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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街道上尚且冷冷清清。三爺開著他那輛二手越野車一路橫沖直撞,抵達酒店門口時,額頭上都是冷汗。大概是前些年的盜墓經歷都太過順風順水,一下遭遇了這種情況,他簡直想不出接下來應該怎么辦。
走廊盡頭,三爺抹了把脖子上的冷汗,走過去敲響了繆長風的房門。沒一會,就有人出來開門了。
繆長風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只是襯衫有些皺巴巴。他看起來很憔悴,似乎一夜未眠,向來儒雅的風度也不見了,一把抓住三爺的衣服領口,幾乎用吼的音量道:“你們去哪了?”
三爺踉蹌了一下,往后退了兩步。
繆長風眼尖地看見他腳上的登山靴,上面還沾著新鮮的泥土。他冷冷道:“你們是去盜墓了?那周生蕭呢,他怎么沒和你一起回來。”
三爺沉默不語。
“說?。∷麨槭裁礇]回來?”
繆長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望著三爺,隱隱從對方的眼底看出一絲哀意。心里像是過山車往下墜一般,仿佛有一只手握緊了他的心臟。
好似下一秒,就會膨脹碎裂。
三爺張了張嘴,吃力地說:“周爺他,他還在墓里頭,可能上不來了。我先過來找你,咱們再一起過去看看……”
“上不來?”
繆長風這一刻很冷靜,簡直前所未有的冷靜。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像在做高難度數學題一樣精密地計算著這一切。
他解開了襯衫的第一粒扣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為什么要來焦作?還有盜墓,我什么都不知道!現在周生蕭出了事情,你就這樣置身事外?”
三爺氣憤道:“我怎么置身事外了?”
“那憑什么周生蕭在下面,而你活著出現在我面前?”
三爺垂下頭,怔怔地說道:“那是因為,因為周爺他本來就是去求死的??!”
繆長風驀地睜大了眼睛,重復道:“求死?”
三爺怕說漏嘴,急忙拉過他的手臂,往外走去:“來不及了,快點去,萬一周爺遇到什么事……”
繆長風跟著他往前走,“我們該不會要去墓里邊吧?”
“你就不用下去了,你在上面守著,我下去找周爺。”
“不行?!笨婇L風:”我必須一起去?!?
直到兩人趕往焦作郊外,已經八點左右了。這片樹林平日里人跡罕至,偏僻得很,倒是不用擔心被人發現。三爺拉出藏在草叢中的行囊,對著對講機又問了幾句話,沒有人應答。
他嘆了一口氣,收拾出一套繩索和工具,抬眼便望見繆長風正蹲在那個碩大無比的盜洞旁邊,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
他走過去,道:“繆教授對吧?你真的不能下去啊,連周爺都會遭遇危險的墓,更別提我了,難不成我還要再帶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你?”
繆長風咬了咬唇,“不管如何,兩個人總歸會多些照應。如果我呆在上面,萬一你也出不來了怎么辦?我還不是得下去找你們。”
“你想死嗎?”三爺嚴肅地說道。
繆長風搖了搖頭,“但我不怕死?!?
繆長風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沒錯,他就是喜歡上了繆長風。那種喜歡毫無理由,仿佛身體本能般的決定,并且深入骨髓。
也許他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