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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家庭都有自己的秘密，而韋恩家的家庭秘密是一本相冊。

說是秘密也不盡然，因為迪克格雷森有好幾次都看到夜巡完的布魯斯一個人坐在客廳里，開著讓人昏昏欲睡的暖光燈，在那里翻那本相冊。

他當然也知道相冊上的是誰，那是碎星，是因戰斗場面過于絢麗被少年超英們口口相傳的名字，是又一個守衛地球的英雄，在迪克生病時會悉心照料，像媽媽一樣的存在。

也是蝙蝠俠，布魯斯韋恩的愛人。

說這是秘密相冊，倒也符合實際——因為盡管知道那上面是誰，相冊里囊括地全是對方生活的瑣碎，迪克也不曾翻開過這本相冊。

韋恩家的秘密相冊秘密之處就在于，它只屬于布魯斯韋恩。

男人對哥譚的占有欲也體現在了他對待愛人的方式上，原先塞西莉在的時候，他能忍住不去對那些追求她的毛頭小伙子加以評判，現在她走了，那些本就所剩無幾的溫情時刻，他不想再分給第二個人。

他本來就是個自私的人。

今天的夜晚還算平靜，蝙蝠俠難得全須全尾地回到了蝙蝠洞，像往常一樣，他在鳶尾花的花瓶旁坐下，又拿出了那本相冊。

迪克是最知情識趣的，在咬牙喝掉了阿爾弗雷德端來的牛奶后，就趕忙去刷牙，人跑得沒影了。

他將這空間留給了布魯斯韋恩和塞西莉朗基努斯……的照片。

明明看過許多遍，他仍然會為了造物主的親賴而感到驚奇。

蝙蝠俠在黑暗中孑孓獨行了那么久，他踩著法律的底線跳舞，長久地凝視深淵，連自己在睡夢中都要小心提防，唯恐成為同流合污的惡龍。

就在這個時候，上帝還是別的什么神明卻讓他與另一種奇特物種相遇了。

伽黎塔人，綠燈說他們要么兇惡好斗，要么在宇宙塔里神神叨叨，不太好打交道，塞西莉仿佛是他們中的一個異類，雖然剛見面時與聯盟有不小的摩擦，但是后來，他們卻成為了親密的戰友。

第一張照片是綠燈俠友情提供，被關在綠色玻璃罩里的塞西莉明明受傷嚴重，卻依然張牙舞爪，好像一只奶貓。

然后在聽到他的聲音后，突然安靜下來，那雙藍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絲別的情緒。

綠燈俠覺得這副場景著實好玩，就順手拍了下來，想不到之后被某人假公濟私的要去了。

“其實我覺得塞西莉可能是那種……”哈爾在想措辭，“聲控？因為你的聲音完全不像傳說中的那樣……”

沙啞難聽？像得了喉癌？蝙蝠俠在心里把他的話補完。

決定對此不做任何評價。

第二張是和神奇女俠在街頭吃冰淇淋時被記者拍到的，女神總是不吝于向身邊的人推薦美食，他們去了一家評價極好的店，兩個人剛出店門就開始吃起來，塞西莉的眼里充滿了對地球食物的好奇。

之后她也給蝙蝠俠帶了一份，但在那時的他看來，這是外星物種有所圖謀的表現。

雖然最后還是吃了。

還有許多塞西莉和正聯在一起的照片，她對所有的善意都很敏感，且不吝用更多的善意回報好心。

但對于蝙蝠俠，她展現出來的東西，讓他感覺到陌生。

幾乎瞭望塔的人都知道，塞西莉陷入了一段無果的單戀。

連蝙蝠俠本人都對這種感情的產生覺得有些詫異。

他們不過組過幾次隊處理過一些事件在塞西莉對地球文化一竅不通的時候擔任對方的習俗顧問并且在對方陷入困境的時候不顧自己的安危相助。

感情它怎么就來了呢？

直到蝙蝠俠有天終于發現他對碎星的關注頻率高的有點不正常時，才發現有什么地方出了問題。

“我只知道老房子會著火，不知道居然燃的這么快。”某知名不具的偉大綠燈俠如此說道。

他知道塞西莉不用睡覺，但她假裝在他車上睡著的時候從來不拆穿，他知道塞西莉覺得緊湊的空間有安全感，在不影響任務的前提下可以挨得他更近一點，他甚至默許她難過的時候鉆進他披風里。

相冊里剩下記載的都是他一次次的讓步。

他什么都知道，唯獨不明了為什么幸福會降臨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