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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炒山藥木耳，土豆燉牛腩，手撕蓮花菜，香煎雞胸肉，再配一個瘦肉嫩豆腐羹，完全不是問題。頂著“小媳婦”的目光，霍蔚然不緊不慢拿起筷子，夾菜嘗了一口，咸淡適中，沒有一點多余的油，一時間……竟然挑不出什么毛病。“味道合適嗎？”年樂取下身上的圍裙，坐在霍蔚然對面，唇邊是淺淡的笑容。兩千四一天啊，食材不用自己掏錢，給他做十頓都行。抬眼看到男生額頭上的汗珠，霍蔚然沉默不言。兩人安靜將桌上的飯菜吃干凈，霍蔚然看到他起身，將碗碟放入洗碗機，細(xì)心清理廚房臺面和桌面，眼尾微微下垂，唇色清淺，一副妥妥的人夫模樣。“今天吃的有些遲，下一餐五點怎么樣？”年樂看了眼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中午，他說一天三頓標(biāo)準(zhǔn)時過了早餐時間，現(xiàn)在還能少做一頓。吃人的嘴短，霍蔚然冷漠應(yīng)了一聲，側(cè)臉看向別處。“我會給你餐勞費。”絕不會白吃你的。聽到弟弟還要給錢，年樂怔了兩秒，忽然察覺眼前叛逆期的青年，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懂事些，至少，他能看到別人勞動的價值。但已經(jīng)白吃白住，再拿人家的錢，資本家聽了都得流淚。“不用了。”年樂臉上帶著笑意，看向霍蔚然。“你喜歡吃就好。”對方聲音中壓著幾分愉悅，霍蔚然淺淺用余光掃了一眼男生，發(fā)現(xiàn)他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開心。他似乎很有成就感，滿腔的愛意和喜悅。但霍蔚然不會喜歡他，更不會免費享受他以愛名義做的事情，到最后，這些會成一筆算不清的糾葛。“按照上門做飯的標(biāo)準(zhǔn)，我會給你費用。”霍蔚然看向年樂，語氣中帶著不容反駁的冷漠。“在你決定離開后，來房間找我，我會將費用一次性結(jié)清給你。”年樂站在原地，頗有誠意的擺了擺手，真的從未見過有人態(tài)度如此堅決，要給人硬塞錢。“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霍蔚然冷冷掃了年樂一眼，“我和你之間，最多只有這樣的交易。”年樂眼神復(fù)雜的看向弟弟。你人還怪好的。霍蔚然無聲看著母親塞來的“小媳婦”，他似乎是察覺出自己不被喜歡的艱難處境，默然沒了言語，低頭安靜擦了擦廚臺，眼眸低斂。他明顯控制著情緒，沒有暴露出心中的難過。霍蔚然心情莫名的跟著發(fā)沉，下意識看向手臂。母親沒有告訴年樂，自己如今的真實情況，他也僅僅是看到胳膊上的石膏，卻一點都不清楚，這份傷病是永久的。這能解釋他之前為什么不離不棄，還要更加照顧自己，因為他以為，這傷會好。現(xiàn)在也是如此，他會不會以為，只要等傷好一些，性格就沒有這么讓人厭惡？霍蔚然喉嚨發(fā)澀，目光沉寂，索性不再看面前的身影，起身回到樓上，將自己關(guān)回房間。年樂有點強迫癥，必須要將抹布疊成整齊的方塊，放回原位才舒服。整個過程中，年樂察覺到背后的視線，等回頭時，霍蔚然已經(jīng)上了樓。顧不得感謝弟弟大方，年樂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明天是弈心杯大賽開始的年樂安靜看著霍蔚然的背影，撿起掉在地面上的瓶蓋，眉頭微抬。第二天一早，霍蔚然按點下樓，注意到年樂在廚房忙碌，甚至沒有空看自己一眼。餐桌上提前放了些東西，是幾片面包。

還有一瓶未開封的果醬罐頭。這是一瓶全新的果醬罐頭。密封好到一般人不用點手段都打不開。昨晚拒絕了他的幫助，今天就是別樣的挑釁。霍蔚然靜靜盯著果醬，抬眼看到年樂在廚房忙碌的身影。端著新鮮出鍋的清炒冬瓜，年樂一回頭就聽到“咣當(dāng)”一聲，霍蔚然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般，目光如常，安靜坐在餐桌邊，但桌面上的果醬罐頭明顯挪了位置。他應(yīng)該是努力嘗試過了。但是沒成功。年樂忍著上揚的嘴角，將幾樣菜品端上桌，擺好餐具后坐在霍蔚然對面，拿起那罐果醬。“我之前胳膊也受過傷。”年樂眼帶幾分淺笑，看向面前的弟弟，一想到他昨天非要給錢的樣子，不由得心情愉悅。“我教你單手開罐頭。”年樂背過右手，左手將罐頭反放桌上，拍拍罐頭底部，然后將罐頭正放腿間，單手用力一擰，罐頭蓋被穩(wěn)穩(wěn)擰下，散發(fā)出香甜的果味。霍蔚然陷入沉默，靜靜看著眼前人休閑褲下隱約可見的筆直腿型，還有他兩腿間的果醬。這樣大膽挑逗的動作。如此出奇的招數(shù)。年樂將擰開的果醬放在弟弟面前，卻發(fā)現(xiàn)霍蔚然快速偏離的目光，側(cè)臉冷峻，更沒有嘗一口的意思。年樂頓了頓，意識到弟弟可能多少有點潔癖，于是將果醬挪回自己面前，重新從冰箱里拿出一罐新的，放在霍蔚然旁邊。“今天上午是我第一場比賽。”年樂聲色如常，眼中含著幾分清和，“大概中午回來。”“嗯。”霍蔚然漠然應(yīng)聲，不在意散去腦海中剛剛的場景，直到對面人不知什么時候離開，別墅又剩自己一人，霍蔚然方才回神。他似乎昨天就提過要參加比賽的事，霍蔚然起身站在窗口，掃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院落，如往常般上樓，回到自己沒有半分光線的房間。外面的光似乎沒那么刺眼，進(jìn)到臥室，反而顯得里面格外暗。霍蔚然按下床頭的燈光，護(hù)眼模式略顯昏黃，但在可以接受的范圍。母親選人時，應(yīng)該是仔細(xì)研究過自己喜歡的類型。溫和情緒穩(wěn)定，氣質(zhì)文雅溫潤，有愛好和事業(yè)心，還有身材容貌，和那雙修長完美的手。霍蔚然意識中都從未成型的理想伴侶，她竟然靠錢和關(guān)系就能尋來。只是年齡大上幾歲。霍蔚然看著床頭燈，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快

速拉回思緒，目光避過光線，卻不自覺落到被石膏包裹的手臂。他確實不清楚實情，否則不會拿罐頭來開玩笑，霍蔚然現(xiàn)在，也不想猜測對方知道實情后的舉動。包辦婚姻本來就沒有感情基礎(chǔ)，只是上一輩完成義務(wù)的手段，自己絕不會遵從母親的意志，更何況現(xiàn)在華國實行自由戀愛，只要一方不愿意，這婚事不會成。霍蔚然清楚自己不會同意，哪怕他再如何用手段，也決不動搖。xxx拒絕了霍家司機接送的好意，年樂騎著小綠車一路暢通無礙的來到會場，即便提前了一個小時，但會場門口還是需要排隊安檢。弈心杯，是華國唯一能讓業(yè)余棋手與職業(yè)棋手同臺競技的賽事，獎金規(guī)模高達(dá)三百萬，雖然才辦到第三屆，但影響力已經(jīng)相當(dāng)強大。尤其這一屆的報名人數(shù)，更是高達(dá)兩千多人，經(jīng)過幾輪嚴(yán)酷的線上海選，僅剩下289人來江洲參加線下比賽，這一屆大賽還占了些便宜，時間與圍棋甲級聯(lián)賽重合，部分職業(yè)棋手都簽了戰(zhàn)隊，只能去參加另一場比賽，給剩下的職業(yè)棋手，爭奪百萬獎金的大好機會。年樂通過安檢，從對陣表中找到自己的名字和臺次，細(xì)看許久后，入座不到幾分鐘，只見一八九歲的小女孩，腦袋上梳著兩個小包子，蹦蹦跳跳穿過走道，目光滴溜溜搜尋著臺次，最后大方坐在年樂對面。周圍落座的棋手看到小女孩，紛紛向年樂投來羨慕的目光。第一輪遇到個孩子，不得不說，這運氣實在是好。比賽還沒開始，小女孩注意到周圍眼神，對著年樂神秘一笑。“大哥哥，你最好可別高興太早。”“為什么？”年樂含笑微微低身，認(rèn)真傾聽女孩話語。“別看我年紀(jì)小，但我早就打遍少年宮無敵手，幾位老師都不是我的對手。”小女孩說起這事，就忍不住得意。“我爺爺和爸爸打小就教我下棋，我得了好多獎，柜子都快擺不下。”“那你真的很厲害。”年樂由衷夸贊女孩，自從圍棋高考不加分后，學(xué)圍棋的孩子越來越少，并且學(xué)圍棋投入時間長，花銷大，職業(yè)考試難度又極高，很多家長都替孩子放棄了這條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業(yè)余四段，等到業(yè)余五段，我就能成國家二級運動員。”小女孩驕傲的揚起下巴，“你呢大哥哥？”年樂聞言，目光依舊和煦持穩(wěn)，“業(yè)余三段。”“大哥哥你怎么段位比我還低啊。”小女孩忍不住偷笑，“如果不是比賽早就抽簽編排了先后手，我作為段位高的，還要抓子讓你猜。”年樂看著自滿如小孔雀般的女孩微微一笑，隨著裁判宣布比賽開始，年樂欠身行禮，小女孩也有模有樣的低身，眼中帶著必勝的傲氣。年樂作為白棋方按下棋鐘，對方的時間開始流逝，小女孩夾枚黑子落在右上角小目，用落子的手快速一拍棋鐘，常年參加各種比賽，已經(jīng)讓她對規(guī)則相當(dāng)熟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