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蒙蒂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宜悠搖搖頭,這百試不爽的手段,今日怕是不頂用。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大伯和五叔眼都紅了,豈是一個人的暈倒可以輕易解決。
不用她開口,沈福江拉過郎中:“勞您再過去診脈?!?
最小的沈福瑞也抓住春媽媽胳膊:“沒看到主子暈倒了,還不燒水伺候著。這么沒眼力見,要你們來何用?”
有人醫治又有人照看,這下程氏再也沒了躲避的理由。苦著臉,如今的情況只有一個拖,先壓下來再徐徐圖之。
“福海,我看今日的族會暫且開到這,娘現在受不得刺激。”
“這怎么行?!”
沈家老大和老五一致反對,宜悠從后面走出:“二伯母,侄女敢問:如今誰才是沈家族長?”
房內一片寂靜,這問題看似無理,實則極為巧妙。老太太雖實際地位高,然職位卻可有可無。半月一次的宗族大會乃是沈氏重典,怎能因一婦孺之故而不了了之。
一直未曾說話的三伯站出來:“二哥……依我看,娘有如今郎中看著,有春媽媽在旁悉心照顧,咱們也在邊上,應該無甚大礙。”
“老三,你跟老四一樣,就一點都不關心娘的死活。她如今躺在里面不省人事,你還有心思在外面開這個?”
多年淫威仍在,沈福海話以出口,沈福洋訥訥的閉上嘴。
躲在爹娘身邊的宜悠向前一步:“二伯何必拿著我家做筏子,今日之事起因,大家心里都有一桿秤。莫非這祖宅著大院里藏著什么糟爛,所以才不敢讓人看?!”
“二丫小小年紀,嘴皮子倒是挺利?!?
同往日的穩重不同,程氏聲音中帶著絲尖利。宜悠抬頭,眼中有著坦然:“比起二伯母巧舌如簧,二丫一向嘴拙。不過我相信,這朗朗晴日之下,任何陰私污穢都將無所遁形。事實究竟如何,可不是兩片嘴皮子一碰就能輕易蓋棺定論!”
“事實如何,容不得你一個孩子在此瞎嚷嚷?!?
宜悠挺直身板,就這樣立在人群中。精致的面容,可以嚴肅的氣質,瞬間堵住了程氏到嘴的話。
“二弟妹,二丫一個孩子不便多說,那我總能說兩句。有件事我藏在心里十幾年,索性當著這機會說出來?!?
宜悠仔細聽著,慢慢發現事情竟比她想得還要復雜。
大越盛行嫡長子繼承制,可何為嫡長卻有不同釋義。嫡妻所育長子是為嫡長,此一無可厚非。然嫡妻未育長子之時,自朝野向民間有兩種言論。一派堅持嫡妻所出長子,無論行幾,均為嫡長子;另一派相反,無論是誰所出,長子都是家中成人的頭一子,嫡妻所出之子依次序齒。長或嫡熟尊熟貴,各憑本事。
大越歷經三帝,兩派唇槍舌戰,此事扔未曾有定論。她爺爺當初別出心裁,欲設嫡與長雙族長,相互壓制相輔相成??上н€未實行,人已駕鶴西去。此事當初的大伯和柳姨娘都知情,剛想拿出來做最后掙扎,柳姨娘突因憂思成疾暴斃。
“娘死后就剩我自己,五弟年幼,無奈我只得退一步。現在看到這帕子,我卻懷疑,娘是否死于非命?!?
院中響起嗡嗡的商議聲,宜悠注意聽著,心中卻早知道真相。大伯所料完全正確,前年清明她偶然聽到老太太和程氏感慨。砒霜之事,確由老太太出謀劃策,程氏在旁操刀協助。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二伯貪婪已久。她在旁鼓動人心,適時言明此事,定會讓其威信受損。只要他不再一手遮天,自家就可以慢慢發展壯大。
“信口胡言!柳姨娘都已去世多年,一方帕子,不過是捕風捉影的事!”
沈福海的聲音卻不那么確定,沈福江步步緊逼:“方才郎中驗時,說砒霜與嘔吐物遺留已久。當年娘死時,負責祖宅膳食的正是二伯母,隨后入殮發喪,你們連見都不讓我和五弟見一面。如果不是因中毒臉色有恙,你怎會如此遮遮掩掩?”
“一個姨娘罷了,本就不該風光大葬,這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