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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讓我來的?”徐則琛單手扶著二樓欄桿,另一手端著杯檸檬蘇打水,視線始終落在樓下的人群中,雙目微垂,看上去目中無人。
“我什么時候讓你來了?”章文頤兩眼一翻,這人怕不是有什么妄想癥。
可當(dāng)徐則琛把她發(fā)的那條朋友圈展示給她看的時候,好吧,是她癡心妄想,有那么一點想他來接她回去……而已,可她絕對不會承認。
“一條朋友圈而已,請問有什么問題嗎?徐總。”以前的章文頤有話直說,喜歡一個人就大膽表白,無所畏懼,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也變得口是心非。
可能是她厭煩了追逐徐則琛的日子,開始死鴨子嘴硬不會承認她做這些是為了什么。
既然不被人珍惜,她又何必與他多費唇舌。
章文頤倨傲地別開臉,想躲得遠遠的,眼不見為凈,哪知這男人狗急跳墻了,拽著她就往小房間跑,還從容不迫地把門鎖上了。
想趁人之危嗎?真夠陰險。
“你想干嗎?”章文頤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匆匆后退兩步,10厘米的細高跟踩到地毯邊緣,虧得徐則琛手長,拉了她一把,不至于重心不穩(wěn),裙底走光。
這一拉,拉近了兩人的距離,鼻對鼻呼吸,心率也有那么一點不齊,章文頤瞪大了雙眼,這種timing,不是應(yīng)該閉上眼睛低頭親她的嗎!這男人為什么一動不動?
“章文頤,請問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從我回來那天你就對我陰陽怪氣,今天我們就把話說清楚。”
靠,居然是來找她當(dāng)面對質(zhì)的,虧她還……算了,面對不解風(fēng)情的鋼鐵直男,她就該收起自己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沒有啊,我哪里陰陽怪氣了,倒是你,一言不合就把我拉到這里,想做什么?”
他想問,她偏偏就不說。
“沒有?我衣帽間全變成女裝你怎么解釋?一聲不吭說賣就賣?賣了多少錢?作為衣服的主人和你的丈夫我是不是應(yīng)該知曉這筆資金的去向?”明明是咄咄逼人的連續(xù)性反問,可徐則琛居然是慢條斯理地平鋪陳述,邊說還邊往前推力。
章文頤一時沒能招架得住,節(jié)節(jié)敗退,退無可退,身后是一張高級皮質(zhì)沙發(fā),這里是俱樂部最私密的場所。
昏暗的燈光下,酌一杯小酒,聊聊彼此的心事。
室內(nèi)擺設(shè)的歐洲藝術(shù)品和古董,和俱樂部每個角落的陳列都營造出高雅的歐洲沙龍文化氛圍,偏偏在這種高雅的氛圍之下,章文頤突然有點喘不過氣來。
墻上油畫里的歐洲婦人露出局促不安的表情,章文頤說:“我……”
“小文文,你在里面嗎?沒什么事吧?”千鈞一發(fā),溫明敏來救場了,章文頤不禁松了一口氣,趕緊向她求救。
“我跟文頤先辦點事,麻煩溫小姐稍后再來。”怎料,徐則琛捷足先登,這話還說得賊曖昧。
門外的溫明敏眼看著章文頤被徐則琛拉走,擔(dān)心夫妻二人鬧不愉快,出什么事,就嘗試著來“關(guān)心”一下,顯然她是多管閑事,好姐妹壓根沒有發(fā)出求救信號,好像還不愿別人來打擾。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她可沒那么缺德打擾人家夫妻“辦事”。
章文頤的求救信號被硬生生屏蔽,恨不得手撕這男的,可她不笨,不會硬碰硬,轉(zhuǎn)眼就露出微笑,手往他脖子上一勾,化身盤絲洞里的妖精,對著眼前的徐三藏吐絲,哦不,是吐氣:“一點小事,何必斤斤計較,我補償你還不行嗎?老公~”
尾音故意變了調(diào),是個正常男人誰能受得了,連她自己都受不了,好想吐。
徐則琛被她誘惑習(xí)慣了,果然被妖精迷住了魂,不自覺地滾了滾喉珠,“好啊。”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章文頤勾唇一笑,可剛閉上眼,還沒獻上吻呢,就被人捏著臉往旁邊推開。
章文頤:這波操作算什么?欲拒還迎?wtf!震驚我全家!
“回家再好好算賬。”有些事,他更喜歡在家里做。
“算什么賬!我粉底都被你揩完了!”比起“算賬”,她更在意自己的妝容,這么一捏,也不知道有沒有留下五指印。
她想出去補妝,于是趁著徐則琛失神的當(dāng)口,一溜煙開門跑了,經(jīng)過時還不忘睬他一腳。
徐則琛不止腳疼,心也疼,腦仁更疼,卻只能無奈地摸出手帕把皮鞋擦干凈,也感謝章大小姐腳下留情沒用細跟踩下去,不然這腳真得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