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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慰自己一定是想多了,想找個人說說話,回頭卻發現那兩名侍衛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我只好自己一個人往那冬瀾閣走去。
一路上什么都沒變,同我早晨離開時一樣。閣中依然有下人來回進出,忙碌,卻安靜。院子里的花草輕輕晃動著,天井中的盆栽依然翠綠。似乎除了那從地平線升至中天的太陽,就沒什么改變的了。
我躊躇著,踏上階梯,卻見小荷慌張下來,看見我便道:“公子怎么才回來?剛剛相爺來過了。”
“怎么?”來過便來過,至于如此反應嗎?
“公子不知。相爺臉色很難看,一進來就問公子去哪里了,奴婢應了,哪知相爺滿面怒色,竟是去錦冬樓里把汐給一路拎了出去!”
小荷說的夸張,太史季和汐,太史季不像是會“拎”著一個人的人,汐也不像是能甘愿被人這么對待的人。然而此刻我已經沒心思去考證太史季能否真正拎著汐離開。小荷的話中直指一件事情,我在云茗樓會見國君的事情被太史季知道了!在茶樓中那人我尚不知是誰,但一想到那壺百泉春,我猜那人極有可能便是太史季本人。
我穩了穩心神,對小荷道:“你先下去罷。”
“是。——公子,午膳……”
“我現在沒胃口。”我向上走去,第一次覺得這瀾笑樓的構架有夠糟糕,樓梯爬起來沒有盡頭一樣,怎么也走不到臥房。
待終于回到臥房時,我甚至于有種死過一次的感覺。我撲倒在床上,頭埋在杯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捉奸在床的感覺,令我后背生寒。倘若不是非要出自本心,那么從任何一方面來講,我也都是太史季的孌寵,或許現在看來我在太史季的心中,在相府之中地位提高了一些,但是這改變不了我是屬于太史季的這個事實。而今我瞞著太史季去見國君,已是不對。又被太史季知曉,更是不妙。
只是這件事情乍看去似是巧合,但是仔細一想卻有蹊蹺。
先說那云茗樓,樓里有個規矩,二樓以上的坐席,都要預先訂好,且會備下名單。云茗樓雖然做過保證,這名單絕不會泄露于他人,但是有兩人是絕對知曉的,一個便是云茗樓的主人云起,另外一個便是國君。
云起同國君之間的事情我并不是很清楚,他們并非主仆關系,但是云起也一直在為國君做事。比如經營這云茗樓。既然云起知道每日來客的名單,國君怎會不知?
國君既然知道太史季在云茗樓,就不會讓太史季知道他自己也在云茗樓。但是太史季卻知道了我去云茗樓是同國君會面。如此一來,似乎整件事情都是國君安排的。然而這樣做對國君來講沒有任何好處,只會讓太史季疏遠我,并且有可能又要施壓于他。
當然也有可能是太史季。如果是他,他是如何知道國君早就在云茗樓等著我了,甚至有可能他早就知道我同國君要在云茗樓會面。會知道這些事,只有一個理由,國君的身邊有奸細。
能將人安插到國君身邊,我果然還是不了解太史季。
不過,更重要的一點是,是不是我去圍場那時的事情,太史季也都知道了。
我知我的猜測多有漏洞,但是這世上絕無巧合之事。所謂巧合,不過是某些人用以掩飾的借口,某些人被欺騙時的愚蠢。
“……”房間里傳來輕而快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