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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眠眠堅定握拳。年樂身體不自覺后仰幾度。“只要小師叔你能免疫這些干擾, 你就是無敵的！”池眠眠信心滿滿。“無論對方如何無助可憐又弱小, 小師叔你要做的, 只有贏他，贏他，贏他！還有, 這次特訓(xùn)我還夾帶了一點(diǎn)私貨，不僅僅是針對此次定段賽，對最后的賽事也通用！”不等年樂回話, 池眠眠快速擺好棋鐘，從棋罐里抓出一把棋子，示意年樂猜先, 年樂捏出兩枚白子, 池眠眠手中黑子落下，數(shù)是雙數(shù)。“開始了小師叔。”看年樂按下棋鐘, 池眠眠一枚黑子落下, 快速一拍棋鐘，年樂安靜夾起枚白子, 落上棋盤。臥室內(nèi)一時間安靜下來，圍棋定段賽的時間相當(dāng)緊，采用一個小時后，三次三十秒讀秒延時的規(guī)則，如果一旦超時，就會被判負(fù)。年樂按下棋鐘后，等待許久沒見對面落子，隱約察覺到不對，回頭再看棋鐘，發(fā)現(xiàn)剛剛用的竟然還是自己這邊的時間。年樂眉頭微蹙，抬手再次按下棋鐘，這次時間方才停下。“私貨一！”池眠眠坐在年樂對面，驕傲的豎起手指。“小師叔你可能不知道，有多少棋手被棋鐘坑過！”池眠眠拿過放在旁邊的棋鐘，臉上帶起幾分認(rèn)真神色，“小師叔，雖然你很厲害，但你這些年參加的圍棋比賽太少，只能算是初入江湖。”“現(xiàn)在的圍棋比賽，一般都會使用這種全棋棋鐘，你剛剛按了一下，也聽到提示的輕微‘滴’聲，但是有些棋鐘，這個‘滴’聲是手指觸碰就會發(fā)出聲響，真正按下去，還會再‘滴’一聲。”“小師叔你剛剛就是。”池眠眠手指碰上棋鐘按鈕，輕輕一按，發(fā)出“滴”聲，但是時間沒有停止。“有些棋手為此培養(yǎng)出的習(xí)慣，就是為穩(wěn)妥按兩下棋鐘。”池眠眠拿著棋鐘示范，按了兩下按鈕，時間停止。“小師叔你可以把這種棋鐘內(nèi)部原理想象成蹺蹺板，一邊多按一下，按重一些，沒有任何影響。你看現(xiàn)在好多棋手是用力的‘啪啪’按棋鐘，也是為了保險。”池眠眠面色嚴(yán)肅，“還有預(yù)留時間的問題，有一次快棋比賽，一方選手在讀秒到9的時候按下棋鐘，并且按了好幾次，但棋鐘還是響起超時提醒，最后裁判裁定也是超時，所以小師叔你得注意這一點(diǎn)。”年樂注視著池眠眠手中的棋鐘，腰身直挺，點(diǎn)了點(diǎn)頭。“還有，為了方便小師叔你以后參加各種比賽。”池眠眠低身，在桌子下摸摸，提出一個袋子，從里面挨個拿出各種樣式的棋鐘。“來，小師叔熟悉一下。”池眠眠扣開其中一個智能棋鐘的調(diào)適按鈕，推到年樂面前。“把它調(diào)成一個小時包干制。”年樂注視眼前的智能棋鐘，再看上面畫著奇怪符號的按鈕，抬頭默默看向師侄。“不是我為難你啊師叔，之前我參加的一場比賽，他們棋鐘準(zhǔn)備錯了，我們等了十幾分鐘，主辦方才拿來圍棋棋鐘，還要我們自己調(diào)。”池眠眠一臉認(rèn)真，“也就是我見多識廣，一頓調(diào)好，要不然等裁判們挨個調(diào)，不知道要調(diào)到什么時候。”年樂聞言沉默低眼，注視新棋鐘，試著按下其中一個按鈕。研究半晌后，眼看小師叔摸索著終于調(diào)好一個棋鐘，池眠眠欣慰點(diǎn)頭，將另一個棋鐘拿過去。年樂小時候?qū)W棋時，棋鐘和現(xiàn)在的并不一樣，弈心杯贊助方有錢，棋鐘無論質(zhì)量還是感應(yīng)能力都是一流，所以并沒有遇到因為棋鐘出事的意外。但年樂也確實知道，池眠眠說的事并不是沒有可能性。熟悉了桌上擺著的十幾個棋鐘，年樂再看剛開始的全棋棋鐘，快速檢查一遍后，調(diào)整“滴”聲條件，重新將棋鐘拿到棋盤旁側(cè)。“干的漂亮小師叔，咱們繼續(xù)。”池眠眠朝年樂豎大拇指，眼看棋鐘上的時間開始流逝，池眠眠夾枚黑子落下，隨手拿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后，像是嘗到什么極其奇怪的味道，眉頭瞬間緊緊皺起。“怎么了？”年樂目光快速落到池眠眠手中的水上。下一刻，池眠眠迅速舉手，對著空氣開口。“裁判，對方選手剛剛和我說對局棋勢，妨礙我的思考！”年樂一怔，看到池眠眠起身，脖子里快速掛上一牌子，假裝裁判。“這位選手，經(jīng)查監(jiān)控，你有說話妨礙對手思考的行為，向你警告一次，三次后直接判負(fù)。”說完這話，池眠眠取下牌子，繼續(xù)坐回原位。年樂輕一抿唇，看著棋盤保持安靜。“抱歉啊小師叔，我就是給你模仿一下，我之前在賽場遇到的事。”池眠眠有點(diǎn)不好意思，“如果對方有異常，你直接告訴裁判，要不然這樣被對手咬一口，特別的影響之后的心態(tài)。”年樂抬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小時候定段后第一場比賽就是這么輸?shù)摹！背孛呙邠蠐项^。“我定段定了三次，從八歲到十一歲，我本來不在蘇城，我老家離這里好遠(yuǎn)，但是我在我家那個縣城，已經(jīng)沒有老師可以教我。”池眠眠想起從前，忍不住露出笑容，“小師叔你知道嗎，我小時候也是很有天賦的，我贏了小縣城的老師之后，我媽她會很開心很崇拜的看著我。”“其實當(dāng)時家里情況并不好，但我媽為了我的天賦不被埋沒，帶著我先去了京城，去那里找老師和道場，但是我面試的時候太緊張了，我那時候才六歲，所以那的老師沒有收我。”池眠眠有些難過低頭，“他們告訴我媽，他們要收的是天才中的天才，而我僅僅只能算有點(diǎn)天賦罷了，他們每年都會見很多小縣城的天才孩子，但到這之后，只能算是平庸。”“我當(dāng)時被打擊哭了，一心想著回家，再不碰圍棋，但是我媽卻不肯放棄。”池

眠眠一手撐著下巴，想起當(dāng)時的事，嘴角微微上揚(yáng)。“京城的路走不通，我媽又打聽到林老在蘇城也開設(shè)了圍棋道場，于是帶著我到蘇城，當(dāng)時來了好多孩子，我都沒了斗志，但我的師父，也就是小師叔你的溫婉師姐，一眼就看到了我。”“師父她真的好溫柔，她讓我慢慢來不著急，還帶我在院子里逛，考察了一下我的水平，最后牽著我回到媽媽面前，說她要收下我。”

“我媽高興的當(dāng)時高血壓都快犯了。”池眠眠露出笑容，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又緩緩垂下。年樂抬頭，看到她眼中的低落。“我媽真的對我很好，她放棄了她的工作，在蘇城租房子陪著我，她身體本來就不好，照顧我又辛苦，偏偏我還考了這么多次，一點(diǎn)點(diǎn)都不爭氣。”年樂想安撫她些什么，手指在桌下緊捏著，忍住了。“后來就是定段賽后，我的廂式車?yán)? 周郁正拿著一個絲絨盒子和程斯度打太極，車門打開，一個人影坐了進(jìn)來, 兩眼有些無神的正視前方。“喲, 來了。”周郁順勢把絲絨盒子塞進(jìn)程斯度手里，跟面前人打招呼, “還挺準(zhǔn)時的。”“霍神。”程斯度也從車廂后面往前挪挪, 一臉糾結(jié)的將絲絨盒子打開，小心把里面的一對袖扣展示給霍蔚然。“周郁說這是新設(shè)備，安排我拿這東西進(jìn)去, 讓你戴上, 說是盒子上有可以屏蔽安檢門的材質(zhì), 你看看這款式，能瞧得上嗎？”霍蔚然目光在袖扣上掠過，再看前方來來往往的行人, 神情落寞。“我就說他看不上！”程斯度來了勁，扭頭就找周郁，周郁抬起一只手, 示意程斯度安靜，自己往霍蔚然的位置湊湊。“怎么了這是？”周郁打量著霍蔚然的模樣，整個人像是魂丟了一樣。“三十七小時二十八分。”霍蔚然怔怔開口。“他已經(jīng)這么長時間, 沒有理我。”程斯度眼睛一動, 豎起了耳朵吃瓜。“你要命啊。”周郁有些無語的看向霍蔚然，“跟你說了他得去準(zhǔn)備定段賽, 閉關(guān)懂不懂？”“他會不會下棋下著, 徹底把我拋到腦后。”霍蔚然抬頭看向周郁，眼中帶著不安, “這些天，他真的不會看一眼手機(jī)嗎，還是僅僅不想和我聊天？”周郁正努力想著安慰人的話，霍蔚然看著車窗，眼神更是憂慮。“不知道他有沒有按頓吃飯，晚上是不是還睡那么遲，他身體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還有那個新定式……”霍蔚然有些出神，“有沒有讓他想起我。”“你這是分離焦慮癥犯了嗎？”周郁臉上的五官快緊到一起，雖然身邊都是事業(yè)型強(qiáng)人，但之前辦案的時候，倒是見過幾個戀愛腦，被騙了還在擔(dān)心對方不回消息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險。那眼神和霍蔚然現(xiàn)在足足有八分像。牽腸掛肚的，恨不得下一刻就飛到喜歡人身邊。“你不懂。”霍蔚然眼神有些低落。“那你不如好好表現(xiàn)，等他比賽結(jié)束之后，給他一個驚喜。”周郁眼睛一動，瞬間想到化解之策，“以他的水平，我相信他一定能定段成功，案情有大進(jìn)展，算不算最好的禮物？”霍蔚然眼眸一動，再看周郁，深覺他說的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