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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長風握著行李箱柄的手在微微顫抖,他在賭,賭周生蕭與這名少年之間的關系。
周生蕭摸了摸許延寶的頭,“也好,我再幫你開一間房,錢我出好了。”
說實話,周生蕭放心不下許延寶一個人住一間房。這熊孩子指不定半路逃跑,鬧出什么事情。
“好…好。”繆長風一口氣卡在喉嚨里出不來。他走進浴室,把自己隨身的護膚品等等又裝了回去。
“不要!”許延寶大聲說:“我不要和你一起住!我要一個人住!”
周生蕭淡淡道:“那你滾好了。”
這一刻周生蕭斷定許延寶一定有什么不軌心思。然而他還沒反應過來,這熊孩子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跑出去了。
繆長風耳聽八風,一下從浴室里鉆出來,“他怎么了?”
周生蕭嘆了一口氣:“他是我弟弟,為了逃避考試跟著我偷跑來烏鎮。”
繆長風心情莫名好轉。他也暗惱自己剛才的心思,周教授這種人一看就不是會和小毛孩談戀愛的人嘛。
傍晚,夜風吹拂。
有人說,烏鎮的夜晚美麗得宛如江南女子,柔和雅致。微熏的晚風,搖著船櫓的老人,古香古色的店鋪,行走在石子路間,挺有一番浪漫的感覺。
但在繆長風眼里,身側的人比美景更美。
周生蕭提出要出酒店轉一轉,順便找找許延寶的時候,繆長風一口答應了。
男人換了一身衣服,簡單的黑褲白色短袖,棱角分明的側臉在夜色朦朧中顯出婉約的美感。很少有人的五官能精致成周生蕭這樣,仿若刀刻般完美無瑕,有些清冷孤寂。
兩人路過美食街。
周生蕭在一家賣糖葫蘆的攤子前停下,要了一串。他轉手遞給繆長風,道:“吃吧。”
多少次的輪回都改變不了繆長風愛吃糖葫蘆的愛好,這一點周生蕭記得很清楚。
繆長風接過那串紅彤彤的冰糖葫蘆,耳尖紅起來,與耳旁的那顆紅痣相得益彰:“你怎么知道我愛吃糖葫蘆?”
人潮洶涌中,男人轉過頭,冷然的眼中透出一點溫情:“湊巧而已。”
繆長風咬下一口,不見曾經的潔癖,他本是無論如何也不肯吃路邊攤的。但是這個人遞給他的,他卻想吃。
甜膩的觸感蔓延到心底。
隔壁的古董鋪子開了門,走出來一名年紀約三十上下的男子。他身著綾羅褂子,頭戴一頂瓜皮帽,笑得很是熱絡:“周爺,好久不見您還是老樣子啊。”
周生蕭露出點笑意,與老友久別重逢,就算是再冷硬的心也會有些感覺。他拱了拱手,使出當年相約的手勢:“三兒,不請我進去喝杯茶?”
“當然請的。”男子哈哈大笑,目光落在周生蕭身后的繆長風身上,眼底精光一閃。
繆長風不知所云,跟著周生蕭進了店,捧著茶聽兩人敘舊,也算是聽明白了周生蕭的身份不簡單。他年紀輕輕能成為南大的特聘考古教授,絕非易事。
茶是這位名喚三爺的老板親自泡的,茶煙裊裊,茶味回味無窮。精制特供大紅袍,就算是繆長風也不禁驚嘆三爺的大手筆。
“周爺啊,我一聽這烏鎮要來那支百壽如玉,我就猜定你肯定會過來。這不,早早備好你最愛的大紅袍,這幾天光在店里守著,還使喚好幾個弟兄幫我看著呢。”
周生蕭不動聲色,抿了一口茶:“三爺不必如此。”
三爺笑道:“咱們哥幾個,哪用分的那么清楚!如果拍不下那如玉,我這里多的是錢,您要借多少借多少!”
周生蕭道:“那就先謝過你了。”
三爺一瞥繆長風,說道:“我有正事要跟您說,也不知這位小兄弟在這里是否妥當。”
周生蕭起身,“今日乏了,改日再來拜訪。”
繆長風聽得云里霧里,但總算明白一點,周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