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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了不算。”奚延越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了。”剛邁開步子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過頭,“不許跟著我。”
穆木言像被施咒似的,剛抬起腿又放回了原處,兩手抱著那盒創可貼死盯著奚延越的背影。
奚家從奚延越太祖父那輩起便經營著珠寶生意,后經祖父大刀闊斧地改革,將珠寶與奢侈品和時尚圈融合,使奚家的產業成為全國乃至世界名流圈首屈一指的奢侈品牌,如今公司已交由奚延越的母親奚喬書打理。奚喬書不僅是企業家,也是一名珠寶設計師,在國際上也享有盛名。
這是穆木言在決定搬來a市前對奚家的背景做的調查,可今天聽奚延越說他上下學沒有豪車接送,被霸凌需要依靠自己解決時,他覺得很蹊蹺,再對奚家深一步調查之后發現,奚家竟在多年前鬧過一場丑聞。
奚延越的父親是一家傳媒公司的少東家,同時也是一個外形條件優越的模特,但因公司經營不善,便入贅奚家。在奚延越五歲的生日宴上,他與情人在房間偷情的事情被奚延越的舅舅撞破,很快奚喬書便和他提了離婚,從那之后兩家老死不相往來,江家的公司一夜之間覆滅,而江珩也從此退出了時尚圈,銷聲匿跡了。
這件事在當年鬧得沸沸揚揚,江珩受千夫所指,但同為焦點中心的江珩情人卻自始至終沒有姓名,各家媒體竟對此人也沒有任何報道,實在奇怪。
穆木言在鍵盤上敲下幾行代碼,很快這人的樣貌和身份信息便出現在屏幕中。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沒有報道。他摸著手背上的創可貼,淡然凝視著屏幕。
第二天的午休,穆木言在學校的便利店中買水。當時的店里只有他一個顧客,但在他正準備去付錢的時候,從門口進來幾個人。
走在最前面那個是個寸頭,頭部的左側有個很新的傷疤,嘴里叼著一根煙,校服只隨意扣了幾顆扣子,雙手插著兜,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緊隨其后的是個樣貌端正的男生,和前一個從外形上看簡直是天差地別,很難想象這兩人竟會為伍。
走在最后面打著哈欠那個,是奚延越。而前面兩人,一個是賈明,一個是林錚。
穆木言一看見奚延越就立刻轉了身,假裝在貨架上找著東西,其實透過縫隙偷偷觀察他的動靜。
“喲,這不是我們學校的高冷男神嘛,怎么受傷了。”賈明一眼就注意到了店里唯一的一個顧客,大呼小叫地朝穆木言走了過來,咬在嘴里的煙隨著嘴唇的動作一上一下,“哪個小女生給你貼的創可貼,花里胡哨的,還貼那么多個,怪關心你的啊。”
“賈明,你頭上的傷還沒好全,別惹事。”林錚說。
“沒想惹事啊。”賈明一把奪過穆木言手中的水,“巧了,我今天就想喝這個,你就讓讓我吧。”
穆木言沒打算跟他爭那一瓶水的所有權,想要就給他了,隨手又在貨架上拿了一瓶水,又被賈明奪去:“這瓶我也要了。”
穆木言知道他是存心挑釁,也不搭理他,轉身從貨架的另一端離開,賈明在他背后罵了一句臟話,幸運的是他是個聾子。
另一邊奚延越正在貨架挑飲料,抬手握住的同時,穆木言的手也正好蓋上來。奚延越抬頭看了他一眼,瞬間眉頭就壓了下來,將手從他手中抽了出來,轉身離開。
穆木言有些茫然,他原本是想請他喝瓶飲料,感謝他昨天的開慰,怎么好像變成搶人家飲料了
奚延越走到哪兒,穆木言就跟到哪,試圖尋找到一個溝通的機會。可對方像是故意躲著他似的,腳步不停地走動,在一個貨架前停留不超過三秒鐘。
終于他停了下來,側過頭往后看了一眼,隨即在原地掏出手機按了幾下,他將手機放回口袋的同時,穆木言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提示有人給他發了信息。
穆木言很激動,他知道那條信息是奚延越發過來的,因為除了奚延越以外沒人知道他的號碼。
可當他看到短信內容的時候,眼神立刻黯淡了,屏幕上寫著四個字:離我遠點。
再次抬頭時奚延越已經離他很遠了,這次他沒有執著地跟上去。
他拿著那瓶奚延越碰過的飲料去收銀臺結賬,賈明將手中的兩瓶水塞到了他懷里:“把我的一起付了。”
正在結賬的奚延越突然開口:“你們喝什么,我請。”
賈明一副“太陽打西邊出來”的表情,搭著奚延越的肩膀說:“老大今天請客,難得啊,心情好?”
奚延越看都沒看他一眼,冷道:“手拿開,重。”
賈明將那兩瓶水從穆木言懷中拿到收銀臺:“謝了啊,老大
。”
穆木言注視著幾人結了賬離開便利店,從始至終奚延越都沒有正眼看過他。
為什么,昨天還給他貼創可貼,與他談心、安慰他,為什么今天突然變了臉,他哪里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