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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藍景陽一個人激動起來,洛毅森也離開了座椅,搶斷了對方的反駁,說:“你只想著電源被切沒有留下痕跡,為什么不去想想斷電也是一種物理現象。物理現象就有無限的可能性,你擴大了勘察范圍嗎?你調查過那棟樓的周圍五十米之內的情況嗎?”
也許是話說得太急了點,洛毅森干咳了幾聲,等著藍景陽再出招。藍景陽一改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態度,跟洛毅森杠上了!周圍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倆唇槍舌劍來回拆招,誰也不肯讓誰一步,最后,藍景陽大聲說:“不要用你那點有限的知識判斷所有的奇怪現場,我們需要的是特殊人手,不是你的直覺!”
“照你這么說,不要從其他警局找候補了,直接去警校招幾個白丁不是更合適?”
“你以為你不是白丁?”
“跟你相比,這一點倒是值得我偷笑半個月了。”
“胡攪蠻纏!”
“不好意思,我沒藍警官這么纖細。老子就是個粗人。”
一直瞪大了眼睛看熱鬧的苗安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呼:“你們倆感情真是好啊。”
兩人一愣,同時翻了個白眼。
“好了好了,到此為止。”公孫錦終于開口。他一手把藍景陽拉回座位上,順便看了洛毅森一眼,對方乖乖坐下的表現他很滿意,這才說:“分頭調查吧,你們想要從哪方面著手調查我管不著,七天后,我要看見這兩起案件的結案報告,散會。”
散會?洛毅森愣住了,心說:這叫什么作戰會議?什么事都沒有討論,什么線索都沒交流,就跟藍景陽那孫子吵了一架!這就散會了?
在他驚訝的時候,蔣兵和藍景陽已經率先一步離開了會議室,公孫錦接了一個電話,一直在座位上嗯嗯啊啊,對面的苗安朝他擺擺手,低聲說:“別去吵老大。你和趙航跟我上樓。”
無奈之下,洛毅森只好起身跟著苗安離開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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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毅森沒想到苗安把趙航安排進自己的寢室,不過一想,這也沒什么。但是趙航可苦了臉,問苗安:“你不是讓我們倆住這兒吧?”
“只有這里了啊。”苗安說,“你要是不愿意,就去選景陽哥,蔣兵和老大跟他們其中一個人。”
趙航衡量了一下,說:“得,還是住這兒吧,那幾位,一個比一個不正常。”牢騷話剛說完,他猛地轉回身,瞇起眼睛,“我說洛毅森,你別像個背后靈似的看我行不行?看什么呢?我背后有什么嗎?”
從樓下的走廊里洛毅森就一直悶著頭緊跟在趙航身后,終于把前面的人盯毛了,洛毅森卻是頭也不抬地問:“你從案發現場回來之后,換過鞋和衣服嗎?”
“沒啊。我衣服都在車里,還沒拿上來呢,怎么了?”
“去過其他地方嗎?”
“直接開車回這兒了。白天在會議室里睡了一天。我說你干嘛啊?”
對趙航的質問,洛毅森置若罔聞。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趙航的下肢,心說:為什么這么干凈?
他看了眼趙航,發現對方和苗安一樣古怪地盯著自己,一時間竟有些尷尬了。他咳嗽兩聲,說:“咳咳,趙航,你知道江蕙吧?”
“當然知道,早三個月前就被監控了,怎么了?”
“跟她有關系的那個葛洪好像有點問題。”
聞言,趙航臉上那兩道劍眉一挑,試問:“你這算是互通友好?”
其實,洛毅森也搞不懂為什么要把這事告訴趙航。也許是因為他跟自己一樣,有異于一科那些人;也許他跟自己一樣,也是候補人員。反正,在他的心里,趙航這個才剛剛見過面的舊日同學,比一科那些人可信了一些。
洛毅森別扭地撓撓腦袋,只說既然是辦案,線索就該共享。苗安站在一邊笑瞇瞇的點頭,好像一點不驚訝洛毅森口中的新線索和他唐突的行為。倒是趙航,似乎比洛毅森還別扭,不過,也沒說什么,丟下句“我還有事”就朝外面走。
剛走了兩步,趙航猶猶豫豫的停了下來,轉回頭掃了洛毅森一眼,說:“關于應龍。在兩年前s市博物館發生一起盜竊案,丟失了七八件藏品,其中一個就是周朝時期的有應龍龍紋的禮器。雖然三天后就破案了,但是那件應龍藏品始終沒有追回。我看過圖片,跟蔣兵做出來的那個至少有七八分的相像。
洛毅森面色如常的看了趙航一眼,隨即淡淡一笑,后者擺擺手離開了。洛毅森看著苗安的眼睛里閃爍著危險的興奮的光芒,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挪,問她:“你干嘛這么看著我?”
“你們倆應該相互握手說些激動人心的話嘛。”
他不耐煩的說:“老爺們哪來那么多的廢話。”嗓子發干,他捂著嘴咳了咳。半開玩笑似的說,“出去出去,我要洗澡了,你個丫頭片子跟著干嘛?偷窺啊?”
苗安挑眉瞪眼,對他做了個惡犬咬人的口勢,轉頭出去了。
把苗安打發走,洛毅森也準備重新整理一下案件線索,剛巧蔣兵的電話打進來,說是找到些關于江蕙的一些情況。他急得連口水都沒喝,直接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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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角落里,公孫錦看著洛毅森走進了蔣兵的房間,轉回頭對身邊的藍景陽笑了笑,說:“你啊,難得能找到個合適的,別嚇跑了。”
“是他的問題,你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藍景陽已經聽夠了對方關于洛毅森的話題,不耐煩的打斷了他。
公孫錦知道藍景陽的脾氣,被他反駁了幾句也沒怎么著急。反而還笑道:“我只是覺得難得,你一向不愛說話,今天居然能跟別人吵架,是個好現象。”
在藍景陽的嘴里發出“嘁”的聲音,隨即又變成了悶葫蘆,死活不吭聲了。公孫錦也是拿他沒辦法,只好說:“不說這些了。我后天要去s市走一趟,查查兩年前的盜竊案。你明天仔細調查江蕙,在兩年前有沒有去過s市。”
“為什么針對兩年前的案子調查江蕙?”藍景陽問道。
公孫錦的眉心微微蹙起,說:“也許沒人記得了,當年的追捕發生了槍擊案,我湊巧就在現場。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有個年輕的女孩成了犯人手里的人質。”
“江蕙?”
“不,我不敢肯定。畢竟過了兩年,而且當時我沒在現場逗留過久,只看了一眼就走了。這事,如果不是趙航查出來,我還真忘得一干二凈。”言罷,他攤開了手中的資料,在上面貼著江蕙的近照。看上去是那么純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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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只亮著一盞臺燈,蔣兵說到線索之前,提起了公孫錦。調查葛洪和江蕙的事,公孫錦是知道的,而且還先一步篩選了一些線索,并叮囑他必須把這些情況轉達給洛毅森。
洛毅森覺得很納悶,為什么公孫錦之前沒跟自己提到過呢?算了,暫時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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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兵的能力是可怕的,至少在洛毅森看來僅僅幾個小時內就把葛洪查得滴水不漏,甚至連人家喜歡穿什么顏色的底褲都知道,這不是可怕就是驚悚!同時,也是令人興奮的。
用蔣兵偶爾穿插學術性語言的講述中,洛毅森了解到,葛洪公司的生意一直很好,所以根本查不到什么貓膩,要說也是巧了,沒查出葛洪的問題,倒是查到了江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