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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晃頓時面紅耳赤,好似要燒起來一般,嚇了趙清河一大跳。
“你沒事吧?”
嚴晃的臉更紅了,支支吾吾道:“我,我能有什么事,你別瞎猜。”
我猜什么了我,這模樣讓他不懷疑都不行。嚴晃這人屬于晚熟型,對兩性之事可謂一點不知,怎么突然就對這些好奇了?
可場上不止他們二人,他也不好深問,只能撓心撓肺的藏在了心里。
第二場考試終于來臨,與第一場黑壓壓一片不同,剩下的已經不超過三十人。而且最為神奇的是,進了考場沒多久,一群人就被馬車接走。
馬車停在一處富麗堂皇的府邸門口,門前兩座大獅子栩栩如生氣勢煞人。抬眼一看,竟然是十三王爺的府邸。
一群人摸不著頭腦,紛紛竊竊私語,不知為何會來到這里。不是說還得考試嗎,為何會來到王爺府邸?
☆、第50章
一行人隨著王府管事浩浩蕩蕩的進入王府,雖然興許只是走了邊角之地,可不少人依然被這富麗堂皇的王府震撼到,雕欄玉棟,青磚綠瓦,精致而華麗,且比同樣極盡奢華的嚴家多了一份莊嚴。
眾人不敢左顧右盼,都十分守規矩的跟著管家入府。能考入的都是經驗豐富的獸醫,從前也經常為富貴人家看馬病,雖然驚訝這里的奢華,卻不會跟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般挪不動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覺得越走越荒涼,不由讓一群人更是疑惑,卻又不敢出聲詢問。趙清河心里直犯嘀咕,之前就聽嚴晃與常廷昭說起這王爺十分古怪,總覺得這場考試不會這般容易,可誰都不知道他要玩什么花樣。
正納悶,那領頭的管事終于在一個庭院門口停下了步伐。這庭院門口上著大鎖,不知是錯覺還是如何,總覺得這扇大門背后藏有玄機,有些陰森森的。明明天氣炎熱,可走到此處卻覺得異常的涼爽。
管事朗聲道:“在座都乃我大佑杰出獸醫,第一場考試大家的表現令王爺十分滿意。我們家王爺剛得些寶貝得了病,心中甚為憂愁,如今正好讓幾位瞧瞧。一來能考驗大家,二來也是為王爺分憂。
說著,一位穿著頗為奇異的異族女子出現在大家面前,趙清河覺得她的穿著有些前世苗族姑娘的味道。那閃亮夸張的銀飾,以及土布蠟染讓他覺得尤為親切和熟悉。他外婆就是苗族人,家里現在都還留著一套苗族的銀飾。
可這種時候看到這樣的異族姑娘,趙清河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那姑娘打開那扇門,領著獸醫們進去時,惹來一連串的驚呼。就連趙清河都忍不住頭皮發麻,這里簡直就是五毒教啊!
只是在門口就看到一堆的蛇在樹上地上梁棟上盤著,還有碩大的蜘蛛、蝎子、蛤蟆、蜈蚣等等。甚至還看到有幾條大蟒蛇,正冷冷的盯著門口的一群人,吐了吐信子,好似就要沖過來攻擊一般。
這就是十三王爺的寵物?!趙清河心里忍不住罵了個我艸了,這也忒另類了些吧。就算是在前世,養這些玩意做寵物的人大家也會覺得十分古怪,何況是這世,誰拿這些毒物當寵物!而且那些蛇可都是劇毒,什么銀環蛇、五步蛇、眼鏡蛇等等,蜘蛛蝎子等等也不是省油的燈,虧得這么一群毒物能相安無事的待在一起。
早有獸醫忍不住沖了出去,問那管事,“這是作何?”
管事早就料到會如此,一臉淡定道:“這些都乃我們王爺最寵愛之物,有幾條拿回來不久的蛇病了,正欲尋幾位大夫瞧瞧。”
說著,那個異族少女已經拿來一條五步蛇走了過來,令人瞧著不寒而栗。這五步蛇最是狠毒,人被咬一口若是不及時救助很快就會死去。
“這東西如何治得?”有人不由道。
在座的都是大夫,平日倒也經常遇到蛇,甚至以蛇為藥,也曾抓捕過。所以大部分人不會特別害怕,但是也難以親近。這些都是罷了,在座的有些人會治蛇咬過的牧畜,可蛇病他們如何會治?如何打蛇取蛇毒,他們倒是略知一二。
這世的蛇都是野生的,極少有人會養蛇做寵物更沒有誰會成批量養蛇販賣,大多都是直接去打野蛇,對于蛇病也就半點不知。
有人不由搖頭嘆氣,“我倒是會解蛇毒,可讓我治蛇的病,那真是無法了。”
管事掃向所有人,“在座獸醫無人會治?蛇也乃是獸,如何治不得。”
語氣頗為輕蔑,在座大夫雖然生氣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道:“我們只會治療常見的馬牛羊等牲畜,這蛇確實不會治。”
管事又朗聲道:“我家王爺說了,若是在座有人能看好他這些寶貝,直接晉級獸醫博士,后邊的考試將無需進行。”
這話一落,頓時唏噓一片,這獸醫博士如何難得,如今整個大佑不過四位。在大佑獸醫博士可謂獸醫最高榮譽之稱,不少人最后會走上仕途之路,最高也曾有做上太仆寺卿的。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官員,官居從三品。對于獸醫來說,能走得如此高位可謂十分難得,就是一般讀書人通過科舉又有幾個能爬到這個位置。倒是應了那句話,行行出狀元。
機會明明就在眼前,卻無法抓住,那心里滋味可見一斑。這蛇可是王爺心愛之物,若是治壞了,那可就不是前途似錦而是一片黑暗了。
一行人盯著那異族少女身上的病蛇,恨不得瞧出花來,可又無可奈何。這實在不是他們擅長的玩意,要他們打死這些蛇倒是容易,救活,只能望而聲嘆了。若非說這些是病蛇,他們壓根就瞧不出來,都滑溜溜一副瘆人的樣子。
與其他心情抑郁的人不同,趙清河心中樂得不行,這場考試好似就是為他準備的一般。若非常廷昭與這十三王爺并不相熟,他可真會以為是常廷昭指使的。
他們村子是當地有名的養殖基地,而其中養蛇養蝎的也不乏存在。所以趙清河也會看一些蛇病,只是他外公也不會這手,所以他依賴的是西藥,只有少許病癥知道如何用中藥。
保險起見,趙清河并不著急聲張,而是湊近那少女,仔細盯著那條蛇。
一人看他瞧得認真,問道:“趙大夫竟是會看蛇病?”
趙清河怔了怔,不解此人為何認識他是誰。趙清河不知道的是,他上一場考試拿了第一,又因年紀最小,早就在一群獸醫里掀起了一陣波瀾。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趙清河年紀輕輕,竟然把在座經驗豐富的人都壓了下去。
這話聲音不小,原本不少人就關注著這少年,如今更是紛紛將目光投向他。有人怪音怪調道:“這點小病如何能難道我們趙大夫,他可是上場考試分數高出我們一大截的第一呢。”
“趙大夫還不趕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莫要怕出頭,若是治好了那可是獸醫博士。”
“是啊,也讓我們這些人開開眼界。”
一群人起哄,語氣里的酸味大老遠就聞到。
趙清河微微皺眉,他之前就想著盡量考高分,卻沒想到竟是會多出其他人這么多分數,他也嚇了一大跳。這差距也忒大了,這些人醫術也不至于比他差那么多啊。
趙清河不知道的是,除了本身技術過硬之外,也是其他大夫過于謹小慎微,總是擔心犯錯會被扣分,所以明明是十分簡單的病例,卻要耗費很大功夫去診斷,還斟酌許久才敢下決定。這么一來就慢了下來,并不能看多少。
而趙清河卻是不管不顧,并沒有將倒扣分記在心上,結果看得多得分也就多。
趙清河并未理會他們,只是朝著那位異族少女道:“可否讓我瞧瞧?”
異族少女點了點頭,將蛇遞給他。趙清河平日也拿慣了,便是熟練的接了過來,掐蛇七寸。這條五步蛇學名尖吻蝮,毒性非常大。
“已經把它的毒牙拔了?”
異族少女點頭,官話說得有些生硬,“是,怕咬人。”
這并不難理解,畢竟是王爺,豈容這些毒物近身。畢竟是野物,沒有人的思維,若是哪天突然咬一口,那就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