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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廷昭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一時心里不痛快罷了。
“晚上你也得好好休息,有我在你也睡不踏實。”趙清河看著比之前還要消瘦的常廷昭,頗為心疼道。越臨近出征,各種事務也更多了起來。常廷昭再如何能耐也不過是二十未到的年紀。兩人相擁而睡,常廷昭總喜歡將趙清河摟在懷里,讓趙清河枕著他的胳膊睡覺。這么一來很不利于血液循環,第二天會十分難受。
常廷昭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在我身邊,我才更踏實。”
趙清河摟住常廷昭的腰,頭靠在他的胸前,此時無聲勝有聲。
趙清河躲進了軍營里,頓時耳邊變得冷清了不少,而今年異常只不過初冬就已經大雪紛飛,讓人措手不及,不少戰馬都得了病。
“這馬因為感染風寒導致抵抗力降低,感染疫毒而得了肺癰,現在并不算嚴重,只需潤肺滋陰、清熱解毒即可。”趙清河查看著那匹精神倦怠,毛焦粗亂,大便干燥,咳嗽連聲,鼻流白色濃涕的病馬最終得了結論。
盧可想了想道:“可下潤肺花粉散或百合湯,并停止使役。”
趙清河點了點頭又朝著那照料馬的兵士道:“這些藥材倒是好尋,只是這病需調理,每日飲水要加清潔童便一碗任其自飲,還需喂青嫩的飼草。童便還罷了讓人尋就是,嫩草這天氣卻沒法子找到,只能讓他增加精料。”
兵士怔了怔,不可思議道:“童便?”
趙清河失笑,有些中獸醫藥方子就是這般神奇,讓人目瞪口呆。
趙清河盧可并未耽擱,又去查看下一匹病馬。
“還真是冷啊。”盧可把凍僵的手放在嘴邊哈氣,不停的搓著。
趙清河也覺得這天實在是冷得很,他是南方人原本就十分怕冷,而且這身子之前大冬天時候在冰冷的河水里泡過,現在更是畏寒。若非有常廷昭送他的狐貍皮背心,身上穿的都是御寒的好料子,怕是更凍得慌。
這樣的天氣如何去打仗,簡直是動都懶得動。而且穿得這么臃腫,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扛起那些重得要死的兵器。
“再堅持一會,看完最后一匹就可以進屋子里烤火。”
盧可不由抱怨道:“往年這時候根本沒這么凍人,最多下點小雪,今年不知道怎么了竟是現在就下了這么厚的雪,往年最冷的時候都不一定會這般。”
前世天氣就十分古怪,六月飛霜也都存在,所以趙清河并沒有多詫異,只是實在痛恨這凍死人的天氣,每次去常廷昭的屋子就不樂意出來了。
雖然常廷昭意欲與其他將士一般待遇,可畢竟是將軍也不會差到哪去,因此這軍營里最好的地方就是常廷昭的屋子。被燒得暖暖的,不會坐在那時間長了越做越冷。
趙清河不知道的是,往年常廷昭的屋子也并非如此特殊,不過是因為他今年在這里所以才會燒得這般暖和。
趙清河剛回到屋子還沒將身上的雪撣走,便是被一個兵士告知有宮里的內侍尋他。軍營不可到處走動,外人也不可隨意進入,只能在指定的地方等候。
趙清河雖然在這軍營里躲清靜,可不代表真的可以完全不問世事。
瑞國使團原本就打算這次來訪時日頗長,現在又正逢大雪,干脆等到明年春末夏初雪徹底化了的時候再動身。這般一來準備的時間越多,需要的藥材也更多了。這么一來其中的利益也更大,更是引來數人眼紅。出征時日越發臨近,如今已經開始準備定制藥材,樁樁事都與趙清河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若是其他人召見趙清河還可以借由軍營規矩不見,宮中來人卻不可拿喬。便是命人去告知常廷昭,自個去見那內侍。
“趙大夫安好。”內侍一見趙清河連忙行禮。
趙清河見到來人頓時松了一口氣,這內侍是佩雅公主身邊的。他自打幫佩雅公主治好了小白,平日經常被佩雅公主召見卻看她的小動物,給它們診平安脈或是治病。
“喜公公安好,可是公主的哪只小寵病了?”
喜公公嘆道:“原本不想打擾趙大夫您,只是公主只信你的醫術,所以嚴妃娘娘只能命我來尋您。”
趙清河入住軍營,若非要緊事是不應來尋他的。畢竟軍務最大,尤其現在又是到了劍拔弩張的時候,這些軍馬可是制勝關鍵,半點也馬虎不得。
趙清河笑道:“無妨,今日我正好有半日出門的時間,正好為公主的小寵瞧瞧。”
兩人未敢耽擱,便是急匆匆離去。常廷昭得了消息,不由眉頭緊鎖。
☆、第66章
趙清河跟著喜公公來到佩雅公主的鏡月宮,看到鏡月宮的那一瞬間原本忐忑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原本還擔心有什么貓膩,如今看來確實是佩雅公主的小寵病了。
佩雅公主一看到趙清河連忙朝著他招著小手,“漂亮哥哥大夫,你過來看看我的小小白,它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
佩雅公主小臉紅彤彤的,微微皺眉的小模樣十分漂亮可愛。
趙清河朝著她笑笑,走向前去看那只小白兔,這小白兔通體雪白,瞧著著實可愛。佩雅公主最是喜歡白色的寵物,什么小白羊、小白犬、小白貓等等,之前聽聞有小白鼠也想養一只,后來聽說并非純白色才沒鬧著要養。
“公主何時領了這小白兔養了起來?”趙清河一邊為小白兔檢查一邊問道,趙清河經常出入鏡月宮,對佩雅公主養的小寵都十分熟悉,這只全身白凈沒有一點雜毛的小白兔曾經未曾見過。
喜公公還來不及回話,佩雅公主就十分興奮道:“這是佩兒撿來的!漂亮哥哥大夫,佩兒的運氣是不是特別的好?小小白可聽話可乖巧了,就是它現在病了,佩兒好難過。”
佩雅公主說著說著眼淚水都要掉下來了,小手輕輕的撫摸著小兔子的頭,那兔子十分乖巧的伏臥著,模樣頗為消瘦。
趙清河愣了愣,望向佩雅公主身邊的大侍女烏梅,烏梅點了點頭,“那日公主與皇上娘娘到郊外山莊碰見的,躺在冰天雪地里奄奄一息,怕是凍僵了,還是我們公主撿回來才救了他一命。”
這倒是巧得很,趙清河并未多想,直接問起烏梅這兔子的情況。
趙清河經常進入鏡月宮為佩雅公主的小寵們瞧病,因此烏梅與趙清河頗為相熟并且清楚他需要知道些什么,因此條理清晰道:“起初這兔子只是不喜歡吃東西,就喜歡這么伏臥著,好飲水,所排之物細小連串如同葡萄。最近幾日直接不再出恭,日漸消瘦,瞧著十分不好,公主著急便是派喜公公去尋您。”
趙清河微微皺眉,道:“帶我去瞧瞧這兔子的窩。”
烏梅頷首,領著趙清河去查看,兔窩被收拾得很干凈,鋪著厚厚的墊草。趙清河蹲了下來一一翻看,早已習慣的烏梅對此并不稀奇,并未露出什么詫異表情,在一邊默默的候著。
趙清河問道:“平日你們都給它喂什么?”
烏梅道:“這兔子就喜歡吃草,所以平日喂的都是溫房里領回來的嫩草。”
趙清河眉頭皺得更緊了,烏梅見他這般模樣不由有些焦急,避著佩雅公主悄聲道:“趙大夫,這小兔子可是要不好了?”
趙清河搖了搖頭,只問道:“這小兔子平日是單獨養著的?”
“是,趙大夫,可是這病不好治?”烏梅見他這般心底越發著急,這小小白可是佩雅公主最疼愛的小寵,興許覺得是她救回來的,因此比起其他小動物還要珍惜。
趙清河見他這般模樣,舒展眉頭笑了笑,“你們發現得及時,現在并不難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