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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這樣就行了,便宜得很。”趙清河頗為得意道。牧畜為經濟作物,平日治療自是以要計較成本,若是成本太大超過了本身價值,那便是可以放棄了,不上算還不如重新買。
那公子頓時大呼小叫,“這怎么行!這么便宜怎么可以!我的馬兒怎么可以吃這么便宜的藥!不行不行,你給我換些貴重的,我的馬怎么能這么胡亂打發。不要怕花錢,就怕不花錢,一定給我開些貴的才成,就這些東西哪配得上我的風兒。”
趙清河差點想破口大罵你這個二百五,想想他剛才和侯哥兒逛街扣扣索索的樣子,再看這人財大氣粗的模樣,那氣就不打一處來。
暴發戶什么的最討厭了!
趙清河忍著怒又重新開了藥方,藥方里有炙龜板、炙鱉甲、煅虎骨等等,成本一下子就上去了不少。那華衣公子一看這藥方臉色頓時放了晴,樂呵呵的讓掌柜的趕緊每樣來個五斤。
趙清河嘴角抽抽,心底豎起中指,卻依然忍不住提醒,“這位公子,這藥不是能亂吃的,多吃也會出事的。”
華衣公子不以為然,“沒事,吃一半扔一半,我就喜歡買一堆放那瞧著玩。”
真是沒得聊!
趙清河氣哄哄的就要轉身離去,遇到這樣的二百五真是太糟心了,炫富黨什么的去死去死。
“哎呀,小大夫,你別急著走啊。”那華衣公子連忙拉住趙清河。
趙清河面色不佳,“還有什么事?”
華衣公子不明所以,不明白為何趙清河似乎對他有怒氣,頓時一臉無辜,“小大夫,我惹著你了?”
你沒惹著我,你的錢惹著了我。
“我著急回家吃飯。”
華衣公子咧嘴笑了起來,“小大夫治好了我的風兒,這頓飯必須是我做東,小大夫可不能不賞臉啊,而且我這診費都還沒給呢。”
趙清河拱手,“不必了,醫者本分罷了。出診二十文,下針十文,開藥方十文,給我四十文即可。”
其實按照平時并不需要這么多,不過人家大款,不宰你宰誰。趙清河很沒有醫德的小宰了一番,心里暗嘆還是不夠狠心啊。
華衣公子瞪大了眼,“這怎么行!又不是打發叫花子,小大夫,你真是太謙虛了!”
趙清河第一次這么想掐死一個人。
☆、第46章
趙清河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淡定,“那公子覺得多少合適?”
華衣公子非常認真的托腮沉思,旁邊的小廝在他耳邊嘀咕,華衣公子頓時瞪大眼,“這怎么行!這么一丁點哪能拿得出手,不行不行,我嚴晃是什么人,怎可以這般小氣。這位小大夫可是治好了我的寶貝風兒,怎么可以胡亂打發。”
小廝連忙低聲道:“昨兒大少爺可是發話了,您要敢再在風兒身上投太多錢財,他就把風兒給宰了燉成火鍋。”
嚴晃頓時倒吸一口氣,整個人都好似縮小了一圈,一臉為難的看向趙清河,久久才非常艱難開口,“就一百兩吧,不能再少了。”
小廝差點沒感動流涕,好似這錢是賜給他的一般,“二少爺英明,二少爺英明!”
嚴晃挑眉,“是金子。”
小廝差點當場表演吐血,一個腿軟就要跪在嚴晃跟前,“二少爺,使不得啊。”
大少爺可是說了,若是二少爺再這般胡鬧,他們這些下人也跟著受罰,挨鞭子還是好的,被轟出嚴府那就完了,沒有哪個府邸能像嚴家這般,只是個小小的家丁都能養活一大家子吃香的喝辣的。想起大少爺那說一不二冷臉,小廝就渾身哆嗦。
嚴晃哈哈笑了起來,“逗你玩呢,我又不是敗家子,不過是治好了這點小病怎么可能給百兩黃金。”
除了嚴晃所有人都將臉撇到一邊,百兩白銀也很敗家好嗎!
趙清河盡力讓自己保持平靜,一旁的侯哥兒早就驚得張大嘴,都快能塞進一個蘋果了。等嚴晃命人真的將白銀送到他跟前時,侯哥兒狠狠吞咽了一下口水,京城的錢可真是太好賺了!
侯哥兒望向趙清河,趙清河合上眼點了點頭,侯哥兒這才伸手接了過來,若非銀子在手真是像做夢一般。一百兩啊,他們家一輩子都不曉得能不能賺到這個數,他們就這么一小會兒功夫就賺到了。
嚴晃見趙清河收下了錢,頓時一臉燦爛,送人錢好似收到錢一般高興。
“小大夫走吧,咱們到京城里最好的酒樓里喝兩杯,雖說比起我們陽城最好的酒樓還是差了些,不過也還算湊合。”
嚴晃說不出的固執,趙清河推托不過,只能跟著離去。
一上那馬車,趙清河雖然極力保持平靜,可依然很鄉巴佬的瞪圓了眼。這馬車外形看著并不覺得有何,只是一般大戶人家馬車的模樣,可一進馬車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奢華程度令趙清河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總之他已經被閃瞎了眼,有種坐在金子里邊的錯覺。光是拆了里邊的東西去販賣,都能讓一個村子的人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了。
常家的馬車也十分奢華,可比起這個那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這嚴晃到底是何來路?
雖是不明心里也舒了口氣,至少不怕會被綁架擄走了。說起來有些心酸,他的贖金怕都比不過人家馬車上一顆珠子。馬車里的照明竟是用拳頭大的夜明珠,真是太他媽奢侈了。
嚴晃見他這般模樣見怪不怪,解惑道:“我父親乃嚴霸。”
趙清河一臉呆滯,嚴霸?誰啊,很出名的人物?
這下換嚴晃瞪圓了眼,一臉不可思議,“你竟然不認識我父親!”
趙清河毫無壓力的聳肩,“我剛到京城。”
嚴晃卻依然驚奇,大呼小叫道:“你竟然不認識我父親,我父親嚴霸可是大佑最大的鹽商,你竟然不認識?”
趙清河恍然大悟,怪不得這二百五這么有錢,原來是大鹽商的兒子。這世和前世古代有相通之處,那就是鹽是非常昂貴且屬于壟斷行業,鹽商都是富裕得冒泡。而嚴晃的父親作為大佑第一大鹽商富可敵國也不驚奇。怪不得他不認識嚴霸,嚴晃會這般驚奇,哪戶人家不吃鹽,吃鹽就該認識這大佑第一鹽商嚴霸。
嚴霸,鹽霸,這名字起得還真貼切。
原身沒有把這種小事繼承給他,趙清河也不會注意打聽這種事,所以哪里會曉得。
“現在認識了。”
嚴晃嘖嘖道:“我真該把你領去給我哥瞧瞧,在大佑竟然有不認識我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