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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你在源氏順利混到股份,成為繼承人的一路上沒有什么阻礙,是因為有人故意如此,是想要利用你繼承源氏。”“啊?”霍火火一愣,張開嘴巴。“你繼承源氏后,假如我在這期間出了事,你就是霍家唯一的繼承人,源氏到時候會利用你把控霍家,兩家融合重組后,你要是再出什么‘意外’,那這些好處,最后會落在幕后人手上。”“啊?!”霍火火瞪圓眼睛,嘴張得更大。“別‘啊’了。”霍蔚然抬手,手動合上霍火火下巴。霍蔚然此刻也有些明白。為什么自己進入俱樂部會這么順利,那些理事會成員,為何讓白嫆不擇手段的緊緊把握自己,更是讓自己成為基金會的代言人。原來背后還有這層關系。“那我,那我怎么辦?”霍火火腦袋有些燒,已經有點轉不過彎來,“照你的推測,那我只是他們利用的一樣工具,用完我就危險了!”“等等!”霍火火又運轉過來一個信息,“那讓你身敗名裂的事,該不會也是他們設下的圈套?”霍蔚然點頭,眼中隱約帶起一點欣慰情緒。“這可真是。”霍火火皺著眉頭,許久想起來一句。“原來這就叫那啥‘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我原本以為就我盯上源氏,沒想到后面還有人盯上源氏霍家還有我!”“我就說你那么清高,肯定不會去干烏七八糟的事,我不該懷疑你,可你現在又該怎么辦?”霍火火終于想起正事,擔憂看向霍蔚然。“我有自保能力。”霍蔚然也不能多說,“倒是你,有件好事在你面前。”“我還有好事?”霍火火眼中立即帶起警惕神色,再一看霍蔚然,他竟然對自己緩緩揚起一個笑。霍火火屏住呼吸看著那個笑容,不知道為什么腿肚子隱約有點發顫。年樂抬頭,看向記錄成年男子組成績的勝負板。一共十局,現如今進行到第三天,參賽棋手名字后面帶著每局棋的勝負情況,勝利畫圈,失敗畫叉,現在前五位的名字后全是圈,其中之一就有年樂。按今年成年男子組的人數情況,只能進前五位,現在五人的成績不分上下,如果一直保持到結束,說不定最后排名還得看小分。從定段賽會場回到酒店,年樂復盤結束今天的棋局,手指卻不由自主的摸向手機。不知道為什么。年樂總感覺好像有大事要發生,手機雖然沒有聯網,但看通話記錄,卻也沒人打來電話。年樂注視著黑屏,從上面看到自己略帶憂色的臉,打開聯系人找到周郁號碼,思索許久,還是按下返回,專心比賽。比賽第四天早晨第七輪,年樂坐在自己的臺次,等了許久,直到裁判宣布比賽開始,也沒看到對手。回憶對方的排名和之前戰績,年樂發現他已經輸了三場。年樂靜靜看著棋盤,時間一分一秒的渡過。周郁抬手看了眼表,再看旁邊的霍蔚然,兩人坐在車里,已經安靜等了足足兩個小時。七位會員有五位都有早起的習慣,同事從昨夜開始盯梢,今早八點輪過來,但直到十點,只有一個人進了俱樂部。網兜里只游進一條魚,肯定要繼續等。“我們調取了基金會辦公樓附近的錄像,發現他們有時候是早晨人多,有時候就會在晚上。”周郁壓低聲音,目光緊緊盯著入口。“所以要等一天?”霍蔚然耐心十足。“不止一天,可能要兩天。”周郁從兜里翻出瓶眼藥水,扒著眼皮往眼睛里滴了兩滴。“有一位會員是夜貓子,最喜歡凌晨一兩點的時候到。”霍蔚然沒有說話,靜靜看向入口。“要說啊,其實你第一次去的那天,人是最全的時候,他們可能是在迎接新人。”周郁閉眼幾秒,“但是眼下也再沒新人給他們不是?”兩人在車中坐著,空氣有些悶,霍蔚然稍微活動一下身體,為了不讓旁人發現車輛有晃動痕跡,又很快恢復原位。“盯梢啊,就是要耐得住寂寞。”周郁看了眼時間,從后座提過來袋夾心面包,遞給霍蔚然兩個。“有沒有水。”霍蔚然拿過面包。“少喝點,要不然得上廁所。”周郁將一瓶水遞給霍蔚然,“我們要盯十個小時,水喝的多了,你就只能在車里解決。”霍蔚然擰瓶蓋的手頓了頓,面色沉默的將水放在一邊。“這面包是我精心挑的,夾心不拉嗓子,不喝水也能咽下去。”周郁動作突然一頓,碰了碰霍蔚然,霍蔚然看向從另一輛車中下來,戴著口罩走進辦公樓的精瘦男人,朝周郁點了點頭。“戴著口罩呢,能認清嗎?”周郁在本子上記上一筆。“他體態很明顯。”霍蔚然看向周郁手上本子,到現在,陸續來了兩個人。“不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周郁放下手中本子,嚼兩口夾心面包。“要說耐心這方面,年樂他比我們要強。”聽到熟悉的名字,霍蔚然幾乎是瞬間來了精神。“看那邊啊,看我干什么。”周郁一臉無語。
霍蔚然將目光重新放在入口,心已經按耐不住的開始亂動。“有些困。”霍蔚然面色冷靜。“我盯著,你再聊聊這個話題。”周郁竭力讓自己不翻白眼。素養,素養在這里!“這事吧……”周郁才剛起了個前調,就見霍蔚然眼睛又亮了幾分。周郁頓了頓, 摸出頂帽子過來讓他戴上,試圖讓霍蔚然稍微收斂一下眼神。有些人對別人的視線天生敏感,太聚精會神更容易被發現。“年樂剛從國外回來的那段時間。”周郁一邊盯梢, 一邊給霍蔚然描述。“他說話說不順溜, 他自己拿了面鏡子和錄音帶,學著電視上的新聞主持人, 對照口型, 不斷練習說話。之后好不容易說順溜點
,他發覺自己聲調和語音都有點怪,又找來鵝卵石, 含在嘴里開始練。”周郁緊盯著入口方向, “他一句話說不好, 就一直練,從早到晚,到睡覺時候, 舌頭和牙齦都被鵝卵石磨的出血,他用涼水漱漱口,第二天照樣還是從早練到晚。”霍蔚然不自覺穩住坐姿, 忽然覺得在這坐幾個小時,已經是件很輕松的事。“他用了一個月時間,就能流利的說話, 普通話還特別標準, 我當時在外事局,都聽不出一點問題。”周郁隨手撓撓臉側。“還有嗎?”霍蔚然想知道更多。“我又沒在他身上安監視器, 我哪知道那么多。”周郁有些無語的看霍蔚然一眼, “你想知道,你自己去問唄。”周郁話未說完, 霍蔚然神色忽的一凜,示意周郁看窗外。一穿著樸素的中年男人從院外走進來,戴著頂洗的快發白的帽子,渾身上下一套衣服,打眼看不超過兩百塊。如果不仔細看,八成會以為這是來辦公樓里上班的保安或是清潔員。“第三個。”周郁拿起本子快速畫下一筆,手指在方向盤上忍不住的輕敲,眼中的興奮都快要抑制不住。霍蔚然注視著中年男人的背影,不得不說,這一身打扮絲毫看不出幾十億的身價,還有那惡劣的嗜好。“七個來了三個,馬上就過半!”周郁努力壓著激動情緒,手指不由自主的攥成拳,在腿上錘了兩下。年樂目光從棋盤上移開,裁判適時走到年樂面前,低身簽下黑方未到的字樣,起身看向年樂。“恭喜你,獲得本輪比賽勝利。”年樂看著對面空空如也的座位,對這樣不戰而勝的事情,倒是有點不大習慣。之前弈心杯,池眠眠即便身體不適,穿著睡衣,也趕在最后幾秒一個哧溜滑到年樂面前,坐上位置。現在對面八成是因為輸了三場,覺得定段無望,就索性放棄比賽。但整場比賽分明還沒有結束。贏了第七輪,下午進行第八輪比賽,年樂做在自己的臺次前,沉默看著賽前一分鐘,依舊空空如也的對面。旁邊有棋手投來好奇又羨慕的目光,畢竟一枚棋子沒落,就能贏兩局的人不多,羨慕眼神還沒壓下去,只見一位棋手急匆匆走向這邊。年樂莫名松了口氣,看著對手落座,對面棋手看到年樂容貌,忽的發覺什么,眉頭一點點不自覺的皺起來。似乎是不大確定,對面棋手又看了眼年樂戴著的參賽牌,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年樂”兩個字。隨著裁判宣布比賽開始,對面棋手面色有些難看,眼中情緒更是絕望。年樂是誰?以業余三段的段位,打敗一眾職業棋手,在之后甚至擊敗號稱同段位無敵的職業四段的吳形意,職業七段的安山岳老前輩,還有七段的孟城。就算是孟城七段有點水分,但吳形意有水分嗎?更別提安山岳那樣的老前輩!昨天和他住一賓館的參賽選手,還說起年樂又下哭一位棋手的事,什么叫“又”下哭,因為他之前在弈心杯上,也干過同樣的事!年樂一枚黑子落下,抬手用力按下棋鐘,再一抬頭,發現對面棋手臉色,有點……繽紛。對面棋手開始有些懊悔自己學棋時摻雜的那點水分,又想起眼前人曾經把冕海道場一學生下贏上百目的事。那可得多丟人!以后怕是在所有棋手面前,都抬不起頭!自己剛剛遲到,他會不會以為這就是挑釁?年樂溫和注視著對面,只見他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黑,最后像是下了什么艱難的決定,對年樂一彎身,從棋罐里捏起兩枚白子,放在棋盤邊緣。投子認輸。年樂沉默看著那兩枚白子,再看對面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