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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鈺止笑了笑,也來了興趣,與李醉兒一同走近幾步,倚欄而坐。
而此時的朝廷上,皇上看著底下所跪兩人,臉上滿是趣味,這倒是前所未聞!
“皇上。”李河滿臉淚水,似乎極為傷心一般,“皇上,是老臣的錯,老臣也不知道啊,畢竟這女兒乃是內(nèi)子所養(yǎng),大了也是不漏身體絲毫,根本無法得知這孩子手臂上有鎮(zhèn)國公府的胎記啊!”
眾人均點了點頭,也是,畢竟女孩子在家里不得重視,哪怕是嫡女也不過是多看一眼罷了。
卻聽李河繼續(xù)說道:“內(nèi)子很少出門,更是不知道鎮(zhèn)國公府孩子胎記一事,還是那天臣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暖夏露出了胳膊,這才讓我看到,我這才知道,暖夏她不是我的孩子啊!”
“原來,我夫人那日所生的孩子一生下來,就,就沒了!夫人傷心生病,嬤嬤出去抓藥時,碰到了暖夏這個孩子,想著被人扔了,著實可憐,便抱回來稟告給了夫人,夫人憐憫,剛好又沒了一個孩子,這才讓這孩子隱姓埋名,成了我們的親生女兒。”
“也怪老臣,老臣當時正被皇上派出去巡查江南,并不知道孩子生病之事,夫人也是怕老臣責(zé)備,便隱瞞下來,卻沒想到……沒想到啊!”
李河一字一句發(fā)自肺腑,讓眾人頻頻點頭。
皇上看著跪在一旁的柳翰國,詢問道:“柳愛卿,你覺得如何?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李暖夏你可要見見?”
柳翰國給皇上磕頭之后,才說道:“多謝皇上關(guān)愛,只是這等家事,老臣自會處理,多謝皇上費心!”
“話不能這么說。”皇上臉上帶著笑容,“這鎮(zhèn)國公府的女兒,都是我皇家的兒媳,這樣說來,都是一家人,當年那個小丫頭,朕還抱過,一轉(zhuǎn)眼不見了,朕也傷心了好幾天,如今找到了,朕也高興啊!”
“李暖夏不是我的女兒。”柳翰國見皇上并不想讓自己回去處理,索性將真相說了出來,“回皇上的話,老臣的內(nèi)室見過李暖夏,并非自己的女兒!”
“哦?”
李河見此,迅速說道;“可是,暖夏手臂上,真的有鎮(zhèn)國公府女兒都有的胎記啊!”
“胎記可以造假。”柳翰國不以為然的說道,“這十幾年來,多少女孩冒充我們家女兒,不都是造假的胎記。”柳翰國的聲音不卑不亢,“皇上,臣已經(jīng)找到了女兒!”
“什么?”皇上一愣,只覺得這出戲是越來越精彩了,疑惑的看向李河,“這又是怎么一說?”
“皇上啊……”柳老的聲音傳了過來,打了一個呵欠,似乎才醒過來一般,緩緩走到面前,看了一眼李河,冷嗤一聲,“我們家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就李暖夏那樣子,還真是入不了我的眼,就算真是我孫女,我也把她打死在門口!”
眾人聞言,倒吸一口氣,不敢相信的看著柳老。
皇上不禁笑了起來:“柳老,看您這樣子,也是不相信李暖夏是您孫女啊!”
“自然不是。”柳老想了想,說道,“本來這件事,私下處理就好了,既然李大人鬧到了皇上這里,我也想來掰扯掰扯。”
說著,柳老便咳嗽幾聲,顯然身子骨不太好。
皇上見此,緩緩說道;“柳老您也是,朕不是免了你的早朝嗎?來人啊!給柳老賜座!”三朝元老,往日又是戰(zhàn)功累累,還不貪權(quán),直接將兵符上交,這樣的人,皇上自然信任,也給了十分的體面。
柳老坐了下來后,喘了幾口氣這才說道;“皇上您有所不知啊,我這孫女啊的確跟李大人有幾分緣分,我這孫女啊也是他的女兒,只不過是他的大女兒李醉兒!”
“什么?”皇上大吃一驚,“李醉兒?老三的皇妃?”
“不錯!”柳翰國也迅速接話,“皇上,那李醉兒的確就是我們鎮(zhèn)國公府的女兒,這件事,我還想問問李大人,我已經(jīng)私下叫來了李大人,把畫像給你看了,為何你非得說李暖夏是我的女兒,而絲毫不提李醉兒!”
“這是怎么回事?什么畫像?”皇上動了動身體,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不解打開暗香柳翰國,“愛卿你快說說,自有朕給你做主!”
柳翰國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那李醉兒,我爹見過一面,與我母親年輕時有九分想象,因此爹他起了心思,設(shè)計了幾次,終于讓醉兒露出了手臂上的胎記,這才證明了醉兒的身份。”
“這胎記可以造假,但是相貌卻是不能,臣不相信兩個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人能長得這么像,所以,醉兒就是我的女兒!”
柳翰國的話音落下,眾人完全噤聲,都長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河,聰明人的腦袋里迅速就轉(zhuǎn)了開來,李河這是想要李代桃僵啊!
畢竟與鎮(zhèn)國公府搭上關(guān)系,用自己的親女兒是更好的!
誰都知道他們家將嫡長女送到莊子上,十幾年不聞不見,若非皇上突然賜婚三皇子,他們也不會想要讓長女回來。
想必那李醉兒受了不少苦,他們也是怕李醉兒記恨,所以才想到這個辦法吧!
聽此,李河迅速大聲叫了起來:“皇上!皇上!并非如此啊!那李醉兒是我夫人奶娘所生,并非我夫人親生,只是這奶娘似乎與鎮(zhèn)國公府有些關(guān)系。”
“哈哈哈!”皇上笑了起來,用手指了指李河,“我說李愛卿,你們家的事情還真是……怎么一個兩個女兒都不是你們家的啊!”
聞言,李河只覺得冷汗淋淋,然而卻不能說實話,只能低著頭,一個勁的說著“是”。
“呵呵,李暖夏是不是他家的我不知道,但是李醉兒是我家的沒錯。”柳翰國毫不客氣的說道。
“至于那個奶娘?”柳翰國看向李河,“不知道那個奶娘,與我家是什么關(guān)系,李大人!”
最后一句話,柳翰國叫“李大人”叫的極為音重。
李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他知道,一定得讓皇上相信,否則的話,自己怕是要落得一個欺君之罪了!
深吸一口氣,李河在心里打了打氣,緩緩說道;“這奶娘,乃是柳老太爺夫人的親姐姐!”
“什么?怎么回事?”
“天啊,這是怎么個情況?”
“事情是越來越好玩了啊!”
“可不是,真是讓人意外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對著中間的三人指指點點。
“哦?”柳老太爺突然之間笑了,“原來如此啊!就算如此,我還是相信李醉兒就是我們鎮(zhèn)國公家的女兒!”
“柳卿家看來十分確定了,朕倒是來了興趣,不知道柳卿家有什么證據(jù)沒有?”皇上笑著說道。
柳翰國和柳老對視一眼,柳老想了想,說道;“那就請皇上前往老臣家里一趟吧,今日臣的兒媳請來了各位卿家的夫人,就是想要把證據(jù)公布出來,認回自己的女兒。”
皇上站了起來,緩緩說道:“如此,朕就與各位卿家一同走一趟!好好證一下真假姐妹!”
隨著皇上的話音落下,眾人紛紛簇擁著皇上走了出去。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
此時的李暖夏挽著唐歡之的手臂走了過來。
今日的李暖夏到底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白色衣裙,綠色玉釵,更顯得她楚楚可憐,一雙眸子里帶著水意,怯怯的看著冷琴,幾次想要開口,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此時的冷琴拉著與自己相好的武將夫人,呂夫人聊著什么。
“你怕是不知道吧,這京城都傳遍了,說這李暖夏是你的女兒呢!”呂夫人眼里滿是戲謔的光芒,看著冷琴,“嘖嘖,你說,你一回來就弄出了這么大動靜,還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么好……”
冷琴聞言,瞟了一眼呂夫人:“你別在這里說風(fēng)涼話了,誰是我的女兒我心里清楚的很,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來冒充的。”
“撲哧”一聲,呂夫人笑了起來,四處張望一番,說道,“你不是說你女兒回來了嗎?人呢?怎么沒看到?”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咱們先看戲。”冷琴給了她一個眼神,這才看向李暖夏和唐歡之,“李夫人,好久不見。”
唐歡之嘆了一口氣,牽著李暖夏的手來到冷琴面前:“柳夫人。”說著,看了一眼李暖夏,“暖夏她……”
“娘,我是你的女兒,是你的女兒……”李暖夏似乎魔怔了,抱著唐歡之的手臂不撒手,似乎一放手,唐歡之就要拋棄她一般。
見此,唐歡之臉上滿是心疼之色,拍了拍李暖夏的手背,緩緩說道;“暖夏,不管你是誰,都是我的女兒,只是你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