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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羅海峰難以置信地看著老刑警,“這不是開玩笑的。”
“確定。”說完,老刑警也跟著蹲下身子,看了看糟糕透頂?shù)穆逡闵靶÷澹赴l(fā)生后你一直在這里?”
洛毅森點點頭:“我沒離開過。不,當時跳閘了,我先把電閘推上去。然后進入案發(fā)現(xiàn)場搜索兇手,當時……”
“你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沒有,什么都沒有!”洛毅森的驚懼感已經好了很多,遺留下來的只有不甘和憤怒,“我搜索了所有地方,什么都沒有,該死的,什么都沒有!我關上里面那個小門保護現(xiàn)場,然后一直在這里,兇手不可能在我眼前隱形,如果要離開現(xiàn)場必須經過我。但是,沒有,什么都沒有。”
聽到這里,羅海峰起身走進案發(fā)現(xiàn)場轉了兩圈,最后無奈地嘆息一聲,嘀咕著:“這案子不屬于我們的管轄范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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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后,一輛很普通的黑色帕薩特在樓門前停下,羅海峰聽到了聲音,招呼手底下的人:“別動任何東西了,都撤出去。”
已經恢復正常的洛毅森剛剛準備去勘察現(xiàn)場,忽聞羅海峰的決定詫異不已,急跑到他面前,追問:“為什么?勘察現(xiàn)場還不到半小時,為什么要撤?”
“你老實點。”羅海峰不悅地說,“這案子我們不管了。”
“什么?不管了?這是咱們的管區(qū),為什么不管了?里面躺著的那個是我兄弟,我是目擊者,我是警察,你給我說清楚,為什么不管了?”
“因為我接手此案。”
忽然而來的聲音,打斷了洛毅森近乎于咆哮的質問,他轉回頭,看到身后站著兩個年輕的男人。其中那個帶著棒球帽的高個子男人直接走進案發(fā)現(xiàn)場,留下的男人似笑非笑的臉上戴著無框眼鏡,氣溫儒雅的氣質,俊朗挺拔的身姿,看上去像個學者。
“他們是誰?”洛毅森轉回頭質問羅海峰,他的態(tài)度充滿了敵意,甚至無視了身后的男人。
羅海峰的面色很是難看,拍掉洛毅森指著男人的手,越過他徑直朝對方走了過去,低聲道:“小洛是我的兵,你手下留點情。”
男人笑得極是好看,低語道:“當然。”
后面的洛毅森一肚子火氣,要沖過去理論個清楚,卻被剛剛那位老刑警一把抓住扯到了一邊,他急紅了眼:“干什么?”
“你聽我說。”老刑警把聲音壓得很低,“等會問你什么就說什么,不問的別多嘴,積極配合他們調查案情。記住,絕對不要多嘴,不要跟他們有過多的牽扯。”
一番話說得洛毅森莫名其妙,忍不住追問:“那男的到底是誰?警服也不穿,我在局里也沒見過這樣的人。”
“別問了。”老刑警擺擺手,“記住我的話,早點回來。”
老刑警的話音未落,羅海峰喊道:“收隊。”言罷,告訴洛毅森,“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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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當洛毅森滿腦子都是“為什么”的時候,他的同事們已經全部撤了出去。那個斯斯文文的男人走到他面前,笑道:“我隸屬一科,我們的辦公室不在警局里,所以我們從未見過。現(xiàn)在開始一科正式接手此案,既然你是目擊者,請說清楚案發(fā)時的經過。”
老前輩的警告猶言在耳,洛毅森萬分不解地看著對面的男人,正要開口,就聽現(xiàn)場里面那個人喊著:“公孫,進來。”
“忘了自我介紹。”被叫到名字的斯文男人不急不躁,對洛毅森笑道,“我叫公孫錦,一科科長。”
公孫錦溫和的笑容驅散了洛毅森心中殘余的驚懼,卻多了不少疑惑。他跟著走進案發(fā)現(xiàn)場,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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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場內,那個戴著帽子的男子蹲在尸體跟前,解開死者的衣領把致命傷赤裸裸地露出來,公孫錦看了一眼,面色如常。他告訴洛毅森正在檢查死者的男人叫“藍景陽”。
“你就是目擊者?”藍景陽頭不抬眼不睜地問了一句,這樣傲慢的態(tài)度引起了洛毅森極大的反感,杵在一旁不吭聲。藍景陽也不急,慢悠悠地說,“當時看到了什么?”
還是要說的吧,洛毅森焦躁地抓了抓頭發(fā),從嘉良給他電話說起。
我跟嘉良鄰居,幼兒園那時候就認識了。他創(chuàng)辦這個夢紛飛影音工作室已經有兩年了。平時因為工作忙,我們幾乎不怎么碰頭。在前天,他忽然給我打電話,說總覺得有人在偷偷跟蹤他,差不多有半個月的時間了。這段時間我一直很忙,沒跟他見面。他連著打了電話催我,今天下午一個案子告破,我們約好晚上在他工作室見面。
我是在十一點五十五左右到的,當時嘉良出去買東西我們在馬路對面碰面,他說還要收拾點東西才能回家,我就進來等著。那時候,他在這個配音室內收電線,我在外面的錄音室等他。我們進來差不多有五分鐘的時間,室內燈忽然閃的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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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錦在他的臉上看到了抑制不住的緊張,想必是回憶起當時的情況而有的自然反應。不過,洛毅森雖然緊張,但他的講述邏輯清晰,語言簡練,沒有被恐懼感所影響。說完了那刺眼的光亮和嘉良的叫喊聲,他又詳細陳述了是如何在光亮消失后進入現(xiàn)場檢查被害者的情況。說到這里,公孫錦打斷了他,問:“那種白光持續(xù)多久?”
“大約五秒。”
“你進入現(xiàn)場后有什么異樣嗎?”
聞言,洛毅森一邊琢磨一邊說:“沒有。嘉良面朝下趴在地上,房間里只有一個壁燈還亮著,光線不好。但我確定這個配音室里除我們之外沒有其他人。我迅速檢查了兩個房間,沒有任何異常。”說著說著,洛毅森無意識地陷入了自我思索狀態(tài),“這里很奇怪,想要進入案發(fā)現(xiàn)場只能通過錄音室的房門,兇手應該是趁著嘉良出去買東西的時候潛入,但為什么我沒有發(fā)現(xiàn)兇手?殺了人要怎么出去?這間配音室沒有窗戶,錄音室的雙層窗都上了鎖,我還在現(xiàn)場,如果兇手企圖從窗戶跳出去我應該看得見。除非……”說著,他猛地抬起頭看著天花板。
“小洛。”公孫錦溫和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索,“你一直站在錄音室的門口嗎?”
“廢話。”洛毅森被打斷頗為不爽,“那是唯一的出口,難道我會關上門等隊長他們趕來?這么低級的錯誤你覺得我做得出來嗎?”
被嗆了幾句公孫錦倒也不生氣,笑瞇瞇地看著他:“還有嗎?”
涌到嘴邊的話卡住在那一點私心上,他看了看公孫錦和一直無視自己的藍景陽,搖了搖頭。公孫錦微瞇起眼睛,本是毫無異常的目光讓洛毅森緊張起來:“你懷疑我?”
一邊檢查尸體的藍景陽滿不在乎地隨口道:“懷疑你也很正常。密室案中只有你和死者,他死了,你活下來。”言罷,抬頭看著洛毅森,“還是說,你有其他線索可以提供?”
該死,剛才沒說,現(xiàn)在若是告訴他們豈不是證明自己有意隱瞞?失策了,被他們打了個回馬槍。洛毅森忍著一肚子火氣,言道:“你們懷疑我是有道理,但很遺憾,我不是兇手。首先從傷口來說,就不可能是我。”
公孫錦眉峰一挑,笑問:“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