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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澄歪著頭, 嘗試與綁匪先生打招呼。
不過,對方的視線始終沒有轉向她這里。
在這處臨時充當了安全屋的半廢棄大樓中, 只有澄與芥川龍之介兩個人,在經過隱蔽布置后, 從外部很難立即確定他們所在的具體位置。
但是對于兩人來說, 在空曠寂靜的整層大廳里, 對方便是唯一的、且無法忽視的另一個生命體了。
不過芥川龍之介好像并不是這么想的。
澄聽著自己說話的回音緩緩地落下去,而對方依然沒有分給自己一點注意力的意思, 不由得嘆了口氣,拍了拍衣服, 站了起來, 向樓梯走去。
就在她將要踏下第一級時, 羅生門的棘刺帶著殺意抵住她的頸部,隨之響起的還有青年的聲音。
“你想死嗎。”
“不,只是想試試看。”
澄回頭看他,笑了一下。
“說不定你已經忘了我在這里了呢?”
芥川的目光沒什么溫度地掃過她。
“在瓦利亞的人抵達并盛并完成交接以前,安分一點。”
“原來如此。”
澄轉過身,在她動起來的時候,羅生門稍稍退開了一些,卻依然虎視眈眈地圍繞在她周圍。而澄似乎沒有看到這些輕易就能殺死她的物質, 向芥川龍之介走去。
“港黑確實沒有什么向我出手的理由呢……”
在她距離對方還有幾步之遙時, 羅生門忽然朝她涌去, 卷住她的手腕和腳踝, 宛如枝葉蔓生的漆黑處刑臺。
芥川龍之介冰冷地注視著她。
“你知道我。”
事實上, 芥川并不在乎這件事,于是他很快便繼續問道。
“你知道織田作之助這個男人嗎?”
澄回答道。
“……是的。”
“對于他的情報,你掌握了多少?”
“……”
她的沉默讓芥川心中暴虐的部分膨脹起來,但當他打算用更直接和血腥的方式拷問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時,卻對上了她的目光。
她的視線很平靜。
這種平靜并不是情愫匱乏的空白,相反地,它滿溢而豐富,就像某個溫暖得讓人昏昏欲睡的春日,風和水流都很安靜,連光的傾落都變得緩慢,萬物都在這種輕緩的溫柔中找到了安逸之所。
她的平靜,就是這樣的平靜。
芥川龍之介對此并不陌生。
即使那可能并不是春日,說不定只是一個雪夜后的寒冷清晨。
他也曾經被這種平靜所撫慰,然后安然睡去。
“芥川君。”
芥川龍之介倏爾抬起頭來,呼喚他的聲音和記憶重疊,但映入眼簾的卻是完全陌生的面容。
他知道她的名字也是“澄”。
“澄”對他說。
“芥川君,你想要知道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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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繼承人之戰就要開始了。”
澤田綱吉沒有理解reborn的話,但他身邊的迪諾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會這么快。”
“情報部門的反應速度出現了異常。”reborn說,“管理權限大概已經不在我們手中了……雖然我也有我自己的后手,不過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完成接替,瓦利亞的家伙比我想象中要能干嘛。”
“帶走澄的是港黑的成員,也就是說,港黑選擇和xanxus那一方結盟了嗎。”
“不必擔心。”
reborn撣了一下帽檐,列恩順著他的肩膀爬下,在他手中變成槍。
“我們這里的話,也會準備與之匹配的結盟對象。”
他轉向一直反常地沉默著的棕發少年。
“阿綱,接下來就是動真格的了。”reborn問道,“彭格列的繼承人之位,還有澄小姐……”
“我不想當十代目,reborn,我也不想去爭奪什么繼承人之位。”
澤田綱吉抬起目光。
“但我一定會把澄小姐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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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彭格列那一方獲得的情報讓云雀確定了帶走澄的人尚未離開并盛,在排查過幾個可能的地點卻一無所獲以后,他幾乎沒有停留,立即奔赴往下一個地方。
他的行動非常利落,事實上,云雀恭彌是個非常理性的人,只是他的行事邏輯完全建立在自我的基礎上,因而他的理性也不受常人眼中的規則束縛,這是造成他氣質上的孤高和恣意的根源。
至少在澄的眼中,云雀恭彌是個十分好懂的人。但就算不是澄,此時也能看出圍繞在云雀周圍的恐怖氣壓。
這是他所受到的最嚴重的一次挫敗,而將其奉還的唯一方法,就是把被奪走的事物奪回來。
襲向后心的破空之聲讓云雀忽而停下腳步,他將飛刀一一擊落后,頭頂傳來了少年嬉笑的聲音。
“真遺憾。”貝爾坐在斷墻上,孩子氣地晃蕩著雙腿,“王子還以為能順便殺掉你呢。”
云雀危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轉過身繼續前進,而就連貝爾也極其罕見地沒有打算多做糾纏,沿著墻頂小步跳躍著向更深處走去。
兩人的同向而行當然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在那里。
“小偷都該被處決才對。”
貝爾忽然說道。
“王子一定會殺了你。”
云雀的步伐沒有絲毫遲滯。
“那不是你的東西。”
“真敢說啊,小偷。”
云雀偏過臉,兩把匕首擦著他的衣角釘在腳邊,卻連他的短短一暼都沒有得到。
這再一次加劇了貝爾的憤怒和嫉恨。
“澄應該只給王子烤吐司,只給王子買糖果和縫小熊——”
“……”
云雀說。
“我是和食主義者。”
云雀恭彌比較喜歡東方式的洗手作羹湯,同時,他也不會讓對方給自己縫小熊。
“你從我這里偷走了澄的時間!!”
“是嗎。”
黑發的少年淡淡說道。
“反正已經是我的了。”
“!!!!”
貝爾不說話了,情緒的起伏超過了限度以后,他反而突然冷靜了下來。
“不,你不是小偷……她只是沒有被留住而已。”
貝爾低頭凝視從匕首光亮的側面映出的天空。
“你也不是贏家——你以為你就可以留住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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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向芥川龍之介詢問道。
“你想要知道什么呢?”
芥川睜大了眼睛,面前陌生人的臉孔映在其中,卻漸漸與另一個影子重疊。
他開始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心臟的存在感忽然變得無比強烈,它在空蕩的胸腔中一下一下搏動,沉重得發痛。
“織田作之助……”
他開口說道。
“應該已經死了才對,但是他仍然活著。”
澄溫柔地注視著他,耐心等待著他的問題。
“是某人的異能讓他以假死狀態騙過了組織。”
芥川說。
“既然那個人的異能可以做到這樣的事情,那么——”
“芥川!”
忽然響起的第三個聲音將芥川龍之介猛地驚醒。
他向聲音望去,中原中也正站在那里。
“不要傷害她。”
他大概來得很急,皺著眉壓了一下帽子,然后補充道。
“這也是和瓦利亞合作的條件之一……解除異能吧,芥川。”
第三人的到來讓芥川龍之介重新變得冰冷而寡言,隨著他轉過身,羅生門也被其收回,澄揉了揉手腕上已經呈現深色,再過不久大概會變得青紫的瘀痕,望著芥川的背影,也明白了這不是繼續話題的好時機。
“真麻煩……這幾年和女人扯上關系的任務都是很討厭的類型。”
中原中也不滿地嘀咕道,但還是向口中麻煩的任務對象伸出了手,澄微微點頭致謝,借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我想你應該知道為什么瓦利亞以你為交換條件,所以……”
中原中也本來想讓她老實一點,但不知道為什么,在面對對方認真傾聽的面孔時,粗魯的言辭變得很難被說出口。
因為他奇怪的停頓,澄眨了一下眼睛。
“嗯?”
“總之,抵抗是沒有用的,現實就是如此。”
“嗯嗯,我明白。”隨意應下以后,澄以十分平常的語氣猜測道,“中原先生的所屬組織和瓦利亞合作了?瓦利亞想要爭奪彭格列的繼承人資格嗎?”
“……”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會,然后說道。
“搭話也不允許,從現在開始。”
不過很快,他便發現自己不必再為這種稍微讓他有點感到不自在的局面困擾了。
“芥川,來了。”
港黑的另一名成員俯視著大樓外正向這里聚集過來的人們。
“我留下來。”
“好。”
中原中也很干脆地同意了這樣的安排。
“走吧。”
他第二次向澄伸出了手,澄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判斷自己的反抗在當下看來實在是微不足道,于是她試探地把手……
中原中也拉住她的手腕,粗暴地往自己的方向一拽,在對方倒過來的時候順勢把整個人扛起。
沒什么分量的感覺啊……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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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和云雀是最先趕到的兩個人。
站在他們的面前只有一身戾氣的芥川龍之介,而在云雀判斷局勢的時刻,貝爾已經先行動作了起來。
芥川也在這時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攻擊,云雀抽出武器迎擊上去,但漆黑怪物的追襲只以云雀為目標,本就屬于瓦利亞的貝爾從他身邊越過時并沒有受到阻攔。
“王子和你是不一樣的。”貝爾在向上的階梯上略作停留,晃了晃手中的通訊裝置,對云雀嘻嘻笑道,“再見了。”
澤田綱吉等人趕到的時候,見到的是云雀與芥川龍之介纏斗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