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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就是想逼她開口,她性子這樣倔,偏不肯跟他服個軟,偏要跟他鬧,若她肯服個軟,他自然會放過她的。然而,云靜好卻仍是置若罔聞般,始終不曾抬眼,只全神貫注地寫著字。
“覺知多欲為苦,生死疲勞,從貪|欲起,少欲無為,身心自在。”
她寫的竟是一句佛偈,君少秦的目光從那些白紙黑字,轉移到她臉上,見她面如死灰,目光冷寂,他不知怎么,心底突然慌了一下,瞬間便將那紙撕了個粉碎,一咬牙,便將她拽進了懷里,唇狠狠壓了下來,猛地侵入她雙唇。
他在她清澈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雙眸,那是染著狂野情|欲的眼神,他覺得自己像是中了魔障一般,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占有她。
欲|望是什么?
以前在他眼中極富挑戰性的東西,似乎正在慢慢變得模糊,那些他曾經認為對于自己很重要的東西,比如江山,比如權柄,這些東西突然變得很沒意思,每天兢兢業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無論再怎么努力,這江山總有一天也是要交出去的,真正屬于他的,便只剩下一個云靜好,他的手中只有她,沒有旁人,所以,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手,用盡了手段也要將她留在身邊。
小順子命宮人抬了熱水進來,要侍候他換下被雨淋濕的衣裳,他卻一揚手,命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寢殿的門便悄無聲息地關上了,門合上的那一瞬間,“嗒”的一聲,讓云靜好渾身忽地一震,條件反射地退了幾步。
君少秦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便笑了,一步步向她走近,直到逼得她無路可退,手指觸上她的面頰,貼在她耳邊道,“我只要你說話,只求你說話,哪怕是恨我怨我的話,你說了,我便放過你,不然我定要將你折騰得起不了床。”
云靜好見實在躲不過去,便隨他了,只咬著唇,就是不說話。
君少秦面色冷了下來,猛地將她扛到了床上,下一瞬,她聽到了衣裳撕裂的聲音,感覺自己被放在了冰冷的案臺之上,仿佛一條任人宰割的魚,被人去了魚鱗,剝了魚皮,露出里面最慘白的內里,毫無尊嚴的任人施為。
她痛恨這種感覺,痛恨這種無能為力的軟弱感,就像當初,渺小宛如螻蟻的她,失去了保護自己的能力,在教司坊里,只能任強者羞|辱。
她身子不由自主地縮成一團,卻又被他抱在懷里,一雙鐵臂將她緊緊圍抱,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游動著,撫過她的每一寸肌膚,緩緩探進她的雙腿之間,不管她的臉怎么躲,他總有法子親住她柔軟的唇瓣,雙唇點吻著她的頸側和肩骨,極盡纏|綿……
眼看他開始解開自己的衣物,她卻只能緊緊咬了牙關,躲到了床角,明知道這抵不住什么,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如此,但很快,她又被他拉了回來,雙手被他強制地固定在了頭頂,不顧她的驚恐顫抖,他整個人都壓了下來。
下一瞬,巨大的疼痛從身下襲來,她整個身體仿佛被尖銳而恐怖的利箭釘在了原地,她終于哭了出來,崩潰出聲,“君少秦你別這樣,我求你……”
她沒想到君少秦竟真的停了下來,從她身上翻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摟著她,拍著她顫抖的背,啞聲道,“你看你,心里明明是害怕的,卻偏要那么倔,你若早些服軟求我,不就少受些苦嗎?你可知道,你的疏離冷淡,令我多傷心……”
云靜好拼命咽下奪眶而出的熱淚,卻怎么也收不回淚水傾瀉的欲|望,雙手成拳抵住他的胸膛,心里實在難受,便忍不住對著他又是捶又是咬,真的恨不得親手殺了他,直發|泄夠了才住了哭,在他懷里喘個不停。
君少秦等她好些了,便叫小順子換了些熱水進來,抱著她進了浴桶,仔細清洗了兩人的身體,又幫她將衣裳穿好了,末了,才叫人重新端了碗熱粥進來,還是云靜好喜歡的豆沙糖粥。
“我怕你把粥砸了,所以多買了幾碗,沒想到你還真的砸了!”君少秦淡淡說道,揭開蓋子,糖粥的甜香便飄了出來,他舀了一勺仔細吹涼了,才喂到她唇邊,哄道,“你晚上沒吃什么,肚子里全是藥,這樣對身體也不好,這粥又香又甜的,你嘗一口試試。”
云靜好卻不要他喂,不領情地伸手奪過盅碗,自己將糖粥吃了下去,一番動作下來,眼角都不曾瞥向君少秦一下。
見她吃完了,雪白的臉頰恢復了些生氣,君少秦才伸手輕輕撩開她額前散落的秀發,拿了絲帕欲替她拭去唇邊的粥痕,她卻身子一顫,下意識避了一下,“你又要做什么?”
君少秦嘆了口氣,笑了起來,“我還能做什么?不過是逼你開口,讓你別當我是空氣,如今你肯說話了,我哪里還舍得那樣對你。”
云靜好依舊是不信他,在角落里蜷縮起纖細的身子,似個小小孩童,目光卻毫不示弱地瞪著他,恨恨地瞪著他。
君少秦拿她沒辦法,又伸手去拉她,哄道,“你陪我躺會兒說說話,我不做別的事情。”他將她拉回懷里,扯過衾被將兩人裹住,深深地吻在她的肌膚,抱得那樣緊,好像要把她揉碎,滲進他身體里,“你如今打也打了,有氣也該消了,別再傷心了,孩子,我們還會有很多……”
云靜好怔怔地聽著,只覺心底又涌起了陣陣酸意,只咬著唇不肯哭出聲,身子卻顫抖得不行,君少秦的手指拭上她的眼角,定定地望了她,眼眸如夏日里最深的夜色,要把人深深地吸了進去,“我知道,你滿心欣喜地期待著這個孩子,我也和你一樣,他也是我的孩兒,我的骨肉,在做下那個決定時,我同樣恨同樣不甘,但我又能如何?我寧愿讓你恨我一輩子,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
云靜好又難過又倔強,想反唇相譏,但不知為何,喉嚨像是被堵住了,竟是說不出下面的話來:我死是我的事,才不要你多管閑事!
見她不再說話,君少秦吻了吻她的唇,疼惜地道,“睡吧,別再折磨自己,時間久了,會過去的,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
云靜好也沒應聲,似已沉沉睡去,君少秦怕驚醒她,便不敢再動,只緊緊地將她貼在自己的胸口,她的身子是那么柔軟,軟得讓他的心,都化成了水。
許久,卻忽聽她語聲極輕地喚了他一聲,“少秦。”如夢囈一般,“悶了一個多月了,我想出去走走……”
“嗯。”君少秦吻在她的額上,下巴摩擦著她的發,聲音和悅,“長公主的壽宴,我帶你一起去,可好?”
“好。”云靜好過了半晌才發出簡短的回應,這回是真的睡著了,迷迷糊糊地又呢喃了一句什么,便徹底地進入了夢鄉。
到了長公主壽宴當日,云靜好用了午膳,又睡了會兒,醒來便開始梳妝打扮,錦兒奉上尚宮局新裁的夏裝,煙霞紗的八破長裙,配著鸞鳳暗紋的淡色衫子,纖長飄帶,環佩瓔珞,將整個人襯得如水蜜桃般嬌嫩無比,錦兒又將她長發梳起,綰做傾鬟緩鬢,簪上璀璨花鈿,步搖珠釵。
她端詳了片刻鏡中容顏,撫平了衣擺,一轉身便對上了君少秦驚艷的目光,因要出宮,他便也換上了便服,一襲藍衫,廣袖博帶,豐神卓然,雍容出塵,不像是帝王,倒像是從戲文里走出來的濁世翩翩佳公子,一旁侍候的幾個小宮女偷眼瞧了,難免生出些旖旎之思,不由得羞紅了臉。
偏偏云靜好還是對他視而不見,只冷冷淡淡地一句,“我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君少秦倒是不急,伸手抬起她的臉,輕挑眉梢,“打扮得這樣鮮亮,怎么沒涂胭脂?”
“你管不著。”云靜好偏過頭去,不去理他,錦兒卻忙找出了胭脂來,正要奉上去,君少秦卻已將云靜好拉進了懷里,不由分說地覆上她的唇瓣,淺淺流連,深深纏|綿,盡情地吮|吻。
過了許久,他才將她放開,滿意地看著她紅艷微腫的雙唇,笑了,“涂好了,這顏色我喜歡!”
云靜好撫著被他吻痛的唇瓣,瞪著他,心里又恨得不行了,但又不便當眾發作,只得反手狠掐了他一下,他卻抱得更緊了,輕啄她的臉頰,笑著將一個明黃錦盒遞給她,“這個收著,待見了長公主,你來獻壽。”
小小一方錦盒并無特別之處,云靜好看了一眼,沒好氣道,“我去獻壽,這不合禮數吧?”