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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困難,就去驛站寫信給我。”
正經(jīng)書生赴京趕考時都會帶一個書童一同前往。畢竟趕考旅途艱辛,堪稱翻山越嶺,風(fēng)餐露宿。一個人背著那么多書和干糧,絕對會艱苦無比。
但現(xiàn)在的周生蕭顯然沒有這個條件。他呆在這個村子里也無所事事,書生所苦讀的那些書籍他早在千年前就倒背如流。
第二天周生蕭就打算出發(fā),他換上王大力送給他的那身衣服,隨意地束起長發(fā),背起竹簍,便順著地圖上的路前行。
途經(jīng)村落之時,他還遇見了許多認(rèn)識原主的懷春少女。她們知道他是赴京趕考去了,揮著手帕與他告別。不少膽大的還包了吃食糕點(diǎn)塞給他,抑或是手帕香囊。
不得不說,唐代的女子還是十分開放的。
周生蕭并沒有帶很多書。一來他現(xiàn)在也能感受到疲乏,二來那些書他早就會了。所以他就帶了一本,閑暇無事時會翻閱一番。
原主的家位于南方的一個偏遠(yuǎn)小鎮(zhèn),想要靠行走抵達(dá)京城肯定要個一年半載。而周生蕭走得比較快,半個月不到,就在深秋之時,抵達(dá)余杭郡。
天漸漸得冷了,周生蕭又只穿著那件單薄的長衫,已然感受到了寒冷。可是王大力給他湊的盤纏并不多,至多供他一路吃食所便,如若再買一件過冬的棉衣,那就緊巴巴了。
以前的周生蕭吃不了東西,既不會感到饑餓也沒有味覺。但是如今的他明白了饑餓,成為一個人正常人,就不得不吃東西。
他不愿就在這座城市被凍死,只能想方設(shè)法地賺些錢財。太出格的不行,以原主的書生身份來說,賣字畫賺錢應(yīng)是最好的。
周生蕭背著竹簍,在一家包子鋪買了兩個包子。手里握著兩個熱乎乎的包子,他無意間聽見身邊人的議論聲。
“最近錢府又鬧鬼了!”
一個小廝模樣的少年故作神秘地說道:“我朋友是在錢府任職的,聽他說,錢府昨天又死了一個人!”
“是嗎?”一個人質(zhì)疑道:“如果真死了人,今日怎么沒見錢府出殯?”
少年冷笑一聲,說道:“死的只是一個婢女。如果錢府真的大費(fèi)周章為這么一個婢女出殯,那錢府鬧鬼的事情豈不是鬧得人盡皆知?”
眾人不做聲了,紛紛散去。深秋時節(jié)的風(fēng)頗有些滲人,加之聽聞錢府鬧鬼,他們都各自攏緊衣衫,上趕著回家。
落葉枯黃,周生蕭一路走過去,踩碎樹葉的聲音也不斷響著。他在鬧市里的一個小巷里擺攤,向隔壁人家借了一張木桌,買了些紙墨回來,寫了一條長長的橫幅。
上書:今售賣在下親筆字畫,一兩銀子起。
周生蕭的字寫得龍飛鳳舞,他歷經(jīng)千年,當(dāng)然寫的一手好字。若是真要評比一番,也許超越那些書法大家也不足為奇。
最初還有不少人過來圍觀,但卻沒有人愿意買。一兩銀子可不是小數(shù)目,尋常百姓是絕對不會用來做這種消遣之事的。
周生蕭也不著急,他坐在借來的椅子上,慢慢地讀著一本。那通身的氣派,倒真有幾分世家公子的味道。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周生蕭的字畫攤迎來了他的第一位客人。竟是剛才在街上說錢府鬧鬼的少年,他一身粗布短裝,小廝打扮,看到周生蕭時愣了愣,道:“你真是賣字畫的?”
周生蕭的模樣看起來的確不像那些靠字畫謀生的窮書生。他抬眼看了看小廝,倦懶地說:“一兩銀子起步。”
小廝把一張二十兩的銀票拍在桌子上,說道:“錢不是問題。你應(yīng)該聽說過錢府吧?錢府的老太太即將八十大壽,你給她畫幅賀壽圖,畫得好了還有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