。我們一輩子都會好好的,不會像您一樣,折了丈夫舍了兒子就為了這么兩個廢物,人到老年還要被我這種從您肚子里鉆出來的垃圾給趕出家門。別瞪眼睛了,我不怕的,我從十歲開始就沒有再怕過你了,更別提現在了。先不說你們三個能不能打得過我吧,但要是我今天但凡帶了一點彩出去,您現在這位未婚夫在第二天就能接到我的律師函,非法集資和惡性價格競爭,再加上點賄賂,你猜我這資料到時候往法院那么一遞,您要守幾年的活寡呢?”
“江源你不要太過分了!我是你媽媽!”江母的一只手臂扔被高高抬起,被江源大力握住已經能感覺到酸痛的顫抖,可她卻仍舊不相信面前這個冷硬的男人會是當時那個沉默寡言的孩子。
江源的父親溫文爾雅,從來都沒有對她說過一句重話。
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媽媽?從我爸死了那年之后你就不是我媽了。對了,我爸遺囑里怎么寫的?同意配偶再婚但要交出江氏股份來著是不是?”江源繼續挑了挑眉毛,“還是您覺得,光是柳智這些東西不夠?要加上您那位寶貝兒子的海外賬戶么?幾個億啊我的江·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