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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河灘角落的那棵歪脖子樹下，看著三年來看過無數(shù)次的景色，從第一次的相識到后來的冷戰(zhàn)，再到最后的釋然，都是在這里發(fā)生，已經(jīng)成為各自記憶的一部分，見證著他們的成長。

聞雪從河面上移回自己的目光，轉(zhuǎn)身面對彭飛，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注視著他冷峻不羈的臉，雖然還帶著少年的青澀，卻已經(jīng)讓人驚心動魄、不敢直視。

“彭飛同學(xué)，我知道喜歡你的人有很多，我也知道我并不漂亮，也不算聰明，有些方面還笨笨的，但是我想對你說，我是喜歡上你了?！?

彭飛眉毛跳了跳。

聞雪專注于自己的告白，緊張得手心都是汗，繼續(xù)說：“雖然你不喜歡我，但是沒關(guān)系，我喜歡你，我也會努力讓你喜歡上我?！?

彭飛聞言慢慢低下頭，看著她小鹿般的眼睛，濕潤純凈，如同一汪清澈見底的泉水，倒映著他慢慢靠近的臉。聞雪緊張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最后他在兩人的鼻尖快要碰到的時(shí)候停住，淡淡地說：“你是說，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是我不能阻攔你喜歡我，是嗎？”

聞雪被他靠近的臉龐刺激得頭腦一片空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他說了什么，困難地吞了口唾沫，點(diǎn)了點(diǎn)頭。

“想知道我的答案嗎？”彭飛頓了一頓，站直了身，接著說：“明天我再告訴你。在家等我的電話?！?

聞雪鼓足了勇氣才說出那一番話，本來想著是死是活今天都要了卻這樁心事，不再患得患失，結(jié)果被他一棒子又指到了明天，頓時(shí)氣惱，心想為什么連表個白都要被你奪去主動權(quán)，不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踮起腳“吧唧”一聲在彭飛微微翹起的薄唇上親了一口，還故意惡狠狠地沾了點(diǎn)唾沫在上面，然后轉(zhuǎn)身飛奔逃跑了。

一邊跑，她一邊得意地想：哼哼，讓我等到明天，今天老娘就奪了你的初吻，也算是賺了！得意忘形之中，卻忘了，這也是她十八年來的第一個吻。

彭飛呆立在原地，修長的手指慢慢撫過嘴唇，剛才柔軟濕潤美好的感覺還在，看著她倉皇逃跑的背影，臉上浮現(xiàn)起一絲諱莫如深的笑容。

☆、在家等我

第二天天才剛剛亮，聞雪就醒了過來，看看鬧鐘才七點(diǎn)鐘，再躺了下去，卻怎么也睡不著了。她懊惱地坐起身，心想自己這是怎么了？只好穿了衣服出去買了豆?jié){油條回來，放在餐桌上，擺好碗筷。

聞媽媽起床的時(shí)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聞雪穿戴整齊，坐在餐桌邊吃著早餐，桌上還有一付碗筷是留給她的，透明的玻璃杯里已經(jīng)盛好了乳白色的豆?jié){，旁邊一個碟子里放著兩根油條，還有一個茶葉蛋。看到聞媽媽披頭散發(fā)地走出臥室，聞雪喊了一聲：“媽，快來吃早餐。”聞媽媽站在臥室門口，老淚縱橫，這個女兒什么都好，從來不需要她操心，可是就愛睡懶覺，而且不善廚藝，養(yǎng)了她十八年，媽媽我從來沒有享受過坐下來就能吃飯的待遇啊。

聞雪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激動的模樣，心想：至于嗎？不就是一頓豆?jié){油條嗎？下次如果再早起，我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