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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古恨,幾千般。”“只應離合是悲歡。”
聞雪突然停下來,呵呵笑了起來:“彭飛同學,請問你有多少愁多少怨多少恨,為啥選的都是這些雖然大氣磅礴但卻悲憤之意溢于言表的詩句?”
彭飛盯著她看了幾秒鐘,張了張嘴卻又沒有回答,只說:“輪到你出題了。”
聞雪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下這個別扭的面癱君,笑著說:“咱們來點歡樂的。”
“兩只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
“黃師塔前江水東。”“春風懶困依微風。”
“西塞山前白鷺飛。”“桃花流水鱖魚肥。”
“青箬笠,綠蓑衣。”“斜風細雨不須歸。”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遠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
“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歸。”
“幾處早鶯爭暖樹。”“誰家新燕啄春泥。”
“春風得意馬蹄盡。”“一日看盡長安花。”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看著彭飛抽動的嘴角和別扭的神情,聞雪已經笑倒在課桌上:面癱君,看你還裝酷!
聞雪笑了一會兒,看著彭飛有點開始發青的臉色,也不敢太放肆,直起身來,突然想到一個疑問:“彭飛同學,聽說你的數理化十分優秀,只是語文和政治分數拉低總分。但是根據今天所見,你的語文功底很棒啊。一個把語文學得很差的人,是不會記得住這么多古詩詞的。為什么呢?”
彭飛本來不想回答,可是他看見聞雪睜著圓圓的眼睛好奇地看著自己,她的眼白很白甚至還透著幽幽的藍,眼黑很黑很大,小小的嘴角向上翹著好像一個菱角,然后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我喜歡文學,我也喜歡語文這門課程,可是我不喜歡語文考試。政治課也是一樣。”
“你是說,你喜歡讀書,你也喜歡學習和文字以及文學相關的課程,但是你不喜歡我們現在語文的考試方法或是內容?”
彭飛滿意的點了點頭:“是。我喜歡語文不下于數理化,但是數理化的世界里非黑即白,你也許可以走不同的路徑,用不同的方法,但是最后的結果只有一個,不是“對”,就是“錯”,沒有含糊不清,沒有灰色地帶。但是文科類課程不同,每一個論題,從這個角度看是對的,換一個角度也許就是錯的,在這個場景下是對的,換一個場景可能就是錯的。還有理解部分,一千個人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對于一篇文章的,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理解,這是很正常的事情。除非是作者本人在這兒,否則,誰敢說自己的理解就是作者想要表達的?更何況,往往作者自己在寫作的時候,也許并沒有考慮過我們試卷上可能出現的提問,因為,這些提問都是后人自己臆想的。”
聞雪很興奮:“你說的太對了!何勇的里面有一句歌詞說,“是誰出的題這么的難,到處全都是正確答案。”。其實,很多東西沒有標準答案。如果非要讓這么多學生的想法都和出題人一樣,才算是正確的話,那么我們就都是流水線上生產的工業產品,而不是獨立思考的個體。”
“你還知道何勇的?”彭飛看著聞雪因為興奮而變得紅撲撲的臉和亮晶晶的眼睛,不禁笑問,狹長的雙眸閃過一絲亮光。
“哈哈哈,雖然他現在老了點丑了點,而且基本銷聲匿跡,但是當年的魔巖三杰可是代表了大陸搖滾樂的黃金時代。”切,小瞧人啊,我好歹也是搖滾粉好不好,聞雪心里想。
聞雪接著說:“不過,對于數理化,我和你的感受有些不同。它們太過理智,甚至是冷漠無情,讓我沒有共鳴的感覺。雖然我的各門功課成績都很平均,沒有明顯偏科,但是每次背誦各種公式定理的時候,我都只能死記硬背。不像語文,我基本上只需要看上兩遍就可以記住了,學起來很輕松。數理化學累了,看看語文課本,對于我反而是一種放松。當然了,數理化的練習讓我的思維更有邏輯,更嚴密,這是別的學科無法替代的。”
“那么,高二文理分班的時候,你會選擇文科班?”彭飛問得有一絲猶豫。
“那倒不一定。上次和我爸提了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