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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廷昭笑道:“就算我不介意,十三王爺也不肯啊。”
趙清河撇撇嘴,“都是男人……”
常廷昭直接打斷道:“所以更危險。”
☆、第58章
有嚴晃土豪支持,不過幾日功夫青園就布置妥當,手術室、實驗室等比之前那處還要齊全,甚至比嚴家之前布置的還要完善。
青園布置完畢,趙清河也就開始開門會診,趙清河的名氣已經徹底打了出去,如今他不再似從前一般無人問津,不過也并沒有多忙碌。
趙清河起初還以為是依然不被人信任,當歸笑道:“哪里是不信您的醫術,是覺得你有如此神技必是不會輕易出診,所以小病小患的都沒敢往你這送。”
其他四位博士都頗為拿喬,平時想要邀請他們看診著實不易,像平常百姓家的牛羊之類的牲畜基本都不會看,只會給那些有些身份的人家為他們的寶馬看病。可那樣的人家平日照料得十分精細,并不容易得病,平日四位博士其實已經很少看病,尤其是廖應淮和關會,心思已不在這上邊,這也使得難以精進醫術。
趙清河微微皺眉,這可不是個好現象,醫術和其他技藝一樣,需要實踐才能精進,況且他現在還帶徒弟,沒有實踐說再多也沒太大用處,可不能這般下去。
“你與外頭說道,不拘什么病,只要信得過我的醫術就來尋我,只要我有空必是會接診。“
當歸愣了愣,有些不確定道:“什么人領病的牧畜過來都能尋您看?什么牧畜都瞧?”
“嗯,只是瞧病的時候需要排隊,病急病重者優先。一日瞧二十例,可提前預約。”趙清河干脆將簡易版排隊掛號等規矩告訴給當歸,讓他以后按此行事。若非他現在還要忙著護士班的事,否則一天還可以多瞧些。他現在運用中藥依然還達不到游刃有余的地步,仍需要在實踐中提高自己,這便是需要多接觸些病患。
當歸唏噓道:“若是這消息傳出去,只怕咱們這門檻都要被踩壞了。您不知道您開膛破肚的神技傳了出去之后多少人想要慕名拜訪,只是我們這院子沒弄好,所以才會被拒之門外。”
趙清河叮囑道:“以后莫要說我是什么神醫,我會開膛破肚也并不代表我什么病都會治,還是謹慎些好。你在外頭也莫要張狂,更不要把話說得太滿。”
當歸連連應下,“小人記住了,對了,之前尋你的不僅僅是想來找您看病的,還有想要拜師學藝的。不過您一直未見,現在倒是沒多少人前來了。”
趙清河不以為然,“這般容易退縮想來以后也下不了多大功夫去學習醫術,不來也罷。今日起我每隔一段時日都會在門口貼一道病例,若是想要拜師學醫就要先去辯癥是何病,并且還要對癥下藥,述說其中道理,我會根據答案決定是否收徒。”
這般做法并不算稀奇,從前也曾有過先例,雖是不多也不算獨創,令人驚奇。只是趙清河如今名聲大震,從前又是名不見經傳的人物,實在太具有傳奇色彩,讓人想一探其到底有幾斤幾兩。
這消息一傳出哪怕是無心拜師之人都好奇到底是何病癥,因此趙清河第一天將病例貼出就引來不少人圍觀,紛紛好奇這身懷絕技的年輕大夫是否還有其他本事。
可令人詫異的是,貼出去的病例瞧著并無稀奇之處,倒是令人摸不著頭腦起來。
“行走、站立時頭向下垂,四肢縮于腹下,腰胯疼痛,曲腰弓背,把前把后,氣促喘粗,唇舌鮮紅,脈沉遲……”
“這不是五攢痛嗎?因勞役負重,奔走太急,卒至卒栓,失于牽遛,氣滯血瘀,凝滯經絡,侵于四肢而發病,并非什么稀奇的病癥,平時最是常見,這也能做題?”
“不應該吧,趙博士可是會那神技之人,不可能會出這般簡單的題目。”
“那也不一定,興許他只會那一手,其他平平無奇也不一定……”
“我覺得并非五攢痛,應為敗血凝蹄,你瞧……”
眾人紛紛議論,總覺得趙清河不可能會出這般簡單的題目,因此都不敢輕易交答案,甚至還開始當場辯論起來,一個不服氣一個。
而有些篤定答案之人又覺得趙清河用這樣的題目考人想必醫術也不會怎樣,開膛破肚取異物又如何,興許是運氣好也不一定。
有的牧畜命硬,就是肚子被捅個大窟窿也死不了,興許這趙清河年紀小膽子大碰上也不一定。拜師之事可大可小,他們僅僅憑這么一個小小的事就拜師,著實不夠穩妥,還是再瞧瞧的好。
結果第一天竟是無人前來答題,后邊來的人也并不多,可遞上來的辯癥卻都書寫十分詳盡,洋洋灑灑一大片,還牽扯了其他。
趙清河只是讓當歸將交卷之人名字記下,便無后續。他現在不著急收徒,他如今還有其他事要做,手下還有五個水平參差不齊的徒弟,所以這次不似從前一般輕易收徒先晾著慢慢挑選。
趙清河正在屋里書寫,當歸進來道:“趙大人,太醫院的鐘子博鐘大夫求見。”
趙清河挑眉,“你可認得這鐘大夫?”
當歸搖頭,“小人一直在這太仆寺里,并未接觸過太醫院的人,就連他的姓名是他自個報的名兒,我之前并不認識。”
趙清河便是不再問,讓他將鐘子博領進來。
“鐘子博拜見趙博士。”鐘子博恭恭敬敬的給趙清河作揖行禮,這鐘子博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相貌俊朗陽光,倒是省得一副好相貌。只是臉色泛著異樣的蒼白,不像是病,卻瞧得有些不自然。
趙清河給他回了個禮,直接開門見山道:“鐘大夫尋趙某有何事?”
鐘子博噗通跪了下來,一臉誠懇道:“聽聞趙博士有那開膛破肚之絕技,鐘子博未曾想有生之年竟然有機會遇見如此神技,實在是向往至極,還請趙博士收我為徒。”
趙清河笑了起來,“鐘大夫想要與我學獸醫?”
鐘子博微微發窘,老實道:“不瞞趙博士,鐘子博是想要學此術使在人身上。”
趙清河搖頭,“你也是醫者,也應是知道人與獸并不相同。所謂隔行如隔山,雖說醫理相通,不少方子人獸皆是用得,可畢竟不是一回事,我這一套可不一定能在人身上使。你抬頭看看墻上的這些圖,我之所以敢下刀。因為我對牧畜十分了解,他們的血肉內臟血管等等如何長的我都十分清楚,所以才敢開刀。我就算收了你,能教的也只是給牧畜下刀,放到人身上卻是用不得的。”
鐘子博這才抬頭望著墻壁上花花綠綠的圖紙,更加眼熱起來。“不瞞趙大夫,其實我的祖上乃仵作,直到我的父輩開始才慢慢轉入人醫。”
趙清河睜大了眼,沒想到鐘子博竟是會與他說這些,更沒想到鐘子博的祖上竟是這般牛逼的存在。趙清河一直覺得做法醫的人實在是厲害,有一顆強大的內心。他雖是醫者,可依然瞧不得那些,更何況他是獸醫,平日接觸的死者都不是人。
趙清河并未言語,繼續聽他說話。
鐘子博又道:“如今我還有幾個叔叔仍是仵作,我在義莊也出入自如,那里邊經常有些無主的。所以我會比一般大夫要更加了解人體,只要我能從趙大夫這里學到一些技巧,我深信我可以融會貫通轉用到人體上。”
這話雖然說得含糊,卻也讓趙清河聽明白了,這分明是暗示他學到一些基礎之術之后,他可以在尸體上演練,然后慢慢摸索出在人體動手術的要領。這人倒是個大膽的!讓他他十分滿意!
人獸確實有許多相通之處,不少實驗現在小動物身上嘗試,然后轉移到人體上,差別并非很大。而外科手術更是如此,若鐘子博真是個伶俐的,又有這么個天然條件,興許還真的可以從他這學了然后使用在人身上。
趙清河想了想,提起筆在紙上寫了最近剛配置出來的消炎方子,只有藥材沒有劑量。“你看看這個方子,若是給人用可是用得?”
鐘子博接了過去,細細查看,頗為佩服道:“此乃清熱解毒,消炎退腫之方,配得極為精巧。人也用得,且藥材都較為低廉,比平時我用的方子要省下不少銀錢。”
趙清河滿意的點了點頭,問道:“你乃人醫拜我為師不怕被人笑話?”
趙清河的名聲打了出去之后,確實也有人醫過來想要學習醫術,卻是故意隱瞞了自己的身份。或者是直言想要學趙清河開膛破肚的絕技,卻不會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