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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懷疑而已。”苗安說,“首先,啊,這個觀點是景陽提出來的。”
她的話音剛落,還沒關(guān)好的房門發(fā)出咚咚聲,二人回頭一看,公孫錦和藍景陽居然站在門口。洛毅森之前的疲憊一掃而光,急忙問藍景陽:“你想到了什么?那兩個孩子……”
話還沒說完,就見公孫錦的手里還拉著一只小手,他急忙側(cè)頭看后面,果然發(fā)現(xiàn)了王健和王康!洛毅森有些尷尬,正要走過去說幾句,衣服后擺被苗安抓住。
回頭看了看身后的丫頭,見她神情緊張的低著頭,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襟,像是在尋求保護似的。他知道苗安不可能懼怕藍景陽和公孫錦,會讓她如此緊張的必定是兩個孩子了。
不知道這一天兩個孩子都經(jīng)歷了什么,王健推開被公孫錦拉著的弟弟,走到最前面看著洛毅森和苗安。他的眼神很單純,或者說是過于單純幾乎是空洞的模樣,王健微低著頭,抬著眼看了幾眼,才說:“我們要睡覺了,來跟苗阿姨說晚安。”
聽罷,他的目光落在了苗安的臉上。他明顯感覺到身后的苗安緊張起來,抓著衣襟的手似乎更加用力了。他對王健保持著溫和的笑容。手繞到背后輕輕拍了拍苗安,順勢握住她的手。溫暖讓苗安鎮(zhèn)定了下來,看了看洛毅森挺直的背脊,心中說不出的踏實,不由得也緊了緊被他拉著的手。對王健一笑:“要乖乖睡哦。”
“嗯。”王健應(yīng)著,“我們會乖乖睡,苗阿姨也要乖乖睡。”
不管怎么聽這都是一句孩子的話,但不知為何,洛毅森打從心里泛出一股寒意。公孫錦一直站在門口拉著王康的手,并說:“好了,已經(jīng)說過晚安了,小健,跟叔叔去房間休息吧。”
就這樣,公孫錦帶走了兩個孩子。看著他們在門口消失,洛毅森忽然擔(dān)心起公孫錦來,想都沒想就沖到門口,準備追上去,但是藍景陽攔住了他,只說:“你當他是誰?他是公孫,不是普通人。不要去壞事。”
洛毅森也覺得自己多慮了,但是他越發(fā)不喜歡藍景陽的口氣和眼神,這人天生跟自己不對盤。洛毅森后退了一步,沒想跟藍景陽就案子以外的話題而展開交流,他問:“檢查有結(jié)果了嗎?”
“還有幾項結(jié)果要等一周后才能出來。”說著藍景陽關(guān)了房門,坐在椅子上,“腦電波的結(jié)果出來了。基礎(chǔ)知識就不說了,你們也都要知道人類的腦電波分為幾個波段。其中的α波的頻率是每秒八到十三次,平均數(shù)在十左右,是我們的精神狀態(tài)最佳也是最集中的時候;β波的頻率是每秒十四到三十,當我們亢奮、激動的時候就會產(chǎn)生這種波段。而θ波和δ波……”
“stop!”苗安很明智地打斷了藍景陽如念經(jīng)般的聲音,“說人話!”
“好樣的,小安!”洛毅森豎起大拇指,他在藍景陽說出波段那時候就想這么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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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藍景陽鄙視兩個不虛心的家伙時,相隔不遠的房間里公孫錦抖開被子給兩個孩子蓋好。他低著頭,帶著笑,摸著他們的頭頂。擠在哥哥身邊的王康一直看著他,本該是天真無邪的眼睛里滿是憂心忡忡,公孫錦坐在床邊,輕聲問道:“怎么了?想家嗎?”
王康搖搖頭,問道:“爺爺,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孩子雖然只有十來歲,已經(jīng)懂得很多了。公孫錦的笑容很溫柔,雖然這種笑容已經(jīng)變成了模式,偶爾還是會這樣坦然地流露出來。他會想,現(xiàn)在自己的模樣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一定會覺得驚訝吧。
有的時候,他笑不出來,一科接觸的案子都是另類中的另類。記得苗安剛剛進到一科后曾經(jīng)問過他很多為什么。他無法回答苗安的問題,他只能說當一個人的心大悲大惡了,當一個人的欲望無限地膨脹起來,也許就會發(fā)生一些我們意料不到的事情。不管是哪一種,都因一個“心”字。
面對姬涵斌的時候。他看到了愛和自私,還有被無限放大的“惡意”,所以他可以不在乎姬涵斌自殺的結(jié)果,也不會在乎研究所失去一個寶貴的研究資料。他什么都不去想,不去回頭,只有堅持著往前走,朝前看,才能帶著一科的人堅持下去。但是,面對王康天真的眼神,他還是感覺到感情上的波動。這事若是被說出去恐怕沒幾個人會相信,這就是為什么當初一眾領(lǐng)導(dǎo)在討論過后一致認為他才是最適合領(lǐng)導(dǎo)一科的人吧。
公孫錦,是公認缺少感情的一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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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是這樣的。”公孫錦微笑說,“明天就會送你們回家,好好睡吧。如果不習(xí)慣,我可以開著臺燈。”
“不用。”王健始終有些排斥其他人,只跟弟弟王康黏在一起。他都沒看公孫錦,轉(zhuǎn)過身緊靠著弟弟閉上了眼睛。公孫錦在臨走前沒有關(guān)燈,關(guān)上房門的時候最后看了眼床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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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關(guān)上了,橘黃色的燈光把王康的臉照應(yīng)的暖暖洋洋的,他推了推王健,悄聲地說:“哥,你害怕不?”
“怕啥?”王健也不睜眼,說,“我就是討厭他,那眼睛瘆人,比奶奶的還瘆人。”
“哥……”王康猶猶豫豫地靠近了哥哥的耳邊,“我看那個公孫挺好的,要不,咱們……”
“不要!大人都撒謊,沒一個好人。你要聽我的,知道嗎?”
“憑啥?你不就比我早生了十來分鐘么,憑啥我就得一直聽你的?”
“因為我是你哥,只有咱倆才能一直在一起。你不聽我的聽誰的?”
王康嘟起嘴吧,瞪了哥哥一眼,但最后還是依著他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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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孫錦的辦公室里,幾個人聽著監(jiān)控,公孫錦推門進來后在眾人臉上掃視一圈,最后選擇了洛毅森,問道:“你曾經(jīng)懷疑過孩子們有雙重人格,我也讓專家就這方面進行了測試。結(jié)果證明他們很正常。”
許是連洛毅森自己也覺得這疑點立不住腳,他搖搖頭:“我也就是假設(shè)一下,沒什么根據(jù)。但是王健和王康的情況,我是說在性格方面實在很奇怪。至少,我在工地附近看到他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公孫錦在思索的時候嗒嗒的敲著桌面,其他人仔細聽監(jiān)聽兩個孩子房間的聲音。沒過五六分鐘,房間里安靜了下來,估計小哥倆是睡著了。公孫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他說:“抓緊時間吧。毅森,你調(diào)查得怎么樣了?”
“明天回去跟洪局長商量一下,我可能要借用幾個人。”
“你還需要什么特殊的東西嗎?”
洛毅森一直覺得公孫錦挺有意思的,這人永遠都是不溫不火地站在大家身后,偶爾說那么兩句話,絕對是畫龍點睛、雪中送炭。有時候甚至是你還沒說出口的話,他都能想著提早給你做了準備,真是不可思議的人。所以說,他不討厭公孫,甚至還有點喜歡,反正這種感覺很奇怪。
“毅森?”蘇潔見洛毅森看著公孫錦發(fā)呆,刻意提醒他一聲。老大發(fā)話的時候,還沒人敢不吭聲。
洛毅森緩過神來,納悶干嘛琢磨公孫錦琢磨得這么入神。他咳嗽兩聲,說:“暫時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東西,不過……”
公孫錦看著有趣:“你怎么還吞吞吐吐的?想要什么就說,但是,想要小安的話你可得加把勁。”
“喂!干嘛扯上小安?我要她能干嗎?”
眾人偷笑,小安在一邊紅了臉嘟著嘴,狠瞪著公孫錦:“老大,不準拿我開玩笑。我跟小森森是純潔的同志友誼。”
公孫錦擺出一副頗為驚訝的態(tài)度出來,說道:“我聽說,毅森很關(guān)心你,非常關(guān)心。”
正在喝茶的蘇潔跟著起哄:“對!非常關(guān)心。”
正在處理音頻的蔣兵跟著起哄:“對,非常關(guān)心。”
“這很正常。”洛毅森可不是被調(diào)侃幾句就臉紅結(jié)巴的人,“外出辦案,關(guān)心同事有什么反常的?”
“但是你說話很曖昧吧。”蔣兵呲牙一笑,一臉欠抽的表情。
洛毅森這個郁悶,問他:“這都誰說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